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飞龙懒得跟他姐说话,但是他坐在堂屋又有些尷尬,最后没办法姜飞龙站起来去院子里看热闹了。
    院子里打小孩的正进行的热热闹闹,双双和哼哼分別挨了舅舅两巴掌。
    这会儿几个小兔崽子正被舅舅滴溜到墙边罚站呢。
    哼哼后悔死了,他就不应该跟双胖子哥哥一块儿偷吃,他就说快要吃饭了,不然偷零嘴了,回头要是让奶奶发现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但是哥哥们不听哼哼的话,哼哼也没办法呀,他劝不住啊!
    他又担心哥哥们从椅子上掉下来,就只能伸手扶著椅子,没想到他也被爸爸揍了。
    弯弯和牙牙看热闹看的可高兴了,哥哥们挨打,她们俩就在旁边勾肩搭背的偷笑。
    反正挨打的又不是她俩,她俩的小屁股又不疼,看热闹的时候高高兴兴的还笑出了声
    哥哥们被罚站,她俩就站在旁边嘻嘻哈哈,双胖子气得瞪了她俩一眼,她俩完全不害怕的。
    犯错的又不是她们,她们才不害怕哥哥生气呢!
    牙牙还一蹦一跳跑去找奶奶,跟奶奶说:“奶奶,哥哥偷零食吃,被爸爸揍屁股啦!”
    王玉珍一听说几个小崽子在饭点的时候偷吃零食,顿时气的不得了,跑到门口看了眼被罚站的小崽子们,跟傅横江说:还
    “横江,多让他们站一会!我跟你们几个说了好多次,吃饭之前不准吃零食,咋就记不住呢?啊?就不长记性是不是?”
    “今天挨揍了,看你们还能不能记得住,能不能长记性!”
    双胖子回头,可怜巴巴的看著奶奶,一脸真心的承认错误,俩小崽子轮流跟舅奶说好话。
    邱爽说:“舅奶,我们错了,以后一定改正!”
    邱朗也说:“舅奶,你能不能不要生气生气了,脸上会长皱纹会不漂亮的。”
    邱朗点头:“舅奶,我也希望你高高兴兴漂漂亮亮的,过年的时候就应该笑口常开,你要是不高兴,我们也会伤心的。”
    傅横江一听,赶紧跟亲妈说:“妈,这是他俩的糖衣炮弹,他俩就是在哄你开心,让他们能免於罚站,你可千万別上了他们的当啊!”
    王玉珍:“……横江,妈觉得他们几个也承认错误了,要不就算了吧?”
    “这大冷的天,要是手脚起冻疮,多麻烦啊?”
    傅横江一脸的痛心疾首:“妈,你这是完全被他们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呀!”
    王玉珍:“……糖衣炮弹腐蚀啥了呀?我是实话实说,孩子还小呢,有啥事多教育,体罚可不行。”
    “电视上不都放了吗?国家不提倡体罚,学校都不允许老师体罚孩子,何况咱家庭呢??”
    傅横江:“……妈, 你真是横竖说都有道理呀,你这口才啥时候练出来的呀?行吧,既然我妈都这么说了,那就饶过他们。”
    “不过再有下回的话,我得把他们提留到院子外头去站。那时候你就不能再替他们说情了啊!”
    王玉珍乐呵呵的点头:“不说了,不说了,犯错就该受惩罚,以后都不说了!”
    姜飞龙站在院子里,抿著嘴看著院子里的热闹,说是热闹吧,其实在他看来,就是大人陪著小孩子过家家的戏。
    他也是头回知道,原来还有人家的大人愿意这么陪著孩子玩闹。
    姜飞龙抿了下嘴,心情十分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他就觉得人生在世,要是能有这样的父母陪著瞎闹,算是十分幸福吧。
    姜含玉人坐在堂屋,脸一直朝外面看,“姐姐,你们家可真热闹呀,这么多人每天就看著这些小孩心情都挺好的。”
    薑糖:“是吧?我天天过的都舒心,特別幸福。”
    “每次进城去你们家的时候,我都同情你跟姜飞龙,你说你俩的命咋那么苦呢?看上那样的爸妈,又丟人又闹心。”
    姜含玉嘆气:“有时候我自己也这样问,为什么是我摊上这样的父母?外人看著我们特別幸运,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实际是什么样的。”
    小一点的时候还好,父母子说话的语气还能温柔一些,等长大了,父母跟他们说话的感觉还不如跟外人。
    跟外人说话他们还能客客气气的,但是跟长大的儿女说话,那是毫无顾忌的不客气。
    就好像儿女是他们生的,他们怎么对待都无所谓。
    薑糖的脸上一点同情的意思都没有,嘴里还说:“同情你。”
    姜含玉小心地往薑糖的肩膀上靠,“姐,你对我真好。”
    薑糖一脸无语的抬头看天,叫她说什么好呢?
