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宫。
    云鬢斜簪玉搔头,凤帐春暖锦衾柔。
    无力承受恩露重,轻声討饶语还羞。
    孟雪时慵懒地將脸颊贴在李朔结实的胸膛上,白玉般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著圈。
    “陛下,听说您昨夜遇刺了?”她声音里带著一丝未散的沙哑,更多的却是后怕。
    虽然知道自己这位夫君的修为深不可测,可身为妻子的担忧,终究是免不了的。
    李朔轻笑一声,握住她作乱的小手,语气满不在乎:“不过是些无聊的虫子,想给朕的夜游添点乐子罢了。”
    这话说得轻巧,却透著一股视天下英雄为无物的霸道。
    孟雪时幽幽嘆了口气,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美眸里没有半分醋意,反而全是期盼。
    “陛下,太后那边说,要开始选秀了?”
    李朔眉毛一挑,来了兴致:“怎么,朕的贵妃还盼著別的女人进宫?”
    孟雪时脸颊微红,有些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
    “陛下明知故问!您修为日深,龙气愈发……霸道,妾身一个人,快要……快要受不住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不仅如此,她今早运功调息时,惊骇地发现,自己苦修多年的內力,竟有了些许不进反退的跡象!
    阴阳失衡,过犹不及。
    李朔闻言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胸膛的震动让孟雪时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捏了捏孟雪时的琼鼻,打趣道:“嗯,这次选秀怕是热闹得很。说不定什么魔门妖女、道门圣女,都会削尖了脑袋混进来,想探探朕的虚实……这后宫,以后可就可是热闹了。”
    孟雪时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不管什么妖女圣女,只要见了陛下,怕是都得丟了魂,死心塌地地留下。”
    “就这么对朕有自信?”李朔调笑道。
    孟雪时美眸中异彩连连,痴痴地看著他,轻嘆道:“未遇陛下时,雪时以为江湖便是天下。得见陛下后,方知天下,尽在君前。”
    李朔心情大好,翻身而上。
    孟雪时顿时容失色,惊呼连连:“別……陛下,妾身……真的不行了……”
    又是一番云雨。
    直到孟雪时面色潮红,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告罄,李朔才心满意足地停下。
    他抚著贵妃光滑的后背,缓缓开口。
    “六扇门初立,朕已为你父的洗剑派预留了一个神捕之位。至於总捕头的位置……那就要看岳父他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去爭了。”
    ……
    次日,天子遇刺一事,在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京兆府尹温言之,昨夜第一时间便赶赴现场,隨后更是连夜入宫请罪。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在出府前,与妻儿老小做好了生离死別。
    毕竟,天子遇刺,这是天大的祸事。
    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新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了一句:“罪不在卿,但需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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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宫门时,冷风一吹,温言之才发觉自己已是汗透重衣,整个人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劫后余生之余,他和其他朝臣一样,对这位新君的性情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位陛下,能弒兄杀弟逼父,手段狠辣无情;却也能对臣子的失误宽宥待之。
    君心难测,愈发让人敬畏。
    只能说,皇位之爭,本就是血腥绝情,与为君之道,或许本就是两码事。
    工部尚书周亦安感受最深。
    活字印刷术的推广,他亲自盯著,调动了所有心腹巧匠。
    有了陛下给的完美铅活字做样品,逆向推演並非难事,不出十日,便能將技术吃透,继而全力刊印。
    周亦安几乎能预见,当无数廉价的书籍铺满大乾的每一个角落时,这位年轻的帝王,將收穫何等恐怖的声望。
    天下士子,谁不感恩戴德?
    这等功绩,怕是直追上古圣人了!
    ……
    首辅府。
    书房內光线昏暗,一道人影藏在樑柱的阴影里,发出冷笑。
    “沈大人,莫不是心软了?宽宥一个府尹,不过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戏码。弒兄杀弟,逼父退位之人,骨子里会是良善之辈?”
    沈星河面沉如水,冷哼一声:“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武林大会在即,管好你的人。”
    “大人放心。”
    “別掉以轻心,”沈星河闭上眼,那晚乾清宫的血色便涌上眼前,如烙印般刻在他心头。
    他猛地睁开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能从一个最不受宠的皇子走到今天,绝不是易与之辈!”
    沈星河平復心气,又道:“听说,那条老狗冯保,正在武阁闭关,欲衝击天象境。一旦功成,你我的计划,怕是要多出天大的变数。”
    “天象?”阴影中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一个阉人也妄图突破天象?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自古以来,可曾有过先例?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
    群辅府。
    苏云帆捻著长须,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是说,陛下从工部离开后,整个工部便被禁军內外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名老僕恭敬地点头:“是的老爷。从尚书到小吏,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审查极严。”
    苏云帆的目光变得深邃。
    他想起了今早朝会后,周亦安递上那份厚厚奏疏时,新帝眼中一闪而过的炽热。
    “密切注意工部的一切动向。”苏云帆轻声吩咐,“山雨欲来啊……”
    ……
    次辅府。
    高毅坐在书案前,那份早已写好的辞官奏疏就放在手边。
    他枯坐良久,脑海中却反覆迴响著两件事。
    一是天子遇刺,京兆府尹温言之非但无过,反而得了句“罪不在卿”的安抚。
    二是工部尚书周亦安那老儿,早上在同僚面前盛讚陛下乃“上古圣君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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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是雷霆手段,一边是仁德胸襟……
    这位新帝,似乎与自己预想的暴君形象,截然不同。
    他长嘆一声,眼神复杂地將那份奏疏重新压在了镇纸之下。
    “也罢,再看一看……”
    ……
    与此同时,皇城深处的武阁之內。
    盘膝而坐的冯保,身躯猛然一震。
    阁楼中,原本在光束里悠然飞舞的尘埃,骤然静止。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气机,开始以他为中心,疯狂凝聚。
    千年铁律,即將迎来最直接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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