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討了一下,也只能如此了。
    於是,六人一合计,將各自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终於凑出了三两碎银子。
    很快就到了下工时间,累得前胸贴后背的几人,在后院搭建的简易灶台上胡乱扒拉了几口饭,隨后一起找到了还在角落里愤愤不平的林薇。
    “师姐,走,咱们今晚出去逛逛,放鬆一下。”
    “放鬆一下?”林薇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六人。
    以往这个点,这群傢伙早就累得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了,今天哪来的閒心去逛街?
    心里肯定没安好心!
    “不去!”林薇直接撇过头去。
    几人对视一眼,也不废话,李大铁和另一个身形高大的学子一左一右,直接將她架了起来。
    “师姐,很快的,一会儿就回来!”
    “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林薇知道大事不妙,拼命挣扎。
    然而李大铁这个大块头力气大得可怕,林薇只能眼睁睁地被他们夹著,一路拖出了府。
    当被拖到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上,看到那高高掛起的“回春堂医馆”金字招牌时,她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们……我没疯!放开我!”
    她的嚎叫声很快引来了一群看热闹的吃瓜群眾,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哎,这么俊俏的一个姑娘,竟然疯了,太可惜了啊!”
    “是啊是啊,看这几个学子的穿著,像是书院出来的高级学子,真是不容易……”
    ……
    这段时间,沈心凝几乎是风雨无阻地每日来到辰王府。
    说是再有几日,这套『清心针』就能见效了,到时候保证江辰头脑无比清晰。
    然而,江辰脑子倒是清晰了不少,可今日,这丫头的脸色显得有些不佳,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於是,江辰便好奇地问道:“小凝啊,你咋了?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没事。”沈心凝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
    江辰直接道:“是不是有人烦你了?”
    “你怎么知道?”沈心凝一愣。
    確实是有人烦她,而这个人,正是二皇子江澈。
    今天一早,二皇子的贴身侍女就来传话,说殿下邀请她明日去上京城的聚贤阁一敘。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无非就是想让她偿还那本《药王经》的人情。
    可上部真跡已经被眼前这个傢伙一把火给烧了,上次又没机会解释清楚。
    这下,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二皇子交代了。
    “因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能感应到。”江辰调侃道。
    “切!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差不多!”沈心凝白了他一眼,红著俏脸,拿起银针,继续帮他施针治疗。
    江辰又接著道:“要不要我帮你去揍他一顿?这样以后,那人就不敢再来烦你了。”
    沈心凝听到这话,心中一暖。
    虽然这些天,他行事动不动乖张,但对自己是真的体贴。
    总会变著法子逗自己开心,时不时还会亲手做一些新奇的零食点心,那份不含杂质的关怀,让她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看著他认真的侧脸,一种莫名的情愫悄然在心底滋生。
    沈心凝脸颊微微一红,连忙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行。”
    这个傢伙好不容易安分了几天,可不能再让他出去闯祸了。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江辰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相信,相信!”沈心凝被他逗笑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道,“等我真的处理不了了,你再出手帮我打他,行吧?”
    江辰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隨手抄录的那本中部《药王经》,已经被他那个土豪二哥,在黑市上花了两千六百万两白银的天价拍了回去。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个二哥约见沈心凝,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沈心凝能为自己博下一个“小医仙”的名头,自然不是傻子。
    她纠结的根本,是不想与二皇子江澈见面,从而被捲入皇子们惨烈的储君之爭中。
    可,虽说《药王经》对於如今的她而言,已经可有可无,但架不住她背后的药王谷啊。
    “希望二哥不要哭啊!”
    为了让她明日在他二哥江澈那里,不那么被动,江辰又让她试了试《鬼谷第十针》。
    经过他连吼带损的指点,沈心凝的手法这次得到了极大的进步,再有几次,她应该就能彻底掌握第十针的精髓。
    ……
    翌日清晨。
    沈心凝一大早就爬了起来,看到自己的老爹上朝后,便独自一人偷偷来到东院,守在一座略显古旧的竹院门口,探著脑袋,不停朝里面打量。
    竹院中,只有一排简单的木房,屋檐下掛著一条条风乾的腊肉咸鱼,散发著烟火的气息。
    门口两个竹笼鸡舍,里面不时发出“咯咯噠”的鸡鸣。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陋得如同乡野农家的小院,居住的却是权倾朝野、位列三公的大禹当朝太师。
    倒不是他刻意低调,而是沈家满门清廉,从不贪赃枉法,不结党营私,只知埋头为国为民办实事。
    巴结的人少了,家底自然就薄了,能称得上朋友的更是寥寥。
    因此,太师沈敬言閒暇下来,就自己种点菜,养些鸡鸭。
    他常说,与这些畜生打交道不累,它们饿了就叫,吃了就饱,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
    “咦,凝儿,你一大早,鬼鬼祟祟地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温和而低沉的声音从院內响起。
    沈心凝眼睛一亮,立刻从门后跳了出来。
    院子里,站著一位身穿素色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和,虽已年迈,腰背却依旧挺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文人风骨。
    他正是沈心凝的爷爷,当朝太师,沈敬言。
    她一溜烟跑了过去,亲昵地挽住沈敬言的手臂:“爷爷早!”
    沈敬言眉头微挑,声音这么甜,恐怕不是一句“早”那么简单。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径直走到院角的鸡舍旁,弯腰打开柵栏门,一边抓起一把穀子,一边淡淡问道。
    “是不是缺钱了?”
    沈心凝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爷爷真是神机妙算。”
    “你这丫头,”沈敬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口问道:“缺多少?”
    “不多,十万两就够了!”
    “十万两?!”沈敬言撒穀子的手一顿,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还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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