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与赵子义的猜测基本吻合。
    因为就在这几天,他被崔神基约去了一次望月楼。
    席间,那三位花魁——鱼幼薇、凤诗语、顏怡寒,言语之间无不透露著想让他留宿的意思。
    热情得连一旁的崔神基都看得暗自鬱闷:想我堂堂清河崔氏嫡出,怎么就没人这般主动投怀送抱?
    “常拓,”赵子义面无表情地吩咐,“去给程怀墨和尉迟宝林带个话,就说我明日未时,在望月楼设宴,请他们喝酒。”
    次日,望月楼雅间。
    “县侯~今日前来,是不是想奴家了?”鱼幼薇眼波流转,率先开口,声音娇媚。
    “县侯定是想我了才对!”凤诗语不甘示弱,轻摆腰肢,“县侯,前日奴家献舞,您觉得如何?若是不弃,奴家愿再为您独舞一曲~”
    顏怡寒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素手烹茶,只是目光不时悄悄掠过赵子义。
    鱼幼薇白了凤诗语一眼,娇声道:“县侯,您瞧瞧,我们姐妹三人,都快成了您的专属了。
    只要您一来,我们可是撇下所有客人一同来作陪呢。
    县侯总不能一直让我们姐妹空等著,总要在我们中间选一选嘛!”
    她故意顿了顿,挺了挺胸,“顏姐姐年长,诗语妹妹年幼,奴家在中间,正是恰到好处!您先选我最是合適!”
    赵子义:你可要说清楚啊!什么中间?
    一直沉默的顏怡寒此刻也忍不住了,放下茶壶,轻声道:“幼薇妹妹此言差矣,长幼有序,若论先后,理当先从年长者开始才是。”
    她虽面色微红,语气却带著一丝难得的坚持。
    鱼幼薇 (o_o)!
    凤诗语 (o_o)!
    “天啊!顏姐姐你……你竟然……” 鱼幼薇惊讶地掩住嘴,隨即故作委屈状,“既然连平日里最清冷的顏姐姐都开口了,那……那奴家便不爭了。”
    凤诗语在一旁眨著大眼睛,適时补充道:“县侯可能不知,顏姐姐与我们不同,她身上没有契的,是自由身呢!
    所以……顏姐姐若愿接纳入幕之宾,那便是真心想要託付终身了。”
    顏怡寒听到这话,脸颊早已红透,如同染上了天边晚霞,低下头摆弄著衣角,不敢再看赵子义。
    “哦?这倒是有些什么说法?”赵子义故作不知,问道。
    “正是呢,”鱼幼薇解释道,“顏姐姐与望月楼是合作关係,来去自由。
    她若愿留客,那便是……那便是心有所属,想要以身相许的意思。”
    顏怡寒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茶杯里,正欲开口解释些什么,雅间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哈哈哈!子义!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啥好事想起我们兄弟了?”程怀墨人未到声先至,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尉迟宝林,一进门目光就黏在了三位姿容绝色的花魁身上,脸上写满了羡慕。
    细心的尉迟宝林还发现顏怡寒神色有异,脸颊緋红,不由得促狭地笑道:“子义,你……你这该不会是对顏大家下手了吧?”
    顏怡寒闻言,脸更红了,简直要滴出血来。
    “嗯?嘿嘿嘿!”程怀墨也反应过来,看看赵子义,又看看顏怡寒,发出了一阵猥琐的笑声。
    “你们两个,別他娘的胡说八道!”赵子义没好气地骂道。
    “懂!我们都懂!”尉迟宝林挤眉弄眼,一副“大家都是男人”的表情。
    你懂你妈里个大麻花!
    他按下火气,转而问道:“话说回来,怀墨,宝林,你们对自己未来,可有什么打算?
    难道就准备这么躺平,等著日后继承父辈的爵位混日子?”
    “那自然不能!”程怀墨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大丈夫在世,谁不想建功立业,青出於蓝?”
    “唉,”尉迟宝林嘆了口气,“可我爹那功劳,想超越实在太难了。
    除非……除非哪个不开眼的宗室造反,让我也施展一下家传手艺,说不定还有点机会。”
    臥槽!
    赵子义听得眼皮直跳。
    老子平时那点“莽”是刻意为之,收放自如!
    宝子,你小子是真他娘的莽啊!
    啥话你都说啊?!
    关键这里有外人啊!
    “想要超越你们父辈的功绩,確实不易。”赵子义將话题拉回,“但机会需要自己抓住。未来若逢战事,必要爭先。
    依我看,咱们大唐往后,怕是打一仗就少一仗了。”
    “这是为何?”尉迟宝林不解。
    “以如今大唐的国力和军威,未来对外用兵,一旦开战,必然是灭国之战。”赵子义分析道,“等到周边强敌都被扫平,四海臣服,哪还有那么多硬仗给你们打?”
    “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程怀墨苦恼道,“可即便我们想逢战必上,军中那些叔伯们也不会给我们独当一面的机会啊!
    每次都被安排在安全位置,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如何立功?”
    “实力,才是一切的基础。”赵子义看著他们,语重心长,“估计还是你们自身武艺不够精熟,战阵韜略不够通晓,才未能贏得老一辈的信任,不敢委以重任。”
    “胡说!”尉迟宝林不服气道,“我们的武艺好著呢!”
    “是吗?”赵子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来考校一下二位的武艺?
    若我觉得还过得去,我便去跟陛下商量,下次出征,让你们隨我的死神军一同行动,如何?”
    赵子义说这话,主要目的就是想找个由头收拾这两个“大喇叭”。
    至於让他们隨死神军出征?
    那是不可能的。
    正如他们自己所说,除非跟著他们自己的爹,否则老一辈將领谁敢让他们涉险?
    万一出了事,谁担待得起?
    “此话当真?”程怀墨眼睛一亮。
    “正经事上,你几时见我开过玩笑?”赵子义一脸严肃。
    “好!何时考校?”尉迟宝林摩拳擦掌。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赵子义提议,“我让宣姐在望月楼后院找个清净地方?”
    此言一出,旁边三位花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额……子义,”程怀墨面露难色,凑近低声道,“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虽对自己的武艺颇有信心,但人的名树的影,赵子义毕竟是公认的年轻一辈武力巔峰。
    万一在这眾目睽睽之下,尤其还是当著三位心仪花魁的面输了,这脸可就丟大了!
    赵子义自然明白他们的顾虑,从善如流:“那就去我府上的练武场吧。现在就走。”
    “啊?我们这刚坐下,酒还没喝一口呢……”尉迟宝林有些犹豫。
    “呵!”赵子义嗤笑一声,“就你们这拖拖拉拉的劲儿,我看还是安心等著继承爵位算了。”
    “妈的!走!现在就走!”程怀墨被他一激,顿时热血上涌,拉著尉迟宝林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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