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钢厂大门外。
    閆埠贵对著执勤的贾贵还没开口,就是一副卑躬屈膝,点头哈腰。
    瞅著他这副汉奸样,贾贵心里就直犯膈应。
    “踏马的,这不跟老子当年伺候黑藤那王八蛋一个德行嘛。”他心里狠狠啐著,眼神直勾勾地瞪著。“老子现在可是改邪归正了,谁还吃这一套。”
    閆埠贵有点心慌,心里嘀咕著,“这人怎么掛著一张欠帐脸?我也没跟他没借过钱啊?”
    一时间,场面有点尬住。
    许久,就在閆埠贵老腰感到酸痛的时候,贾贵终於不耐烦地发话了。
    “誒,干什么的?”贾贵八字鬍翘起,那双三角眼露著凶光。“给老子老实点。”
    “长…长官,我…我是95號四合院的三大爷。”
    “你大爷,踏马的跟谁称爷呢?”
    “口…口误,我叫閆埠贵,咱俩见过面啊。”閆埠贵开始套近乎,“那…那天晚上,您跟刚才我那邻居…”
    “哦…”贾贵故意拉长尾音,下一秒却差点拿话噎死他,“不认识。”
    “嗐,长官…”
    “叫老子贾队长。”贾贵在閆埠贵面前耍起了威风。
    “贾…贾队长,是你们李科长叫我来的。”閆埠贵一脸委屈的解释著。
    “嗯?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千真万確啊,大冷天的,我能拿这个跟您开玩笑吗?”
    贾贵挎著枪,慢慢走到跟前,细细的打量著閆埠贵,一脸怀疑。
    他有点想不通,李大炮哪能跟个『汉奸』扯上关係。
    虽有疑虑,但还是不情愿地回了一句,“等著吧,我们科长还没来呢。”
    “啊?都这个点了,咋还没来呢?”
    “这老子哪知道?愿意等就等,不愿意就哪来的回哪去,没人逼你。”
    閆埠贵心里吐槽著,抄著手就退到一侧,眼巴巴地瞅著来时的路。
    没过一会儿,尿意上来了。
    他想上个厕所,可附近除了轧钢厂,能让他放水的地方,也就只剩下墙角旮旯。
    隨著时间流逝,他有点憋不住了。
    “长官,我能进去上个茅厕不?”没辙,大早上不吃饭,灌一肚子热水,骑了一路,早该尿了。
    “对不起,非厂內员工,不得擅自进入。”
    “您通融通融,我快憋不住了。”
    “憋不住了?你不会找个地方解决啊?”贾贵嫌弃地轰他,“去去去,別妨碍老子执勤。”
    “唉…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閆埠贵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没…”閆埠贵忙不迭地搪塞。
    李大炮来的时候,远远地便看到有个人好像在『面壁思过』。
    等骑的再近一点,却发现这傢伙在公共场合放水。
    大白天的,在自己的地盘泚墙,这哪能忍?
    “喂,干什么的?”他扬起嗓子就吼了过去。
    正在浑身放鬆的閆埠贵,就跟耕了半天地刚要舒服…就被人打断一样,当场打了个寒颤,差点嚇得把毛又虫缩进去。
    事已至此,就算尿到半截正爽著,他也得赶紧剎闸,哆哆嗦嗦地塞回『作案工具』,系好裤腰带。
    “李…李科长。”等他转过身,看见李大炮黑著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不住了,实…实在是。”
    执勤的贾贵听到动静,赶忙从岗卫处跑出来,一眼就瞅见了墙上的阴影。
    “好啊,你踏马的敢撒尿划地盘。”他把枪往背后一挎,就要跑上去削閆埠贵,“科长,您瞧我的,我非给这老小子俩大比兜不可。”
    “回来。”李大炮被这俩祭品整得哭笑不得,“把车给我推值班室那。”
    科长的命令大过天。
    前一秒还在怒气冲冲,下一秒就是卑顏媚笑。
    “誒誒誒,科长您忙,这小事就交给我。”贾贵怕李大炮收拾他,推著自行车就一溜烟儿跑了。
    “小閆,跟我走吧。”
    “誒,好…”
    保卫科办公室。
    金宝和胡大海刚把炉子捅旺、拾掇乾净,李大炮就推门进来了。
    “炮哥。”(x2)
    “嗯。”李大炮点点头,“去,把昨天关的那个人带过来。”
    正说著呢,閆埠贵唯唯诺诺地蹭了进来。
    金宝点点头,带著胡大海就走了出去。
    胡大海瞅了一眼閆埠贵这个所谓的四合院三大爷,冷哼一声,擦肩而过。
    等到办公室只剩俩人,閆埠贵心急地先开了口。
    “李…李科长,看在都是邻居的份上,能…能不能饶了解成这次。”
    李大炮一脸戏謔地瞅著他,“怎么饶?”
    “就…就是放了他,您睁只眼闭只眼…行吗?”
    “睁只眼闭只眼?”李大炮恶作剧地玩起了这个动作,“这不…还是看得见?”
    “你…”閆埠贵有些恼怒,“您这不是开玩笑嘛。”
    “开玩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也许是看到李大炮有些好说话,閆埠贵刚要胡搅蛮缠,却被“砰”地一声打断。
    李大炮拍著桌子,嗓音提高一个台阶,“小閆,给老子看清楚,这是保卫科,不是95號四合院。
    你这个所谓的三大爷,在老子眼里屁也不是。
    还有,別说老子不仁义,交这个数,我放你儿子。”他竖起一根食指。
    有些人,就是不能给他脸。
    閆埠贵就跟被雷豹爬了没给钱的小寡妇似的,打著哆嗦,眼神惊恐地望著他,“1000…还是10块?”
    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瞅著他,语气看起来有些肯定,“10块…你…”
    话没说完,就被自以为是的閆埠贵一把打断。
    这老算盘好像劫后重生地呼了一口气,老脸笑成了烂菊花,“李…李科长,感谢,感谢啊!不愧是四九城爷们儿,就是一个局气。”
    眼瞅著他这损出,李大炮直接给他来了个『五雷轰顶』,“老子说的是1000。”
    “啊?”閆埠贵傻了眼。
    1000块钱,现在的他需要不吃不喝地工作三年。
    这对於抠门抠到家的他来说,无异於当著他的面爬了他的老婆子。
    不,比爬了他老婆子还要严重。
    毕竟,这傢伙可是个间接干出拿自家老伴『跳脱衣舞』讹了易中海、刘海中200块钱的极品。
    “交钱,放你儿子,这事到此为止,走漏不了半点风声。”李大炮阴测测地声音响起,“否则,你知道后…”
    “咚咚咚…”
    话音未落,犹如催命地敲门声,陡然响起在四十多平米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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