    今天才发现姜含玉这姑娘,根本就是没皮没脸啊!
    她都让到边边上了,她还努力挨过来,把脑袋放到她的肩膀上,啥意思呢?
    就这时,家里电话响了,薑糖去接电话,趁机把姜含玉的脑袋推开。
    姜含玉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脑壳,感慨:“我姐手劲真大啊!”
    薑糖接电话:“餵?你好,是哪位啊?”
    电话里传来於小亮的声音:“你好,我叫於小亮,麻烦请薑糖姐接一下电话,我有急事找她。”
    薑糖:“於小亮?我就是薑糖,咋啦?出啥事了?”
    於小亮一听接电话的人就是薑糖,赶紧说:“薑糖姐,刚刚有辆车过来要买木材,我不懂咋卖。”
    “人家现在还在厂子里等,我只能打电话找你,现在咋办啊?”
    薑糖:“现在人和车还在厂子里吗?都不去吃饭的?”
    於小亮:“在厂子里,说是老客人,著急用呢。”
    薑糖看了看墙上掛著的闹钟:“这个时间……你吃饭没有?”
    於小亮说:“我正做著饭呢,他们突然就过来了,还一直找到我做饭的这个地方,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著的。
    薑糖:“那行吧,我现在过去一趟。”
    薑糖站起来换上厚实的棉袄,“横江哥,我得去一趟木材厂。”
    傅横江:“现在?待会就吃饭了。”
    薑糖点头:“干过厂子里去了一辆车要买木材,於小亮一个人搞不定,也不知道怎么卖,我过去看看。”
    傅横江进屋换上大衣:“我跟你一块去。”
    王玉珍从小锅屋出来,看著薑糖要走,赶紧问:“薑糖,干啥呀?马上就要吃饭了呀,再烧个汤就能吃饭了。”
    薑糖:“妈,你帮我跟横江哥留饭,我现在去把咱家过年这段时间的花销给赚上,回来我给妈 报销!”
    王玉珍二话没说,赶紧揭开蒸米饭的锅,里面的蒸笼上拿了一个热乎乎白胖馒头:
    “薑糖,那个热馒头你路上吃,是你爱吃的豆霉馒头!”
    因为馒头刚出锅,拿在手里特別烫手,王玉珍还特地拿了一块乾净的蒸笼布叠起来,小心地包著馒头,递给了薑糖:“这样拿不烫手。”
    薑糖:“谢谢妈。”
    傅横江看到了:“妈,你给我也拿一个,我要肉馅的。”
    王玉珍瞪他一眼,“你这小子是看薑糖吃啥你要吃啥,都多大的人了?还爭这个呢?”
    傅横江看了亲妈一眼,“妈,我没爭,纯粹是到了饭点,肚子有点饿了。”
    “薑糖要去厂子里,我开车送她过去,我想垫吧一下。”
    说完,傅横江顿了顿,看著亲妈忍不住说:“妈,虽然我没怀孕,但是我肚子也会饿。”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说一句看把你给委屈的。”王玉珍从锅里拿了一个大肉包子递给儿子,“拿著吃吧,妈还能饿著你呀?”
    傅横江看看薑糖手里用蒸笼布包著的豆霉馒头,再看看他妈被烫的这只手换到那只手,却直接递给他的麻菜包:
    “……………………”
    谁是亲生的,谁不是亲生的,真是一眼就识別出来了呀!
    这时,姜含玉一脸不好意思的走进小锅屋,小声跟王玉珍说:“婶,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包子?我想吃跟我姐一样的那种。”
    王玉珍:“…… ”
    这姑娘啥情况啊?横江和薑糖是要出门,担心他们路上饿肚子,才给他们包子垫吧垫。
    家里马上就要吃饭了,她又不出门,咋还要包子呢?
