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利刃入肉,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周宏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无头的颈腔中喷射而出,染红了宫门前的地面。
    头颅滚落在地,沾满尘土和血污,双目圆睁,望著他曾统治过的宫殿。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世家代表,无论之前如何,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杀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杀了?
    当著西秦几乎所有有头有脸家族代表的面。
    把西秦的废帝,像杀鸡宰羊一样砍了?
    这不是谈判!这是示威!是赤裸裸的杀戮恐嚇!
    几个家主顿时浑身冰凉,心臟狂跳,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而苏墨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掏出一方白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將白巾隨手丟在周宏的尸体旁。
    他抬眼,目光再次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西秦復国?”
    “无稽之谈!”
    苏墨用脚轻轻踢了踢周宏滚落脚边的头颅,像是在踢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还有谁,想做復国的梦?”
    “可以站出来,本相送你们一起去见他,也好让你们在下面,继续做你们的君臣。”
    无人应答。
    苏墨等了几息,见无人敢吭声,点了点头:
    “很好。看来,都清醒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不过,有的人,梦醒得晚了些。或者说,明明醒了,却还在装睡,甚至帮著做梦的人,给本相捣乱。”
    他目光如电,猛地射向人群中脸色煞白的张家主、李家家主和王家家主。
    “张崇山!”
    张家主浑身一抖。
    “李万財!”
    李家家主面如土色。
    “王铁钧!”
    王家家主踉蹌后退一步。
    苏墨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名亲卫高声宣读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罪状:
    “张崇山!为垄断盐路,七年前勾结黑云岭盐梟,屠灭清水村盐户一家十七口,五年前行贿时任盐铁司主事,侵吞官盐三千引……”
    “李万財……王铁钧……”
    苏墨点名一个,便將一家的罪证扔过来!
    三位家主如遭雷击,站立不稳。
    这些事情,不上称则已,要是上称了,那可就上万斤都打不住。
    更可怕的是,苏墨选择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当著所有百姓的面揭出来!
    苏墨说完,轻声看向一旁:
    “御林军!”
    “將张崇山、李万財、王铁钧,及其家族核心党羽,全部拿下!”
    “是!”
    如狼似虎的御林军立刻冲入人群,精准地將早已锁定好的目標揪了出来,不顾他们的哭喊、求饶、挣扎,用绳索铁链迅速捆缚。
    一时间,广场上鸡飞狗跳,惨叫连连,与方才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其余未被点名的世家代表嚇得魂飞魄散,拼命向后退缩,生怕被波及。
    苏墨看著被按倒在地、如同死狗般的张、李、王三人,冷冷道:
    “参与勾结周宏,密谋对抗新政,煽动民变,证据確凿。”
    “按律,当如何?”
    旁边一名官员高声答道:
    “按我大虞新政律法,谋逆、资敌、煽乱、害民重罪,主犯当处极刑,斩立决。”
    “抄没家產,家人流放三千里!”
    “那就,斩!”
    苏墨的命令简洁而残酷。
    刀光再闪。
    三颗曾经在西秦呼风唤雨的头颅,步了周宏的后尘,滚落尘埃。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广场上剩下的人,已经有人嚇得面无血色,浑身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墨的目光,缓缓扫过剩下那些瑟瑟发抖的代表,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语调:
    “剩下的诸位!”
    所有人心臟一紧,以为屠刀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虽未直接参与谋逆,但以往亦有各种不法,或囤聚居奇,或欺行霸市,或隱匿田產,或行贿官吏……”
    眾人心中一片冰凉。
    “本相给你们一个机会。”
    “所有家產,罚没七成,充公。直系亲属,全部迁离西京,分散安置於西秦各地新设的屯田所,劳作自新。家族生意,全部由行营接管。”
    “若能老实配合,过往罪责,可酌情减免,不予追究。”
    “若敢隱瞒、抵抗,同罪!”
    苏墨指了指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
    剩下的世家代表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和反抗的心思?
    当即,呼啦啦跪倒一片,以头抢地,声音带著哭腔和无比的恭顺:
    “谢相爷不杀之恩!”
    “我等愿罚!愿罚!”
    “一切听从相爷安排!绝无二话!”
    “从今往后,唯相爷马首是瞻!支持新政,支持大虞!”
    就在一片请罪效忠之声中,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草民林有道,参见苏相爷!”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深蓝色绸衫、面容清癯、目光清正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到最前方,对著苏墨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正是林婉儿的父亲,林家家主林有道。
    苏墨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终於来了。
    苏墨语气平和,“你有何事?”
    林有道起身,朗声道:
    “相爷今日所为,雷霆万钧,涤盪污浊,令西秦重现青天,草民敬佩万分。”
    “我林家,虽世代经商,薄有家资,然向来谨守本分,乐善好施。”
    “值此新旧交替之际,草民愿代表林家,在此郑重表態。”
    “林家上下,全力拥护苏相爷推行之新政。”
    “愿將林家名下所有田產帐册、商铺契约,尽数献於行营,请相爷查验处置。”
    “林家愿做这新政之下,第一块基石!”
    这话说得漂亮,姿態也放得极低。
    其他还跪在地上的世家代表们听得目瞪口呆,心中五味杂陈。
    有鄙夷林家趋炎附势、卖身求荣的,但更多的是后悔。
    早知道苏墨手段如此酷烈,情报如此厉害,他们也该早点表態啊!
    苏墨看著林有道,点了点头:
    “林老先生深明大义,心怀家国,本相甚慰。”
    “不过,新政並非要剥夺所有守法商贾之利,而是要取缔不法,规范经营,使利归国家,惠及百姓。”
    他话锋一转,仿佛隨意地说道:
    “本相打算,將我在大虞的细盐生意,也搬到西秦来,而本相这细盐的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苏墨缓缓道:
    “便暂交由林家,代为打理吧。经营所得,除去必要成本及上缴行营的税赋,利润的一成,可作为林家的酬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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