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牛人首领看著破碎的图腾柱,额头的暗红色矿石闪烁著悽厉的红光,他猛地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巨斧,口中吟诵起晦涩的祷文。
    隨著祷文声响起,他身上的灰色光晕变得赤红如血,鬃毛无风自动,体內的生命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疯狂外泄,融入周围的空气中。
    “以吾之血,奉无面之神的旨意,燃烧生命,铸造神罚!”
    首领的嘶吼声震彻山谷,他的体型在生命力的燃烧下暴涨至十米高,肌肉虬结得如同岩石,手中的图腾巨斧也染上一层血红,斧刃上浮现出无面之神的扭曲纹路。
    更恐怖的是,他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淡淡的血色涟漪,一道道红色的能量丝线缠绕在他身上,让他的气息瞬间暴涨。
    “受死吧,恶龙!” 首领如同疯魔般冲向莫尔,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劈出一道数米宽的血红斩击,所过之处,地面裂开深深的沟壑,冰层瞬间融化成蒸汽。
    莫尔瞳孔微缩,没想到这氂牛人首领竟能燃烧生命换取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不敢怠慢,龙翼猛地扇动,身体向侧面闪避,血红斩击擦著他的鳞片飞过,在冰崖上劈出一道数十米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不等莫尔站稳,首领已然扑至近前,巨斧接连劈出,一道道血红斩击如同暴雨般落下,逼得莫尔连连后退。
    首领的攻击不仅力量惊人,还带著诡异的侵蚀效果,偶尔擦过莫尔鳞片的血红能量,竟能穿透鳞片的防御,在皮肤上留下灼烧般的伤痕。
    “有点能耐。” 莫尔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体內的血液却愈发沸腾。
    他想起吞噬凶暴霜虎后获得的能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默念:“气血狂涌!”
    剎那间,莫尔体內的魔力与之前吞噬猎物积攒的生命力疯狂交融,化作狂暴的气血在血管中奔涌。
    他的鳞片泛起一层淡淡的赤红光泽,肌肉线条愈发狰狞,龙爪上的冰刃覆盖上一层血红,连寒冰吐息都带上了灼热的气血之力。
    全属性短暂提升的快感席捲全身,莫尔的速度和力量暴涨数倍,之前被首领压制的憋屈瞬间消散。
    “现在,轮到我了!”
    莫尔怒吼一声,不再闪避,龙爪带著赤红的血色,迎向首领的巨斧。
    “鐺” 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的轰鸣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首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巨斧传来,手臂瞬间发麻,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明明刚才还能压制的恶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强悍,难道这就是强大的龙语魔法?
    莫尔不给首领反应的机会,龙翼猛地扇动,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上前,龙爪死死抓住首领的巨斧。
    首领想要挣脱,却发现莫尔的力量大得惊人,巨斧如同被冰封在钢铁中,纹丝不动。
    “无面之神…… 不会放过你……”
    首领嘶吼著,想要燃烧更多的生命换取力量,却发现体內的生命力已濒临枯竭,血红的光晕开始黯淡。
    “你的神,救不了你。” 莫尔的声音冰冷刺骨,另一只龙爪凝聚起更强力量,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拍在首领的胸膛上。
    “噗嗤” 一声,首领的胸膛被龙爪洞穿,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喷涌而出。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燃烧生命带来的强大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体型迅速缩小回原来的模样,重重摔在地上。
    莫尔缓步走到他面前,巨大的龙爪轻轻按住他的头颅,语气冰冷:“这就是反抗我的下场。” 龙爪微微用力,多鲁的头颅瞬间被碾碎,鲜血与脑浆染红了雪地。
    首领的死亡彻底击溃了氂牛人的抵抗意志,剩下的成年雄性氂牛人虽然依旧在战斗,却已没了之前的气势,一个个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希瓦和狼群肆意屠杀。
    惨叫声、怒吼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安寧的山谷变成了人间炼狱。
    雌性氂牛人们抱著幼崽,蜷缩在帐篷角落,嚇得浑身发抖,泪水混合著积雪滑落,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她们看著自己的丈夫、父亲、儿子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名成年雄性氂牛人倒在血泊中时,山谷终於恢復了平静。雪地上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积雪,原本黑色的帐篷被撕裂、烧毁,图腾柱也轰然倒塌,只剩下断壁残垣。
    莫尔站在尸骸中央,鳞片上的赤红光泽渐渐褪去,气血狂涌的效果逐渐消散,但体內的力量依旧充盈。
    他低头瞥了一眼首领的尸体,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恶龙独有的冷酷与贪婪。
    希瓦落在莫尔身边,舔了舔爪子上的血跡,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意犹未尽:“真是一场无趣的战斗,这些傢伙太弱了。”
    “它们的价值不在於战斗。”
    莫尔的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的雌性氂牛人和幼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留下她们,雌性可以鞣製兽皮、打磨石器,幼崽则可以培养成忠诚的眷属。智慧生物,远比野兽更有利用价值。”
    “搜遍整个部落,所有財宝和魔法物品,一点都不准遗漏。” 莫尔对著凛风下令,声音传遍整个山谷。
    凛风立刻率领狼群散开,开始搜查帐篷和图腾柱附近。
    希瓦目光闪烁也想混在狼群中搜刮財宝,浑水摸鱼,但却被莫尔拦下。
    “你负责在空中警惕四周潜在的威胁。”
    希瓦撇了撇嘴,虽然非常不满莫尔的安排,但如今的她已经习惯了顺从莫尔的命令,不情不愿的扑腾著翅膀升空。
    另一边,残垣断壁中,狼群很快便叼来不少镶嵌著宝石的饰品、蕴含微弱魔力的矿石,还有几卷记载著图腾魔法的兽皮捲轴。
    莫尔满意地看著这些战利品,体內的恶龙血脉因財宝而沸腾。
    作为巨龙,成熟的標誌从来不是长到多少岁,或者拥有多强的力量,而是拥有第一枚属於自己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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