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小五竟然被雷劈了?
    云知知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看向卜羈,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怒与慌乱,“卜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卜羈语气也凝重了几分,缓缓道,“是此界的天道法则……”
    “它不容许小五存在於此。”
    “小五乃仙体,仙人真身降临修真世界,本就为天道所忌,会受法则压制与排斥。”
    云知知心头更沉,正要再问。
    “砰砰砰!”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猛烈的拍门声,从外面传来,几乎要將门板震碎,瞬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紧隨其后的是门外鼎沸的人声。
    惊疑、质问、议论混杂成一片嘈杂的浪潮。
    “发生什么事了?!”
    “哪里来的雷声?!好生嚇人!”
    “是这间客房!里面住的什么人?”
    “……”
    小五还依偎在云知知怀中,被方才的巨雷嚇得哇哇大哭,满脸泪痕。
    云知知深吸一口气,眼下已顾不上卞南风那边的事了。
    她轻拍小五的背,柔声安抚,“小五不怕,没事了,姐姐在这儿。”
    门外的喧囂愈演愈烈,惊呼与催促声浪几乎要破门而入。
    拍门声更加粗暴,一个粗糲的男声蛮横地吼道,“里面的人!搞什么鬼?!快给老子开门!”
    云知知定了定神,將小五轻轻往身后掩了掩,转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走廊与楼梯口已挤满了人,形形色色的目光齐刷刷射来,好奇、探究、不耐,甚至藏著几分隱晦的贪婪。
    为首拍门的是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大汉。
    他见开门出来的竟是个不过筑基期的女子,背后还藏著个哭哭啼啼的孩童,眼中顿时掠过一丝轻蔑。
    他粗声粗气地喝问,“你在里面捣鼓什么?!老子正修炼到紧要关头,差点被你惊得岔了气!”
    不等云知知开口。
    客栈的伙计已匆匆挤上前,陪著小心问道,“客官,这、这究竟是怎么了?”
    云知知目光,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人群,心念电转。
    她侧身指了指屋內那片狼藉,神色自若地抱拳一礼,扬声道,“实在对不住各位,惊扰大家了。方才……”
    “是我家老祖正在试验一件新得的法器,不慎引动雷力,闹出这般动静。该有的赔偿,我等绝不少半分。”
    面对这诸多隱含窥伺的目光,她不得不虚构一位“老祖”来撑场面,震慑这些贪婪的修士。
    否则,仅凭她一个小小筑基,恐怕镇不住某些蠢蠢欲动的心思。
    那魁梧大汉虽看似粗豪,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他上下打量著云知知,语气缓和一些,试探著追问,“你家老祖?是何方高人?怎的弄出这般阵仗?”
    云知知眼波微转,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將身份背景略略拋出。
    “我等是自流云界而来,初到青禹界,做些法器生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各位道友海涵。”
    “流云界”三字一出,周围不少探究的目光果然收敛了些许,窃窃私语声里多了几分顾忌。
    那大汉也轻咳一声,似是为了找回面子,瓮声道,“既如此……那你们自己也当心些!莫要再惊扰旁人!”
    “自然,惊扰各位,实在抱歉。”云知知態度谦和,滴水不漏。
    这时,昭天客栈的掌柜也闻讯赶了上来,恰好听到云知知所言。
    他目光在屋內焦痕上一扫,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云知知,便挥了挥手,对围观眾人道:“既是误会一场,诸位就都散了吧!”
    掌柜发了话,加之“流云界”和那未曾露面的“老祖”名头,围观人群虽仍有好奇,却也纷纷散去,不敢再多做纠缠。
    然而,人群之中,却有一名身著锦袍的青年和一位沉默寡言的老者並未离开。
    两人站在不远处,目光並未落在屋內狼藉,反而一直停留在云知知与她背后的孩童身上,眼神中,带著一种迥异於常人的审视。
    掌柜正要上前与那青年招呼。
    青年却已先一步迈出。
    他步履从容,行至云知知面前,拱手一礼。
    面带得体的微笑,开口道,“这位姑娘,方才听你说,是来自流云界?真是巧了,在下姜星津,亦出身流云界。”
    “不知姑娘家老祖是哪位前辈?竟能驾驭引动如此天威的法器,实在令姜某……惊嘆好奇不已。”
    云知知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仍带著浅笑,不答反问,“姜公子这番询问,究竟是好奇我家老祖,还是……好奇我们手中的法器呢?”
