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
    春天来了,又到了动物繁衍的时刻。
    在轧钢厂不远处的某条偏僻胡同里,一对年轻的『狒狒』正互相对视著。
    一个眼神期盼,一个眼神露怯。
    也许是年轻,没有过类似经验,这头『雄性狒狒』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而『雌性狒狒』隨著时间的流逝,脸上显得有些急躁。
    眼看对面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这头『雌性狒狒』气得跺跺脚,想要转身离去时,这头『雄性狒狒』终於伸出了自己那一只刚猛有力的爪子。
    “於…於莉,你…你…”大鹏臊眉耷眼,舌头打结,“你…听我…我说。”
    於莉转过身,看著曾经骑著自行车把自己差点撞倒的男人,眼神露出一丝好笑。
    “有话快说,等会天就黑了。”
    “我…我想…”
    “你想什么?”於莉任由他拽著自己胳膊,心里嘀咕著,“一根木头。”
    大鹏臊得脸通红,大老爷们的嗓音跟个蚊子似的,“我想…娶你。”
    北风呼啸,这话刚出口就被风吹跑了。
    “鬆开。”
    於莉眉头微蹙,右手一把甩开,扭头就走。
    “唉…”
    大鹏杵在原地,苦著一张脸,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刚才的伸手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勇气,甚至连那丁点儿情商都搭了进去。
    他要是脑子再活一点,早就咂摸出来了。
    一个女同志如果对你没意思,怎么会允许抓人家胳膊,早就大比兜伺候了。
    那天迷龙押送毛人虫,並护送老首长离开,大鹏骑著自行车去给李大炮报信。
    骑车过猛,拐弯的时候差点撞到於莉身上。
    关键时刻,他紧攥车闸,右脚撑地,来了个“托马斯大迴旋”,在姐俩面前装了个大犊子。
    爱情这玩意儿,有时候就是莫名其妙的狗血。
    一个寡言木訥,一个性格活泛,居然扯成了块。
    可惜,今天的发展有些不尽人意。
    不远处,游手好閒的阎解成嘴里叼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菸头,摇头晃脑地往这走著。
    这年头,受阎解成小业主成分拖累,他就算考上中专也上不了。
    更何况,他根本就是一个学渣。
    早早混完初中的他,暂时就是混吃等死的货。
    此时,听到脚步声,他一抬头正好瞟到满身怨气的於莉。
    “死木头,烂木头,浪费姑奶奶感情。”她冷著一张俏脸,心里不停啐著,“这么冷的天,陪你出来灌西北风,姑奶奶真是疯了。”
    孤男寡女,色胆欲动。
    阎解成小眼眯起,脑袋一热就迎了上去。“同志,真巧啊。”
    於莉眼里只顾著脚下,压根没看前面。
    等她听到那句猥琐的声音,整个人都快要撞上了。
    “啊…”她嘴里轻声低呼,想要躲避,却因为雪地路滑,跌倒在地。
    脚腕传来的剧烈疼痛,提醒她:崴脚了。
    这年头,女孩子大多数把自己贞洁看得比命还重。
    阎解成这小子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玩一出先上车后补票的戏码。
    至於失败的后果,早已被那点事儿控制思维的他,根本就不考虑。
    如果閆埠贵知道自己大儿子把自己的精明、算计运用到这种腌臢事上,会不会大喊一声“苍天无眼”。
    然后提著刀,把这小子给剁嘍。
    此时,眼见於莉摔倒。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假仁假义地关心道:“你没事吧,快起来。”
    嘴里说著正经话,爪子却有些不老实,朝著於莉的小脸蛋就摸了上去。
    “啪…”於莉一脸惊怒地拍开狗爪子,嘴里唾骂道:“滚开,离我远点。”
    “同志,你这人怎么回事。”阎解成开始猴急,“我看你摔倒了,好心想拉你起来,你咋还骂人呢?”
    “你走开,你那是拉我起来吗?狗爪子往哪伸呢?”
    “我超爱,还挺辣。”阎解成j虫上脑,彻底撕破脸皮,“有能耐你就大声点。”
    “你…”
    “同志,你也不想被別人发现吧。”
    “走开,走开啊。”於莉终於慌了,忍著疼痛,双手撑地往后挪,“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不要名声了就大声点。”
    本来就过了下班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尤其这里还偏僻。
    此时的於莉,貌似有点叫天不应的感觉。
    阎解成双腿跪地,眼露邪光,慢慢地把於莉逼到墙角。
    看著她那张惊慌失措地嫩脸蛋,狗爪子再次摸了上去。
    哪成想,於莉狠狠地请他吃了一个大比兜。
    “啪…”
    “你踏马的。”阎解成捂著火辣的腮帮子,想也不想地就回敬了於莉一个。
    “啪…”
    年轻小子,下手挺狠,於莉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阎解成一脸解恨,嘴皮子又开始发贱,“別害怕,我虽然很帅,但我很温柔。”
    “啊…你走开,你走开啊。”
    “哈哈,你叫啊;你越反抗,我越强壮。”
    “救命,救命啊…”
    阎解成这傢伙胆很小,他知道万一真有人过来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惊慌地抬头望了眼胡同前后,眼见没人別人。
    “臭表子,闭嘴。”
    他抄起右手,狠狠地捂住於莉的嘴,动作大的把她的头“咚”的一声按进雪地里。
    这下子,於莉只感觉头脑迷糊,反抗的力气小了下来。
    一个女人在危机时刻,首先想到的人,大多数都是自家老爷们。
    “大鹏,你在哪?”她的眼泪没过眼眸,心里一片绝望,“你怎么还不来啊。”
    北风吹的更大了,夹杂著雪花,貌似要触发“一剪梅”。
    “雪花…我糙你祖宗…”
    於莉怀疑自己幻听了,怎么会听到熟悉的声音。
    她觉得,这个时候,大鹏应该去厂里执勤,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
    阎解成脸上的兴奋僵在脸上,被一声怒吼嚇得荔枝都杵回去了。
    紧接著,一个黑影衝过来,薅著他的脖领子,狠狠地往墙上丟去。
    “砰…”
    阎解成整个身子跟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感觉自己好像筋脉尽断。
    大鹏的力气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更何况是暴怒出手。
    阎解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
    这…娄子算是捅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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