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孔方!”
    金不换失声道:“祂一直在跟著我们?”
    百里鸿脸色一沉:“不对,祂一直在等我们找到入口!”
    他二话不说,白虎煞气轰然爆发,提刀就往通道外面冲。
    可刚迈出一步,一只修长的手臂便挡在了身前。
    洛清寒摇头道:“別去。”
    “二师姐!”
    百里鸿激动地说:“老九一个人在外面,这太危险了!”
    洛清寒沉声道:“这是长青师弟和孔方的约战,你衝出去帮忙,他不但不会感谢,还会觉得……”
    陌离接话道:“觉得你瞧不起他!”
    此话一出,百里鸿表情微变,最后无奈地深吸口气:“好吧!”
    ……
    ……
    另一边,徐长青和孔方越斗越远。
    一人一妖交手的余波太大,若继续留在这里,很可能扰乱通道的稳定性,甚至强行关闭。
    因此,无论徐长青还是孔方,都在刻意远离。
    入口处的光芒在视野中越来越远,最终变成了一颗微弱的星点。
    徐长青在確认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后,收回了原本用来屏蔽外界探测的部分造化之力。
    说白了,不装了!
    归元激活,瞬间在他周身凝成三道层层叠叠的防御屏障。
    每一道屏障的旋转方向都与另外两道相反,三道屏障交替运转时產生的法则干涉,让任何试图穿透防御的攻击,都会被至少两个不同方向的屏障同时消解。
    不仅如此,左手五指微曲,返虚指自指尖凝聚成一团暗青光晕,隨时准备出手。
    至於右手,依旧维持五色元光的持续输出。
    赤、白、黄、黑、青,五种顏色来回流转。
    然而孔方的状態,和徐长青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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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多年前,祂的七色妖光虽然霸道,但是有跡可循。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顏色依次流转,每一次出手的顏色顺序,都能够提前预判。
    可此刻,孔方身上的七色妖光已经完全没有了固定的流转顺序。
    七种顏色以一种近乎混沌的方式在祂周身同时浮现,不再是依次流转,而是七色並举、瞬息万变。
    更让徐长青在意的是,在这七色光芒的深处,有一股极为原始的力量,正如火山爆发般不断翻涌。
    每一次涌动都会让周围的空间,產生一次肉眼可见的震盪。
    这股力量,像是某种极其原始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缕,但蕴含的能量却大得惊人。
    而孔方每一次催动七色妖光,这股力量都会涌向尾羽,然后在七种顏色即將成形的瞬间,炸出一层金红色的纹路。
    徐长青瞳孔微缩:“难道是祖灵之源?”
    孔方站在对面,尾羽在黑暗中铺开,每一根羽毛上的七色光芒都比此前的任何时候都更耀眼,祂点了点头:“没错,我不仅找到了永寂古殿,而且还在里面发现了祖灵之源。”
    徐长青眉毛一挑:“你这气运,当真逆天啊!”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最大的竞爭对手,拥有五万年道行的妖神万瞳,已经被自己和对方联手干掉了。
    其余妖神,如今已经不足为惧。
    这时,只见孔方抬起右手,金红色的光芒在掌心不断跳动。
    看上去,像是一团被祂强行压制在掌中的活物。
    周围千丈內的死寂之力,就像被高温蒸发的水一样迅速消散,留下了一片绝对的真空环境。
    当下的情况是,孔方想要从祖灵之源中汲取血脉之力,甚至將这股力量彻底炼化,完成从妖神到始祖之妖的蜕变。
    需要的不是闭关静修,不是缓慢消化,而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只有在生死一线的巨大压力下,祖灵之源中蕴含的原始血脉才会被彻底激活,然后融入到孔方的每一寸妖躯之中,完成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蜕变。
    这就是为什么,祂非要在入口处截住徐长青的原因之一。
    而另一个原因,自然是为了方便离开永夜之墟。
    这时,徐长青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你!”
    “笑我?”
    对方的態度,让孔方有些惊疑不定。
    徐长青认真道:“你找上我,不是因为咱们有仇,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够分量但是又能打过的对手。”
    对此,孔方也不否认:“没错,就是这样。”
    一来,刚好完成七百多年来的约定。
    二来,藉此机会彻底踏上妖祖之路。
    徐长青沉默了数息,忽然右手一翻,一枚蛋出现在了手中,他一边虚托著,一边笑眯眯地问:“你猜这是什么?”
    “这是?”
    孔方死死盯住了那枚蛋,瞳孔深处闪过一丝警觉。
    “感觉有点熟悉吧?”
    徐长青笑道:“这是我在归墟龙墓中,意外找到的先天龙胎。
    它的前身就是第二妖祖,龙祖。
    而你手中的祖灵之源,恰好就是它遗留下来的血脉之力。”
    此前,他一直有点儿疑惑。
    为什么这枚先天龙胎的名字,竟和第二妖祖一模一样。
    直到看见孔方手中的祖灵之源后,终於想通了一切。
    祖龙转世后,將自身的血脉之力遗留在了永夜之墟。
    因此,就成为了让无数妖怪们趋之若鶩的祖灵之源。
    换句话说,如果徐长青没前往归墟龙墓,就不会发现这枚龙蛋,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
    正常来说,孔方將吸收祖灵之源,成为新晋妖祖之一!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喜欢“开玩笑”。
    明明祖灵之源已经让祂得到了,却出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祖龙转世?”
    孔方盯著那枚龙蛋看了许久,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的那股狂傲之意愈发明显:“哈哈哈,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本来,祂觉得仅一缕血脉之力,或许有些勉强。
    现如今,这枚先天龙胎出现的时机刚刚好。
    一旦自己吸收了这里面的全部精华,届时不仅会成为新一代的妖祖,甚至还將超越第二龙祖!
    “你也笑了?”
    “你简直是我的贵人啊!”
    “是吗?”
    这一下,轮到徐长青有点儿惊讶了。
    “徐长青!”
    孔方笑完之后,七色妖光暴涨到了前所未有的亮度,七杀扇在手中浮现,扇面上的七色光芒如同活物般流转,祂狠狠道:“原本,我想留你一条命,毕竟咱们同样出自天元界。
    如今,还是让你和这个秘密,一同埋葬在永夜之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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