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今年十五了,已经是先天武者,身强体壮,也能顶些事了。”
    王如蝉將思绪拉回眼前,“按咱们这儿的规矩,也该给他说门亲事了。
    成了家,有了担子,心也能更定些。”
    赵思瑶点头:“是该考虑了。
    只是……我们该怎么跟孩子说爹的事?”
    虎头已经懂事,之前用“仙师老爷有事耽搁”还能搪塞,如今孩子心中未必没有疑虑。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暂时还是含糊过去。
    次日,她们將虎头叫到跟前。
    如今的虎头,身量已接近成人,因常年习武,肩宽背厚,眉眼间依稀能看到李守才年轻时的轮廓。
    “虎头,你爹他……在仙门中尚有要事羈绊,归期又要延后些。”
    王如蝉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他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嘱咐我们要好好为你张罗。
    你今年十五了,是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爹娘想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你可愿意?”
    虎头挠了挠头,脸上有些发红。
    他不懂仙家之事,只知道爹是去做大事了。
    听到成亲,少年心中既有羞涩,也有一份对家庭责任懵懂的认知。
    “娘,姨娘,孩儿听你们的。”
    虎头瓮声瓮气地应道,“爹不在,我是长子,理应早些为家里分忧。”
    见孩子懂事,两人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接下来一段时间,赵思瑶和王如蝉便开始为长子的婚事忙碌起来。
    她们託了镇上有名的稳婆和乡绅,仔细打听附近家风清白、品貌相当的適龄姑娘。
    最终,她们相中了邻镇一位秀才家的闺女。
    姑娘姓苏,年方十四,知书达理,性情温婉,家中虽不富裕,但也是耕读传家,名声很好。
    选定了人家,两位女子便亲自备下丰厚的聘礼。
    上好的绸缎布匹、精致的金银首饰、寓意吉祥的茶点果品,还有一笔数目可观的聘金。
    挑了个黄道吉日,赵思瑶和王如蝉换上体面的衣裳,带著媒人和聘礼,亲自登了苏家的门。
    苏家见李家两位主母亲自前来,礼仪周全,聘礼厚重,家资丰厚,为人宽厚,
    长子虎头也习武有成,是个踏实孩子,心中已是十分满意。
    双方在堂屋內分宾主落座,香茶奉上。
    赵思瑶温言开口,先夸讚了苏姑娘的贤淑,又道明来意,言辞恳切。
    王如蝉在一旁补充,谈及虎头的品性和对未来家庭的承诺。
    她们虽为女子,但主持家业多年,言谈举止大方得体,不卑不亢,令苏家父母暗暗点头。
    婚事商量得颇为顺利。
    双方交换了庚帖,请人选定了吉日,约定半年后迎娶。
    离开苏家时,赵思瑶和王如蝉握著苏母的手,眼中满是真诚:
    “亲家放心,姑娘嫁过来,我们定会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绝不让孩子们受半点委屈。”
    回程马车上,两人看著渐渐远去的苏家宅院,心中百感交集。
    为长子定下终身,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人生任务,
    让这个家在失去男主人后,又有了新的期待。
    她们知道,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为长子完婚,只是第一步。
    玉溪镇,李家宅院。
    半年时光匆匆而过,李宅內外张灯结彩,红绸高掛,一派喜庆。
    长子虎头的大婚之日到了。
    宾客盈门,锣鼓喧天。
    虎头身著崭新红袍,胸前戴著大红花,在亲友的簇拥下,略显紧张地去邻镇迎亲。
    花轿临门,鞭炮齐鸣,新娘子苏氏凤冠霞帔,在喜娘的搀扶下,踏著红毯步入正堂。
    高堂之上,赵思瑶与王如蝉身著庄重吉服,端坐主位。
    看著眼前这对璧人行礼拜堂,听著“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的唱礼声,
    两人眼中泛起欣慰泪光,又强忍著不让落下。
    这一刻,她们看到了家族血脉传承的延续。
    婚礼热闹而隆重,直到夜幕降临,宾客渐散。
    新房內,红烛摇曳,映著一室暖光。
    虎头有些笨拙地挑开新娘的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清秀温婉、略带羞涩的年轻脸庞。
    苏氏抬眼飞快地看了虎头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通红。
    “娘子……”
    虎头搓了搓手,不知该说什么。
    他自幼习武,心思单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婚姻和陌生的妻子,有些手足无措。
    “夫君。”
    苏氏带著大家闺秀的礼节。
    她主动起身,为虎头斟了一杯酒,“妾身苏婉怡,往后……还请夫君多担待。”
    两杯酒轻轻碰在一起,象徵著两人从此命运相连。
    饮下酒,最初的尷尬慢慢散去。
    虎头看著灯光下妻子柔美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责任感与暖意。
    苏氏也渐渐放鬆,轻声询问起家中的情况,虎头一一回答,言语间带著对母亲和姨娘的敬爱,对这个家的归属。
    ……
    百舸礁,四海阁。
    赵海从玄元仙城返回后,对待李守才的態度明显更加亲近,但也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暗示。
    一日,在李守才前来交付一批定额符籙时,赵海看似隨意地提起:
    “李供奉近来符籙技艺越发精熟了,商会几位主事都看在眼里。
    你那筑基之事,商会也一直记在心上。
    不瞒你说,已动用了些关係在运作了。”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守才一眼:
    “只是,跨海域调度资源,尤其是筑基丹这等紧俏之物,所费不貲,人情面子也耗得大。
    商会虽是做生意的,但也讲究个投入与產出。
    李供奉若能將二阶符籙的成功率再提升些,为商会多创造些价值,这丹药……自然也能来得更顺当些。”
    李守才心中瞭然。
    这是隱晦提醒他,需要为商会创造更多利润,才能更快、更稳地拿到筑基丹。
    他面上恭敬应道:“多谢赵执事费心。
    在下定当勤加练习,爭取早日提升符道,不负商会期望。”
    但他心中自有盘算。
    过快暴露真实水平绝非明智之举,一则引人疑竇,二则可能招致更多压榨或覬覦。
    修为,才是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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