    姜星津闻言,眉梢微挑,竟也不加掩饰,坦然笑道,“二者……皆有些好奇。”
    这人很狂啊!
    云知知心中暗凛。
    能在这昭天客栈落脚,又如此狂妄,恐怕真是流云界某个大宗门,或大世家出来歷练的子弟。
    云知知並未接话,反而眸光一转,將问题轻巧地拋了回去,“这位公子如此追问,你又是何人?”
    姜星津从容一拱手,姿態虽谦和,语气里却自带一股无需掩饰的矜贵,“在下姜星津,家祖乃万流天工盟长老——姜拓。”
    他略侧身,示意身侧沉默的老者,“这位是我的隨行僕役。”
    云知知心中瞭然:原来是万流天工盟长老的孙子,难怪敢这么狂!
    她心念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反而挑眉问道,“鹰闕长老,公子可认得?”
    “鹰闕长老?” 姜星津眸光骤然一凝,打量云知知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自然认得。不知姑娘与鹰闕长老是……”
    云知知立即移开视线,做出几分“避嫌”之態,语气也淡了下去,“没什么关係,不过是曾听人提起过名號罢了。”
    她这话,让姜星津一时拿不准。
    既然抬出了“鹰闕长老”之名,却又说不认识?
    是真无瓜葛,还是有意避嫌?
    又或者……只是无名之辈的狐假虎威?
    姜星津思忖间。
    又云知知话锋已转,“我与老祖此次前来青禹界,主要是为了售卖一些高阶法器,公子……”
    话未说完。
    一道急促无比的传音,骤然在云知知脑海中炸响,正是卞南风嘶哑惊惶的声音。
    “云知知!你在磨蹭什么?!鹰闕的人追过来了!快——!!”
    云知知脸色微变,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她当即朝姜星津与一旁等候的掌柜仓促一礼,语速飞快,“姜公子,掌柜,实在抱歉,眼下有万分紧急之事必须立刻处理!赔偿事宜,稍后必定与掌柜细谈!”
    说罢,她不等两人反应,一把拉住身旁懵懂的小五,迅速退回房內,“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徒留门外两人面面相覷。
    姜星津望著紧闭的房门,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他侧首与身旁被称为“蒋叔”的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掌柜也是暗自苦笑,无奈摇头。
    对方既然承诺赔偿,想来不至於赖帐,他开门做生意,尤其对方可能背景不凡,更不便强行追问,只得暂且压下疑虑。
    这昭天客栈的客房,均设有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此刻房门一关,內外便成两个世界,丝毫感知不到房內动静。
    姜星津压低声音,向身旁的老者问道,“蒋叔,依你看,方才那女子与那孩童,究竟是什么路数?”
    灰袍老者——蒋叔,虽衣著朴素,气息內敛,但眼眸开闔间自有精光流转,显然修为深不可测。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那女子修为平平,仅筑基期,气息也无甚特异之处。倒是那孩童……”
    他说著,眉头皱起,“老夫……竟看不透其深浅!而且……”
    他抬眼瞥了一下屋顶,声音更低了几分,“方才那道天雷,其威能中蕴含著十分纯粹的天道法则之力,绝非寻常法器所能引动,也不似修士破境时的雷劫……”
    “他们……究竟在房內做了什么,能引动如此异象?”
    姜星津闻言,眼中兴趣更浓,“待他们出来,定要寻个机会,好好看看那所谓的『法器』,究竟是何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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