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俩家到门口时，李秀梅对陈默连声道谢。
陈默回到自己家时，父亲正在灶台前烤火等著他吃饭。
“德贵叔找到没？”陈万喜见他回来，关切地问。
“已经回去了，爸，咱们吃饭吧。”陈默洗手后把菜端到了桌上。
两父子正吃著饭，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只见王大婶和二狗子娘各提著个塑胶袋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默娃子，万喜哥，吃饭呢？”王大婶笑著招呼，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上。
“我这拿了几个咸鸭蛋，给你们父子俩添个菜。”
二狗子娘也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我这一袋是柿子，家门口那棵树上摘的，拿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陈默赶紧放下碗筷，搬来凳子：“婶，你们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两人在凳子上坐下。
王大婶搓了搓手，脸上堆著笑：“默娃子，婶子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默见她如此客气，忙说：“哎呀，婶，啥求不求的，都是邻居，有啥事您说！”
“就是我家丫头秋梅的事......”王大婶往前凑了凑。
“她今年夏天不是初中毕业了嘛，在家待了这大半年了，听说你要招工去东莞，能不能把她也带上？”
二狗子娘也抢过话，直截了当说：“俺家小燕过完年就满十八，今天在村口听你说招工，她回去就跟俺磨，说想跟你去广东呢。”
“她手巧，绣鞋垫、织毛衣样样会呢……”
两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著陈默，生怕他拒绝。
陈默皱了皱眉，也很诚意地说：“小燕满了十八岁好说，王婶，秋梅她……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满十八岁？”
“她刚满十七岁，就差一岁嘛！”王大婶心里带著急。
忙说，“可秋梅这丫头干活利索，针线活也会一些，能干著呢。”
二狗子娘一听陈默没拒绝小燕，立刻笑开了花：“哎哟默娃，太谢谢你了！俺回去就跟小燕说，以后叫她好好干，要是敢偷懒，你就替俺骂她！”
陈默想著秋梅还没满十八岁，心里有些犯愁：“王婶，秋梅年纪小了点，我怕她到时吃不了那个苦呢……”
“因为厂里的事很辛苦，每天还要加班，一天做十多个小时呢，到时怕去了干不了……”
“最好还是让她大点再出去吧！”
王大婶一听这话，急切求情说：“你放心，秋梅她不怕苦，她跟著俺在家种庄稼，田地里的活都能干……”
“还有啊，前阵子她爸去镇上拉货，车翻了，压伤了腿，家里就指望她能挣点钱……你就当可怜可怜俺们家，”
她说著抹了把眼泪：“她也很想出去，可外面没人带，也不放心……你给她工资少点也没关係。”
二狗子娘也帮著搭腔：“是啊，女娃子待在咱这山沟沟里，一分钱都赚不到，想买件新衣服都难呢。”
“我家小燕跟秋梅两个很要好，要是秋梅也能一起去，她们俩也有个伴呢。”
“默娃，秋梅这丫头很能干，勤快又老实，你就带她去吧。”
陈万喜低头吃著饭，偶尔抬眼看看他们，也没搭话。
陈默看著王大婶恳切的眼神，想到她的家庭情况，心里软了下来。
“这样吧婶子，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我那合伙的朋友，要是她说没问题，我到时就带她去。”
王大婶听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行呢，默娃，你可一定帮忙说说好话，俺们家记你一辈子好……”
陈默赶忙打断她：“婶，不用那么客气，这也算不上帮忙，只要她自己能吃苦就行！”
这时，陈万喜吃完了饭，接过话头说：“陈默，要是你那边还缺人手，秋梅想去，你就答应王婶吧，这丫头干活不错呢。”
王大婶听后赶紧笑了起来：“是啊，默娃，你看，你爸都知道俺家秋梅能吃苦哩。”
“你们父子俩都是好人，不像那个曹小娥，一肚子坏水。”
二狗子娘也附和道：“是啊，今天下午曹小娥还在村子里煽风点火，说陈默肯定是骗我们的，可谁信她呢。”
王大婶把凳子往里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听说她家丫头春丽嫁到那个煤老板家，没好日子过呢，三天两头遭那个男的打……”
