轧钢厂,保卫科办公室。
    李大炮坐在办公桌前,翻看著赌场人员交代的口供。
    昨儿个凌晨,一共抓了100多个赌鬼跟40名赌场人员。
    这么多人,张建国的派出所根本就放不下。
    至於放在轧钢厂,那更不合適。
    索性,在哪抓的在哪审,审完以后,再告诉上级。
    拐棒胡同属於朝阳门派出所管辖,李大炮跟张建国这次属於跨地区行动。
    本来张建国还有些牴触,不过李大炮当时就用一句话把他给呛了回去,“这么大个赌场,你以为朝阳门派出所不知道?”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张建国当时就闭嘴了。
    眼下,张三慑於李大炮的狠辣,早已把王喜的老底儿给掀了。
    不过还有一些事他不清楚,只能从王喜嘴里往外掏。
    今儿一早,李大炮交给胡大海一点稀奇的玩意儿。(问系统要的)
    那玩意儿有个作用,能让將死之人清醒一小时,问啥说啥。
    “六点了,差不多该回来了。”李大炮把口供扔一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炮哥。”胡大海推开门走了进来,“都搞定了。”递过去一个挎兜。
    李大炮甩给他一盒华子,掏出挎兜里面的东西。
    整整三张信笺纸,全是王喜交代的。
    “那几个人啥情况?”
    “咽气了。”胡大海赶忙说道,
    隨后,李大炮也没在搭理他,慢慢翻看。
    一切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有人被拉下水了。
    信笺纸上清清楚楚写著王喜把谁谁谁拉下水,替谁谁谁办了哪些脏活等。
    “呵呵。”李大炮这次没有上火,甚至有些不屑。
    官匪勾结,太普遍了。
    歷朝歷代,官和匪那就是一张纸幣的两面。
    只要你用钱就得一块用,谁也甭打算跟谁分开。
    昨天的匪兴许就是今天的官,今天的官或许就是明天的匪。
    上辈子,李大炮属於匪,这辈子属於官。
    虽然老舍的这句话说的很对,但他这辈子想当一个有匪气的官,为老百姓服务的官。
    等到看完,他抓起电话,摇了几下,“接交道口派出所…”
    很快,张建国的嗓门就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我是交道口派出所所长,张建国。”
    “老连长,我,李大炮。来我这一趟。”
    “好,马上。”张建国也没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
    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张建国骑著辆三蹦子“突突突”地赶了过来。
    “看看吧。”李大炮把口供递给他。
    张建国也没客气,一把接过去,“给我根烟。”
    李大炮掏出烟叼嘴里点燃,然后递给他,走到一旁。
    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静悄悄的,只有越来越重地喘息。
    “啪…”
    信笺纸被狠狠地摔在桌上,打破了寧静。“这些人到底咋想的?为了几个臭钱,脸皮都餵狗了?”
    李大炮走到窗边,望著正在执勤的胡大海,口气不屑,“人生三大喜,升官发財死老婆。
    眼下,都当官了,很多人都考虑该怎么发財,娶个年轻的小娘们儿。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张建国叉著腰喘著粗气,“糙踏马的,一群瘪犊子。
    你说,这事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李大炮露出一个坏笑,“找老首长唄!”
    “你…”
    在老首长眼里,李大炮的地位比张建国重要多了。
    跟张建国,也就是一份老连队的香火情。
    但是跟李大炮,那可是……(自己猜)
    “行了,这是你们那份。”
    李大炮走到屋里,取出一个鼓鼓的手提包,“这些你拿回去分分。”
    “什么?”张建国眉毛扬起,一把接过。
    “战利品。”
    “你老毛病又犯了?”
    “放心吧,不会有啥问题的。”
    张建国低头看著兜里的钱票,怎么看怎么觉得腻歪。
    他认为,这些东西是需要原封不动上交。
    至於怎么分配,那是上面的事,怎么著也轮不到李大炮在这擅自处理。
    李大炮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按我说的做,我能害你?
    回去把东西分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你知不知道,这是犯错误。”张建国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李大炮有些头疼的解释道,“水至清,则无鱼啊。
    做人別太死板,总得为家人想想。
    再说了,咱这又不是贪污,你担心啥。”
    对於老连长的性格,有时候能把李大炮给气得牙疼。
    可没办法,老九连就剩下这俩孤魂野鬼,总得护著他。
    “唉…”
    人总得向现实低头,头铁是没有用的。
    轧钢厂,大门口。
    贾贵正在执勤。
    好几天没回家的他,有点想念贾张氏那个胖娘们了。
    单身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能有个暖被窝的,不得往死里折腾!
    眼下还有半拉点就能下班,他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老贾,老贾,你在哪啊?”
    昏暗的远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声。
    贾贵竖起耳朵,“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自己婆娘呢?”
    “老贾,老贾。”贾张氏嚎著嗓子,带著贾东旭由远及近。“你死哪去了?”
    贾贵打眼一瞧,懵了。
    贾张氏哭得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旁边的贾东旭更是一脸愤恨,满头大汗。
    “你俩咋跑这来了?”贾贵走下站台,脸色有些难看。
    “呜呜呜…”
    见到了贾贵,贾张氏委屈地一把扑了过来。
    嘴里也不说话,抱著他就是嚎啕大哭。
    贾贵差点被撞得喘不过气,情绪变得开始急躁。“东旭,你妈这是咋了?”
    “爸,院里人欺负我妈,还把我妈裤子给扒了。”
    贾东旭那声“爸”叫的没有一点牴触,完全就是理所应当。
    “什么?谁干的?”贾贵那双三角眼冒著凶光。
    “呜呜呜,是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贾张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傻柱,他也不是个好玩意儿。”
    贾张氏的脾气他知道,就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
    可自己家人如果没惹事,被欺负了,怎么著也得护著。
    “到底咋回事?东旭,你说。”
    眼见自己的便宜爹生气了,贾东旭赶忙避重就轻地把从自己被摇醒到老娘让人扒裤子的事给倒了了乾净。
    至於自己挑衅傻柱说的那些话,他是一个字也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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