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得禄杵在雪地里,眯缝著眼目送李大炮一行人远去,眼神复杂。
    大雪封山,进山打猎就是看山神爷脸色。
    运气好,能够囫圇个儿满载而归;运气不好,就命丧深山,成为野兽的口粮。
    “老嘍,老嘍。”他自嘲著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屯里赶去,家里的黑豺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
    “老八头子,你个王八羔子滴。”也许是人老了,反应慢。胡得禄突然扯著嗓子衝著屯子骂开,嗓门裹挟著西北风,“真当老子瞧不出你那点花花肠子…”
    老人的骂声隨风飘远。
    不远处的林子里,一双琥珀色的眼珠子从雪堆后头冒出来,扫了眼他背影,转身隱进密林……
    一行人踩著积雪行了一整天,徬晚时才算彻底深入山中。
    “炮哥,该停下了。”迷龙扫了一眼周围,正好瞅到一处背风地。
    背风地,积雪很硬,都能让一二百斤的野猪在上面撒欢儿蹦噠。
    在这挖个雪窝,睡里面很安全。
    就算外边零下三十多度,窝里也暖烘烘。
    李大炮瞧著一群累得大喘气的汉子,闷声点点头。
    一路上虽然有杜立秋这个活地图领著道,但他还是一直开著掛,就是怕以防万一。
    路上碰到野鸡野兔子啥的,都没人搭理。
    一切都是为了保存体力等大货,没有必要因为一点零散碎肉去浪费。
    当迷龙等人挖雪窝、找枯树、收拾营地忙的脚不沾地时,杜立秋却蹲在雪坷拉边上,眉头拧成死疙瘩。
    “邪门了。”他突然啐了口冰碴子,脸冻成了猴子腚。“都踏马走一天了,咋连根猪毛都没瞅著?”
    “怎么了?”李大炮走上前,有些不解,“有事就说,別藏著。”
    杜立秋哈出的白气糊了满脸,“大雪封山老些天,早该断顿了。连个蹄印子都寻不见!”
    “著啥急,慢慢来。”李大炮鼻腔碾出一声笑意,眼神却眯起,“敢乱跑,腿打断。
    囫圇个来的,也得囫圇个回去,懂?”
    杜立秋脸色变了,“蹭”地站起来,两个眼珠子死死瞪著李大炮,“你踏马的算老几,管老子閒事?
    老子爱去哪去哪?用你在这狗拿耗子?”
    说实话,李大炮忍这个犊子很久了。
    除了老首长跟张建国,谁在他面前称“老子”,他能把人拆吧了。
    他答应胡得禄要把这小子看好,不想言而无信。
    可眼下这种情况,只有把人给收拾服帖了,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別说老子不给你机会。”李大炮不屑的看著杜立秋,朝他招招手,“把我放趴下,你说了算。”
    “这可是你说的,”杜立秋来劲了,他指著迷龙一行人,“那他们呢!”
    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倔驴,迷龙他们笑得嘎嘎滴。
    “立秋,只要你贏了,我们都听你的。”大鹏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对,你是老大,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的那种。”胡大海在一旁添油加醋。
    “立秋,是爷们的就別怂…”
    脑子直的人,最受不了激將法。
    杜立秋知道李大炮不简单,但他认为自己也不差。“別说老子不给你机会,你先出手。”
    凌晨李大炮收拾人熊那一幕,他门儿清。
    正面硬刚他肯定不是对手,但要是搞个偷袭,那就胜负难说了。
    李大炮瞅著他那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憋什么好屁。
    他一脸轻鬆的踩著雪壳子慢步上前,眼神越发戏謔。
    杜立秋看到他这吊样,脾气愈发暴躁。
    “你踏马的赶大集呢?那么磨蹭干卵?”
    “不知死活。”迷龙蹲在雪地里,眼神布满怜悯。“真以为炮哥是吃素的?”
    很快,李大炮走到杜立秋跟前两米。
    “砰。”脚下的雪壳被他猛地踢起,飞舞的雪沫子顿时遮住李大炮视线。
    “让你搁这装犊子。”杜立秋牙根咬紧,右脚朝著李大炮胯下狠狠踢去。
    劲风呼啸,这一击势大力沉,完全就是衝著ko去的。
    胡得禄那点面子,终於被杜立秋这一阵作死给整没了。
    “谁踏马给你的勇气。”李大炮眼神变锐利,右腿却是后发先至。
    “嘭…”
    空气瞬间凝固,杜立秋那张脸马上扭成一团,『酸爽』立刻袭遍全身。
    “嗷…我超爱啊…”
    “嗷……”
    眼瞅著他疼得来回打滚,李大炮皮笑肉不笑地讽刺起来。
    “別超爱了,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了。”
    “服气没?”
    “我…服…”
    “服你mlgb。”杜立秋完全就是死鸭子嘴硬。
    “还挺硬气。”李大炮站起身,走到他跟前,右脚狠狠地踩向那俩篮子。“猪…只有騸了才肯吃食。”
    迷龙他们傻眼了,杜立秋也闭嘴了,但好像晚了。
    “嗷……”
    惨叫声彻底响彻在老林子里,让人听了某处止不住地收紧。
    杜立秋脸色变得铁青,冷汗化作冰珠子滚滚落下。
    他双手死命去掰踩向自己的那条腿,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鬆开,鬆开啊。”
    打蛇就得瞄准七寸。
    李大炮不为他的惨状所动,力度慢慢加大,“孙贼,这辈子,你就跟静儿做姐妹吧,炕头你是没戏了。”
    早就把静儿看成自己媳妇的杜立秋,对於这句话没有一点抵御。
    他终於明白李大炮没跟他开玩笑,再不服软,这辈子就彻底没指望了。
    “爷,爷,错啦,错啦。”他大声求饶著,那股倔驴脾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挖好的雪窝洞口处,篝火重重升起。
    杜立秋看著那一锅黄不拉几的鸡蛋汤一脸嫌弃,“你们城里人这么困难吗?还踏马吃粑粑?”
    李大炮生无可恋地钻进雪窝子,懒得再瞅这个犊子。
    迷龙他们不干了。
    本来就饿著肚子,被他这么一说,谁还有吃饭的胃口。
    “你个土鱉,这是鸡蛋汤。”
    “要不是看你那俩卵子受伤,炮哥还不肯拿出来。”
    “谁家的粑粑是香的?”
    杜立秋撇了撇嘴,一脸怀疑。他用树枝子蘸了一点放在嘴里。
    “吧嗒,吧嗒…”
    欸,真是蛋汤哈。”
    香味升起,隨风飘远。
    雪窝西南处,一群野猪正“哼哧哼哧”拱雪觅食。
    领头的是一头500多斤的炮卵子,獠牙跟筷子一般长。
    “哼哧,哼哧。”
    感觉到空气中的香味,它突然顿住,抬起猪鼻子使劲嗅了嗅,小眼睛顿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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