“是哩，早几天春丽还哭著跑回来了……不过人家家里有钱，受点委屈能算啥！”
陈默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不好多问，毕竟人家都已经嫁人了，自己又能管啥呢？
而且她们这些妇女爱说閒话，有些事传得真真假假也难辨。
待她两人说得差不多了，陈默转移话题说：
“婶，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到家里来坐，还带些东西来，等会拿回去吧！”
说著，他把东西往她俩身边推了推。
王大婶立刻站起身，笑著说：“就这点小东西，拿都拿来了，咋还能带回去，收下就行。”
二狗子娘也跟著站起来：“就是，你不收下我们心里不踏实呢。”
“默娃，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也回去了，俺家小燕的事就拜託你了，到时候让她和秋梅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陈默也起身，点了点头说：“行嘞，婶子，放心吧，晚上路黑，慢点走哈！”
“没事，我们都有电筒，也不远，你进去吧！我明天叫秋梅过来，帮你们把这院子打扫一下。”王大婶说著，两人走出了院门外。
陈默回到屋里时，见父亲正坐在灶前抽著烟，眉头微皱。
”陈默……“陈万喜沉声问，“你真在那边跟人开了厂？没骗人家？”
“是呢，爸，”陈默也在旁边坐下，“这种事我咋能骗人家。”
陈万喜吐出一口烟，目光带著严肃。
“那你哪来钱做这个事？开厂可不要很多钱吗？你在外面，可不能做不正当事……”
陈默知道这次招工的事在村里闹得动静有点大，父亲肯定有些不放心他。
便如实地说道：“钱我自己也攒了点，还向雅琴表姐借了些……”
“跟雅琴借的？”陈万喜有些意外，“你说，她咋能赚那么多钱？早几天，你姑跟我说，又寄了三千回来！”
“表姐在那边做管理，工资高著呢，那边赚大钱的，多得是。”陈默解释道。
陈万喜这才鬆了口气：“人家钱再多，你借人家的钱，也得还人家，知道不？”
“还有，你回来了，这几天有空，买点东西去你姑姑家看看，上次她过来，还问起你呢。”
陈默点头应道：“行嘞，过几天有空，我就去。爸，表姐借钱给我的事，您暂时先別跟姑姑说，我怕她担心……”
陈万喜站起身，点了下头：“我晓得了。我洗脚睡觉去了。灶上还有热水，睡觉前记得把火灭了。“
说完他收拾好碗筷，忙完事就回房睡觉去了。
陈默回到自己家时，父亲正在灶台前烤火等著他吃饭。
“德贵叔找到没？”陈万喜见他回来，关切地问。
“已经回去了，爸，咱们吃饭吧。”陈默洗手后把菜端到了桌上。
两父子正吃著饭，院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只见王大婶和二狗子娘各提著个塑胶袋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默娃子，万喜哥，吃饭呢？”王大婶笑著招呼，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了桌上。
“我这拿了几个咸鸭蛋，给你们父子俩添个菜。”
二狗子娘也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我这一袋是柿子，家门口那棵树上摘的，拿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陈默赶紧放下碗筷，搬来凳子：“婶，你们太客气了，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两人在凳子上坐下。
王大婶搓了搓手，脸上堆著笑：“默娃子，婶子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默见她如此客气，忙说：“哎呀，婶，啥求不求的，都是邻居，有啥事您说！”
“就是我家丫头秋梅的事......”王大婶往前凑了凑。
“她今年夏天不是初中毕业了嘛，在家待了这大半年了，听说你要招工去东莞，能不能把她也带上？”
二狗子娘也抢过话，直截了当说：“俺家小燕过完年就满十八，今天在村口听你说招工，她回去就跟俺磨，说想跟你去广东呢。”
“她手巧，绣鞋垫、织毛衣样样会呢……”
两人的眼神都直勾勾地盯著陈默，生怕他拒绝。
陈默皱了皱眉，也很诚意地说：“小燕满了十八岁好说，王婶，秋梅她……今年多大了？有没有满十八岁？”
“她刚满十七岁，就差一岁嘛！”王大婶心里带著急。
忙说，“可秋梅这丫头干活利索，针线活也会一些，能干著呢。”