    王玉珍虽说心里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从锅里又拿了一个豆霉馒头出来,还特地放到了一个空碗里,跟姜含玉说:“刚出锅的,有点烫,你小心点,別烫著手。”
    城里姑娘细皮嫩肉,娇贵得很,可不能被烫著了。
    姜含玉对著王玉珍咧嘴一笑,“谢谢婶。”
    她把豆霉馒头从碗里拿出来,手指顿时被烫的齜牙咧嘴,却坚持把包子拿到手里。
    因为太烫了,包子不断地从这只手丟到那只手,再从那只手挪到这只手,就这么一路朝著大门口小跑过去:“姐!”
    薑糖都坐到车上了,“干嘛?我去去就回。”
    姜含玉对著已经上车的傅横江和薑糖说:”姐,姐夫,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薑糖瞪著眼:“我去厂子里有事,你跟我去干啥?留在这儿吧,一会儿吃饭了,到时候肚子又饿了嘰哩咕嚕,回头还说我们家苛待你了。”
    姜含玉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赶紧拉开车门,强行坐上去:
    “姐,我去帮你的忙,你肚子都那么大了,还要跑事业,我啥事没有,跟你去学习学习。”
    “你不是去买东西吗?我也会卖东西的,我看过电视上的人吆喝,我都背词了,瞧一瞧看一看啊……”
    薑糖:“我卖东西跟市上卖东西不一样,就是人家上门主动买的,不需要吆喝。”
    姜含玉顿时高兴地说:“姐,你这是卖方市场啊?你这生意也太好做了,生意这么好啊?”
    “真是太好了!都不用吆喝,人家就自动上门了,不愧是我姐!”
    薑糖跟横江对视一眼,这人果然是狗皮膏药啊,甩都甩不掉啊!
    姜飞龙原本待屋子里,就是因为薑糖、傅横江和姜含玉他们在。
    他跟这家所有人都不熟悉,他主要是跟著姜含玉来的,结果,唯三他认识的人都要走,他一个外人在这边咋办啊?
    他一个人怎么待得下去?
    姜江龙也不好意思去小锅屋要馒头还是要包子的,他就知道自己不能一个人留下来。
    他顿时跟电击似的,一口气衝到外面,大喊地说:“我、我也要去!”
    薑糖:“!!!”
    不是,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她都说自己是去木材厂做生意的,他俩可是客人,老实做家待著不行吗?非得跟他们去什么去?
    江飞龙是一分钟都不想在院子里待,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他们刚出院子,几个小崽子就跑到他跟前,好奇的盯著他。
    盯的姜飞龙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崽子们啊啊啊!
    傅横江问薑糖:“咋办?还得带著他们俩啊?”
    薑糖回答:“要不咋办呢?带著唄,你不让他们去,他们赖车上不走,我们还得把他俩拖下来啊?”
    傅横江从后视镜看了后面坐著的两人,三两口把麻菜包子吃了,掏出车钥匙启动车辆。
    薑糖拿著豆霉馒头,一口一口的吃著。
    姜含玉坐在薑糖身后,后面手里捧著的豆霉馒头已经没有刚出锅时那么烫了,但也把她的手烫到发红。
    姜含玉这会正一只手捏著豆霉馒头,一只手捏著自己的耳朵,缓解手上烫到发疼的感觉。
    姜飞龙坐在姜含玉旁边,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他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姜含玉手里的豆霉馒头。
    她刚准备咬一口,眼角余光看到姜飞龙没出息的样,顿时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他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就一个豆霉馒头,就把他长缠成这样了,干过不少吃过大糕吗?
    他要真这么馋,刚刚咋不去小锅屋跟婶也要一个呢?
    人家那还捨不得给他啊?
    姜含玉看了姜飞龙一眼,一边嫌弃的要死,一边又忍著馒头从里面往外散发的热气,把豆霉馒头掰成了两半,其中大的那一半递给了姜飞龙:
    “拿去吧!出息……”
    姜飞龙一点都不客气的,把豆霉馒头接过去,放在嘴边吹了吹,“呼哧”一口,半个馒头被他咬掉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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