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去参加诗会?
    苏墨此刻的內心是一万个拒绝的。
    开玩笑。
    自己刚拿了这烫手的诗魁,出了风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明枪暗箭等著呢。
    这时候不该是苟起来,急流勇退吗?
    今日一场诗会就够闹心的。
    再跑去中州参加诗会那不是上赶著自找麻烦吗?
    他正斟酌著该如何委婉又不失风度地拒绝。
    一旁的李青山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悠悠地开口道:
    “苏墨,你有所不知。”
    “这明月诗会,若是拔得头筹,除了诗会本身提供的、据说高达百两的黄金赏额外……”
    “按照我大虞朝廷的规制,若有士子能在如此重要的国际诗会上为我朝爭得脸面,那朝廷的额外奖赏,更是不下黄金千两!”
    “千两黄金?!”
    苏墨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猛地看向李青山,眼睛都在放光。
    李青山肯定地点点头:
    “只多不少,事关我大虞在列国的地位,朝廷岂会吝嗇?”
    刘天衣补充道:
    “赏金固然丰厚,但苏相公须知,大虞立国至今,还从未有一人,能在那明月诗会上拔得头筹,其难度,非同小可。”
    苏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苦读是为了什么?
    考取功名又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不就是有朝一日能荣华富贵吗?
    而现在就有这么一条捷径,只要去参加个诗会,写几首诗,就有可能得到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得去啊!
    一时间,苏墨觉得什么风头太盛、什么麻烦,似乎都可以暂时往后放一放。
    他深吸一口气,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猛地一拍桌子:
    “我苏墨读的是圣贤书,自当为国慷慨出战。”
    “既然事关国体,明年这明月诗会,看来是不可不去了。”
    “好!”
    “太好了!”
    刘天衣、柳如风、娜兰韵都是面露喜色。
    与此同时,醉仙楼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公孙天纵独自一人坐在桌旁,面前也摆著一个小號的火锅。
    他学著旁边食客的样子,涮了一片毛肚,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瞳孔微震,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色。
    这味道……辛辣、鲜香、爽脆弹牙,那种强烈的味觉衝击和前所未有的体验。
    “这定南府此等偏僻之所,竟也有如此奇妙的吃食?”
    他来这里,就是想看看魏灵儿,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出乎意料的收穫。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瞥见魏灵儿正从后厨方向走出来。
    此刻的魏灵儿一袭素雅的衣裙,额角带著细汗,未施粉黛,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容顏。
    公孙天纵的心猛地一跳,一种混合著占有欲和当年未能得手的不甘情绪涌上心头。
    他放下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径直朝著魏灵儿走去。
    魏灵儿正低声与掌柜交代著什么,忽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便对上了公孙天纵那双带著复杂情绪的眼睛。
    她的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公孙天纵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看似从容:
    “魏灵儿,多年不见,別来无恙?你还认不认得我?”
    魏灵儿闻声抬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公孙天纵!”
    公孙天纵很满意她这种反应,他抖了抖衣袖,然后翘起二郎腿,坐在了旁边一张空著的椅子上,姿態慵懒地打量著魏灵儿。
    “看来你还是记得我这个未婚夫啊?”
    “过去的事情,我今日不想多提。”
    “如今看你在此地操持这等贱业,实在是叫我这个未婚夫替你蒙羞。”
    他顿了顿,观察著魏灵儿的反应,见她身子微微颤抖,心中闪过一丝快意:
    “魏灵儿,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本公子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点头,答应跟著我回京城,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摆脱这贱籍。”
    “虽不能给你正妻之名,但一个小妾的身份是能给你的,到时候,锦衣玉食,僕役成群,不比你当初在魏家过得差!”
    公孙天纵的话,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了魏灵儿早已平静日久的心湖。
    她脸色更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一段刻意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脑海。
    那时的魏家如日中天,尚在鼎盛,她是魏家嫡女,公孙天纵是名满京华的才子。
    两家门当户对,一纸婚约將她与公孙天纵绑在一起。
    然而,到了约定的婚期,等来的却不是花轿,而是公孙天纵留下一封书信,言说要去中州游歷,婚事暂且搁。
    可谁能想到,不久之后,父亲获罪,魏家满门抄没。
    已经回到京师的公孙天纵也始终见不到。
    此刻,再面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魏灵儿只觉得五味杂陈。
    心中没有半分旧情,只有难以言喻的尷尬、一丝被轻视的屈辱,以及深深的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有些发白。
    “公孙公子的好意,灵儿心领了,但我现在已嫁为人妇,此事……恕难从命。”
    公孙天纵脸上的从容笑容瞬间僵住,他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乾脆的拒绝。
    他愣了片刻,仿佛才消化掉这句话的意思,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是方才与你在一起的那个苏墨?”
    她点了点头:
    “是,苏相公他……待我极好。”
    “待你极好?”
    公孙天纵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一个穷秀才,他待你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能让你摆脱这操持贱业的身份吗?能帮你让魏家翻身吗?”
    他上前一步,目光逼视著魏灵儿,语气变得尖锐:
    “你別忘了,你魏家如今所有男丁都已不在!你难道还指望靠著这个不知走了什么运的穷秀才,为你魏家洗刷冤屈,重振门楣?”
    “你难道就想这般苟且一辈子?”
    他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戳在魏灵儿內心最痛、最无力的地方。
    让魏灵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喂!你谁啊?”
    忽然,一个清脆带著怒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赵萍儿刚从后厨出来,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拦著魏灵儿,语气咄咄逼人。
    她立刻挡在魏灵儿身前,毫不客气地瞪著公孙天纵。
    公孙天纵被打断,不悦地皱了皱眉,瞥了赵萍儿一眼。
    “我是谁?我是她魏灵儿曾经的未婚夫!今日,我就是来带她走的!”
    赵萍儿一听,大眼睛眨了眨,仔细打量了公孙天纵一番,忽然想起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今天在诗会上,跟刘诗魁斗诗,结果鎩羽而归的京城第一才子吧!”
    “叫什么……公孙天纵是吧?”
    公孙天纵脸色一沉,被当眾揭短,尤其还是被一个小丫头,让他很是难堪。
    但他强压下火气,不理赵萍儿,继续对魏灵儿施加压力:
    “魏灵儿,你说,若是那个苏墨知道,你曾是我的未婚妻,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还会要你吗?还能容下你吗?”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魏灵儿脑海中炸响。
    她最害怕的事情被公孙天纵赤裸裸地揭开了。
    是啊,苏墨他……会不会介意?
    会不会觉得自己欺骗了他?
    一时间,魏灵儿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紧紧咬著下唇,眼眶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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