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看也不看,目光死死锁定在李校尉身上,继续逼近。
    脸上带伤的那名百骑和原本照顾李校尉的百骑见状,同时衝上来阻拦。
    赵子义左手刀格开劈来的刀刃,右手刀顺势下劈,精准地砍在对方大腿上,那人惨叫一声倒地。
    几乎同时,赵子义向侧面一个敏捷的翻滚,躲开了最后一名完好百骑的进攻。
    紧接著,他右脚猛地蹬地,身形如箭般窜出,左手刀再次刺出,逼得对方举刀抵挡,而赵子义的右手刀已如鬼魅般划过,狠狠砍在了对方持刀的手腕上!
    最后一名百骑也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转瞬之间,场上只剩下瘫坐在地、面露惊恐的李校尉。赵子义提刀,刀上滴著血,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带著凝如实质的杀意。
    从动手到现在,他未发一言,这种沉默反而更令人胆寒。
    李校尉真的怕了。他无法理解,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身手?
    百骑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凭藉一己之力,击伤六人?!
    儘管百骑受地形所限,无法使用合击之法,但也不该如此啊。
    赵子义已至身前,右手刀高高举起,作势下劈!
    李校尉求生本能驱使,用尽力气举刀格挡。
    “鐺!” 双刀碰撞,火星四溅。
    然而这次赵子义真正的攻击却在左手!
    只见他左手刀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迅猛一撩,刀锋顺著李校尉格挡后露出的右臂內侧狠狠划过!
    赵子义左右手的虚实转换极为熟练,让人防不胜防。
    “啊——!” 李校尉发出一声更悽厉的惨嚎,整条右臂瞬间被鲜血浸透,佩刀也脱手飞出。
    赵子义倾身上前,脚下一记巧绊,將其放倒在地。
    他眼神冰寒,右手刀刀尖向下,对准李校尉的咽喉,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赵县子!住手!” 千钧一髮之际,张阿难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看到这惊险一幕,急忙大喝。
    “啪!”
    刀尖在离李校尉喉咙不到三寸的地方,猛地刺入了木质地板,深入数寸。
    赵子义本就没想要他的命。若真在这里杀了百骑的校尉,那也太不给李二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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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阿难见李校尉性命无碍,顿时鬆了口气,赶紧快步上前,目光先是扫过赵子义全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问道:“县子没事吧?可有受伤?”
    瘫在地上的李校尉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该立刻拿下这个狂徒吗?
    怎么先问他受没受伤?
    张將军,您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赵子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倒地呻吟的百骑,將手中双刀隨意向前一递。
    一直候在远处的赵府家丁立刻上前,恭敬地將双刀接过收好。
    张阿难这才走近,仔细看了看现场横七竖八、个个掛彩的百骑,心中暗自凛然。
    他转向赵子义,拱手道:“赵县子,陛下传你即刻入宫。”
    “有劳张叔亲自跑一趟。”赵子义脸上的戾气已然收敛,回了一礼,语气平静,“请张叔稍等片刻,容我换身乾净衣服。”
    说完,竟真的转身就往內院走去。
    地上的李校尉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他居然让张阿难也等著?!
    就这么走了?!张將军这都能忍?
    待赵子义身影消失后,李校尉挣扎著,不甘心地冲张阿难喊道:“张將军!为何不立刻拿下此獠?他胆敢对百骑动手,视同谋反啊!”
    张阿难目光倏地一冷,眼皮微抬,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在教某做事?”
    李校尉被他那毫无温度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顿时噤若寒蝉,强忍著疼痛躬身拱手:“末……末將不敢!”
    “来人,”张阿难不再看他,对身后跟隨而来的侍卫吩咐道,“带他们回去,好生治伤。”
    说完,张阿难径直走到府门外,双手拢在袖中,如同老僧入定般,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候。
    福伯再次出来,恭敬地请他入內用茶稍歇,张阿难只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这小子……武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那可是六名带甲的百骑精锐!
    竟被他一人全部击伤,看情形他还明显留了手,自己却毫髮无伤。
    他才十三岁啊……所有人都已经儘量高看他了,现在再看,还是都还是小瞧了他。
    约莫一炷香后,赵子义换了一身乾净的常服走了出来,髮髻也重新整理过,除了眼神比平日更冷冽些,已看不出方才搏杀的痕跡。
    “张叔,久等了。”他平静地说道。
    “无妨,走吧。”张阿难点点头,与他一同向皇宫走去。
    显德殿內,李二见赵子义全须全尾地走进来,先是暗自鬆了口气。
    隨即板起脸,不问青红皂白,张口便斥:“你好大的胆子!可知百骑代表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赵子义梗著脖子,毫无惧色:“我倒想问问陛下!我赵子义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需要劳动陛下派百骑拔刀捉拿?
    我赵子义可以跟我爹一样,为陛下挡刀战死!但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死在自己人刀下!
    我还手,就是想留条命,亲自到御前问问陛下,为何要杀我?”
    李二听到“可以跟我爹一样为陛下挡刀战死”这句话,心头猛地一颤,既感欣慰,又涌起一阵难言的酸涩。
    但这小子无法无天,对百骑动手是事实,绝不能轻轻放过。
    “你休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朕让人传你入宫,你抗旨不尊,朕才派百骑前去。朕何时说过要杀你?”
    “我抗旨不尊?”赵子义声音扬高,带著十足的委屈和愤懣,“陛下何不问问常內侍,我何时说过不进宫?
    陛下急召我入宫,定然是为了盐务之事,我当时正在家中整理思路,准备匯报的条陈!总不能陛下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吧?
    结果可好,条陈还没理完,百骑就闯了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扣下抗旨的罪名,五人当场拔刀將我围住!
    陛下,这难道就是我抗旨不尊的证据吗?” 他一番话先巧妙偷换概念,继而振振有词,显得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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