二狗子娘一听陈默没拒绝小燕，立刻笑开了花：“哎哟默娃，太谢谢你了！俺回去就跟小燕说，以后叫她好好干，要是敢偷懒，你就替俺骂她！”
陈默想著秋梅还没满十八岁，心里有些犯愁：“王婶，秋梅年纪小了点，我怕她到时吃不了那个苦呢……”
“因为厂里的事很辛苦，每天还要加班，一天做十多个小时呢，到时怕去了干不了……”
“最好还是让她大点再出去吧！”
王大婶一听这话，急切求情说：“你放心，秋梅她不怕苦，她跟著俺在家种庄稼，田地里的活都能干……”
“还有啊，前阵子她爸去镇上拉货，车翻了，压伤了腿，家里就指望她能挣点钱……你就当可怜可怜俺们家，”
她说著抹了把眼泪：“她也很想出去，可外面没人带，也不放心……你给她工资少点也没关係。”
二狗子娘也帮著搭腔：“是啊，女娃子待在咱这山沟沟里，一分钱都赚不到，想买件新衣服都难呢。”
“我家小燕跟秋梅两个很要好，要是秋梅也能一起去，她们俩也有个伴呢。”
“默娃，秋梅这丫头很能干，勤快又老实，你就带她去吧。”
陈万喜低头吃著饭，偶尔抬眼看看他们，也没搭话。
陈默看著王大婶恳切的眼神，想到她的家庭情况，心里软了下来。
“这样吧婶子，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我那合伙的朋友，要是她说没问题，我到时就带她去。”
王大婶听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行呢，默娃，你可一定帮忙说说好话，俺们家记你一辈子好……”
陈默赶忙打断她：“婶，不用那么客气，这也算不上帮忙，只要她自己能吃苦就行！”
这时，陈万喜吃完了饭，接过话头说：“陈默，要是你那边还缺人手，秋梅想去，你就答应王婶吧，这丫头干活不错呢。”
王大婶听后赶紧笑了起来：“是啊，默娃，你看，你爸都知道俺家秋梅能吃苦哩。”
“你们父子俩都是好人，不像那个曹小娥，一肚子坏水。”
二狗子娘也附和道：“是啊，今天下午曹小娥还在村子里煽风点火，说陈默肯定是骗我们的，可谁信她呢。”
王大婶把凳子往里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听说她家丫头春丽嫁到那个煤老板家，没好日子过呢，三天两头遭那个男的打……”
“是哩，早几天春丽还哭著跑回来了……不过人家家里有钱，受点委屈能算啥！”
陈默听后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也不好多问，毕竟人家都已经嫁人了，自己又能管啥呢？
而且她们这些妇女爱说閒话，有些事传得真真假假也难辨。
待她两人说得差不多了，陈默转移话题说：
“婶，你们真是太客气了，到家里来坐，还带些东西来，等会拿回去吧！”
说著，他把东西往她俩身边推了推。
王大婶立刻站起身，笑著说：“就这点小东西，拿都拿来了，咋还能带回去，收下就行。”
二狗子娘也跟著站起来：“就是，你不收下我们心里不踏实呢。”
“默娃，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也回去了，俺家小燕的事就拜託你了，到时候让她和秋梅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陈默也起身，点了点头说：“行嘞，婶子，放心吧，晚上路黑，慢点走哈！”
“没事，我们都有电筒，也不远，你进去吧！我明天叫秋梅过来，帮你们把这院子打扫一下。”王大婶说著，两人走出了院门外。
陈默回到屋里时，见父亲正坐在灶前抽著烟，眉头微皱。
”陈默……“陈万喜沉声问，“你真在那边跟人开了厂？没骗人家？”
“是呢，爸，”陈默也在旁边坐下，“这种事我咋能骗人家。”
陈万喜吐出一口烟，目光带著严肃。
“那你哪来钱做这个事？开厂可不要很多钱吗？你在外面，可不能做不正当事……”
陈默知道这次招工的事在村里闹得动静有点大，父亲肯定有些不放心他。
便如实地说道：“钱我自己也攒了点，还向雅琴表姐借了些……”
“跟雅琴借的？”陈万喜有些意外，“你说，她咋能赚那么多钱？早几天，你姑跟我说，又寄了三千回来！”
“表姐在那边做管理，工资高著呢，那边赚大钱的，多得是。”陈默解释道。
陈万喜这才鬆了口气：“人家钱再多，你借人家的钱，也得还人家，知道不？”
“还有，你回来了，这几天有空，买点东西去你姑姑家看看，上次她过来，还问起你呢。”
陈默点头应道：“行嘞，过几天有空，我就去。爸，表姐借钱给我的事，您暂时先別跟姑姑说，我怕她担心……”
陈万喜站起身，点了下头：“我晓得了。我洗脚睡觉去了。灶上还有热水，睡觉前记得把火灭了。“
说完他收拾好碗筷，忙完事就回房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