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时昭照例把碗筷收进了厨房,至於洗……
    看著脸有点红的父亲抢著就进了厨房,洗了手的时昭果断“让位”。
    今天难得没想著去溜达,时昭也不著急写作业,刚开学那两天的作业总是没有那么“可怕”的。
    夜跑又可能有点太早了。
    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时昭还是选择打开了阳台门。
    站在阳台上,带著丝丝凉意的风一吹,他的大脑都更清醒了几分。
    微微仰著头舒展了舒展了自己的脖子,好一会儿时昭才手撑著栏杆,视线慢慢往下滑。
    这一片住宅区夜晚安静,路灯一盏一盏都是亮起的,昏黄光晕下能看清不远处的人影。
    时昭原本只是隨意眺了一眼,目光却忽地顿住。
    那是穿著校服的两个人。
    即使隔著不远的距离,在阳台上的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真田弦一郎。
    还有,幸村精市。
    回家前才见过的人这会儿正背著网球包並肩而行。
    他们俩没有在说话,只是脚步都默契到完全一致的程度,直到走近拐角路灯下方,这两道身影才停了下来,甚至在下一秒走向了两个方向。
    真田拐了一下,拐进了一条时昭看不到的路,而被时昭注意著的紫发少年,则是顺著这条路继续往前走。
    正是时昭目前所在位置的这个方向,走得並不急,却也並非漫无目的。
    时昭原地思考,也犹豫了一下,动作比他脑子转得更快,往后退了半步,落进了屋里一点。
    他们……不能住得还挺近吧?
    能这么巧?
    只是在下一秒,时昭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幸村和真田道別的样子。
    他终於知道他忘记了什么。
    自我介绍!
    报名,面试,入社团確实很丝滑也很顺利,也是到这一刻,时昭才反应过来。
    除了村瀨由梨,他好像不知道其他任何一位的名字?
    思路一打岔,再回过神来,幸村离他所在的阳台已经不远了,探出去一点就能看到的时昭默默又退了两步。
    刚退回屋內没几秒,脚步声也从后方楼梯上传了过来,熟悉的声音从时昭身后传了过来,“躲什么呢?”
    是他爸。
    这会儿贴著墙的时昭就看著一边端著杯茶,一边还在琢磨的父亲往他这边走,“你不是洗完了?”
    “又来?”
    “……我透口气。”
    在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的时昭隨便应了一句。
    可能是他的敷衍刺激了这会儿很有时间的父亲。
    见他一直往外看,时昭是没想到他也凑了两步,顺著阳台的缝隙瞥出去,立刻来了精神。
    “誒?这不你们学校的校服吗?”
    “是同学?”
    又往外探了探身子的他看了两眼才收了回来,只是他这突如其来的兴奋也是让时昭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
    接二连三的问题砸下来,时昭倒也没什么感觉了,还真能答上来的他开口说道,“他是我前桌同学同一个社团的前辈,也是部长。”
    “什么社团?”
    “网球。”
    哎~~~
    之前说不去想不去提,真到此时此刻,时昭发现这两天可能碰到太多次了,他甚至都有点脱敏了。
    “啊,那还挺有缘的。”
    本来只是隨便问问,没想到还真有点收穫,不自觉又瞄了一眼外面的父亲感慨了一句,“离我们家这么近的同学,还都喜欢运动。”
    有缘吗?
    默念了一遍这个词儿,往外走了两步在阳台边缘的时昭还是瞄了一眼还没到家的幸村。
    那抹熟悉的剪影正好走进下一段灯影的末端,像是被夜色逐渐吞没。
    而就是这一眼,让时昭確定了一些事情。
    走的本就不算快的幸村微微停了下脚,用很快的动作扶了扶路边的墙,呼吸明显变重了一些才重新迈步。
    不是很明显,却足以让人察觉异样。
    时昭眉头很快就皱起了,手不自觉握上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
    这种状態……
    那种藏在日常动作里的勉强,早就成为了某种记忆里的“危险信號”。
    “网球部部长啊?看著胳膊也是有肌肉线条的,但怎么就感觉这么瘦,这么薄呢?”
    “可能也是我看错了。”
    ……
    听著父亲在耳边的嘀嘀咕咕,一些猜测也越来越清晰。
    “怎么了?”
    看著自己的孩子突然沉默,脸色都变了,摸不著头脑的父亲也跟著上了阳台,看著时昭就忍不住问了一声。
    时昭手上动作一顿,只是猜测而且这会儿也没有想多说什么的他偏过头笑了一下,“没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就是在想……作业还没写。”
    “那你快写吧,今天夜跑,带我一个。”
    “好。”
    应了声的时昭目送父亲回他自己的房间。
    直到门关上,阳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才重新把目光投向夜色中刚才消失的方向,长出了一口气,手非常用力地握著栏杆才能感觉到力量。
    呼~~~
    他曾在医院的走廊看著自己队友因为积液炎症,半夜发烧下床摔倒过。
    也见过一场比赛后被扶著出球场的队友。
    他自己也经歷过。
    但这种状態,他最接近的一次,还是他被户口本上的那位“父亲”三棍打断了右手腕,短短的时间內暴瘦十五斤,连著几天插著营养液,窝在医院里没怎么睁眼的时候。
    当然,他那时候的“虚”除了肉体上的,更多的是精神上的。
    他就那样躺著,偶尔睁开眼,只会盯著天花板。
    但他身上有商务,他得“起来”。
    当时选择起来的他就是这样的。
    当然,他们可能还是不一样。
    幸村可能有他自己的坚持,是检查还是没检查还是恢復期?
    他纯是打击过大,心理压力加上不止要做一次手术,还没做完。
    没有商务……这群因为不被家人爱著送到小老头这儿的孩子条件只会和他小时候一样艰苦。
    而打断他手腕的人仍旧可以得到他收入的一部分,不然他会和之前很多次一样,用舆论给小老头,还有那群还没立起来的孩子们带来磨难。
    “去去去。”
    那种窒息的感觉又要涌上来,往房间里跑了两步的时昭握著那杯饮料就是一口。
    慢吞吞地拉开椅子坐下,拼命伸直了两条腿的时昭终於回过了神。
    幸村精市那个瞬间的停顿、动作的不自然,不太可能是因为別的,是身体亮起了警告灯 的信號,却还在撑著。
    所以……
    坐著的时昭盯著杯子里融化的冰块一言不发。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报名社团的时候,听到的一些话,之前请假一个月吗?
    立海部长,感觉有点状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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