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名单公布时,这些被淘汰的孩子瞬间崩溃了,训练场上响起了震天的嚎哭声。
    他们以为自己被拋弃了,梦想破碎了。
    赵子义看著这一张张涕泪交加、充满绝望的小脸,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到他们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哭声:
    “都给我听著!哭什么哭!训练,是唯一的出路吗?!”
    他目光扫过这些孩子,语气斩钉截铁:
    “还记得你们第一天来到这里,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我希望你们,能有尊严地活著!我希望你们,能各有所长!”
    “许林大师,他不厉害吗?他一手机关之术,可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张铁匠,他能衝锋陷阵吗?但他打出的刀剑,能保护成千上万的同袍!
    田大师造的房子,活了咱们所有人!
    狩猎队的兄长们,没有他们冒险出入山林,你们想吃肉?想屁吃去吧!”
    他一个个例子掷地有声: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兵!
    但这绝不代表,成不了战兵,就是无用之人!”
    看著孩子们渐渐止住哭声,迷茫地抬起头,赵子义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蛊惑”:
    “你们经歷了这么严格的训练,吃了这么多苦,当不了战兵,难道还当不了教官吗?
    你们就不想……也当一回教官,去『操练』一下后面来的小子?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甚至找机会,『虐』一下我?”
    这句话如同有魔力一般,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孩子们,眼睛瞬间亮了。
    隱隱流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赵子义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臥槽!我这算不算给自己挖了个天坑?”
    但戏还得演完,他硬著头皮,继续描绘宏伟蓝图:
    “淘汰,不代表结束!
    恰恰相反,这代表了一个新的开始!
    你们当中,有人辨识地形天赋异稟,有人辨別方向无人能及——未来军中最精锐的斥候,正需要你们这样的老师!
    你们当中,还有人数术特別出色——军队的后勤,关乎生死存亡!
    我將来要组建的,不是只会搬运的后勤队,而是一支能打仗、能保障的钢铁后勤军!
    你们,就是这支后勤军未来的教官,甚至是將领!”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充满了感染力:
    “所以,你们现在还认为,自己是被淘汰的废物吗?
    不!你们只是要去往更適合你们的战场!
    练,当然还要接著练,只是不再强求你们去完成那些超出身体极限的项目。
    你们不是被淘汰,你们是被选拔,去开闢新的道路!”
    安抚好了这批孩子,赵子义转过身,目光如电。
    扫向那些因为未被淘汰而暗自庆幸的少年们,声音陡然转厉:
    “还有你们!別高兴得太早!你们只是暂时安全而已!
    后面的训练,强度会更高,科目会更难,教官们还有更多『变態』的法子在等著你们!
    以为没被淘汰就稳了吗?错!”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日的幸运儿,明日就可能被后来者超越!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后面的苦,有的你们受!”
    一番话,如同冷水泼头,让那些刚鬆了口气的少年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捏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山庄之內,铁的纪律与人的温情,残酷的淘汰与崭新的希望,在这片土地上交织出一幅复杂而真实的画卷。
    赵子义站在画卷中央,既是冷酷的铸剑师,也是这群孩子命运的总设计师。
    他知道,欲速则不达,唯有因材施教,方能打造出一支真正全能、且忠诚无比的钢铁之师。
    而这一切的辛苦与筹谋,都是为了应对那即將到来的、席捲天下的巨大风暴。
    训练在日復一日的汗水中稳步推进,但赵子义的视野,早已超越了蓝田山庄的围墙。
    在他的暗中指挥下,一张覆盖大唐乃至触及草原的大网,正以惊人的速度铺开。
    针对草原的渗透,他给予了最高级別的关注。
    通过许林建立的、尚显稚嫩但高效的情报渠道,一道道指令被加密送出。
    派往草原的“商队”领队,不仅需要精明的商业头脑,更被要求具备敏锐的观察力和隱匿能力。
    赵子义反覆强调:
    “金银交易次之,良马皮货为上!
    但重中之重,是你们的眼睛和笔——每一处水草丰美的牧场,每一条可供大军通行的路径。
    尤其是所有河流的走向、深浅、渡口以及冬季结冰情况,必须儘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这,关乎未来万千同袍的生死,关乎大唐国运!”
    与此同时,隨著河南、河北两道在朝廷的安抚与秦王的威慑下逐渐安定,赵子义果断下令,在济南与幽州增设了两处核心据点。
    至此,以长安为中心,北至幽州,南抵广州,西达凉州,东临扬州的庞大商业与情报网络骨架,被彻底搭建起来。
    这张网络的威力,很快便开始显现。
    各地早有世家大族和豪商品尝过“有间商城”限量供应的醉仙酿、炒茶与白糖,对其滋味念念不忘。
    却苦於“限售”政策,平日里大多只能饮用不限量的、更为辛辣的“烧刀子”解馋。
    如今,赵子义依託遍布全国的据点,开始悄无声息地进行產能布局。
    他指示各据点,在附近物色可靠之地,建立原料收集处,並就地兴建符合標准的简易工坊。
    酿酒所需的粮食、製糖的甘蔗与甜菜、制茶的鲜叶,都被就近收购、初步处理。
    赵子义深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更明白核心技术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定下了一条铁律:核心的酿造、提纯、炒制等关键工艺,必须由蓝田山庄培训並绝对忠诚的核心工匠完成,且一年只集中开工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內,开足马力,生產出足够全年销售的成品。
    然后便封存设备,遣散普通僱工。
    “想偷师?想破坏?”赵子义冷笑,
    “最多让你们拿到些成品去慢慢研究,想接触到核心配方和工艺流程?门都没有!”
    这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者说“集中生產,分散销售”的模式,最大限度地降低了技术泄露的风险,也让潜在的对手无从下手破坏其生產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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