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湾岛不同,香江此时正值港英时期,立法局几乎全由英方人士掌控,律政司、政务司等机构亦是如此。
    法院的高阶法官同样多为英籍人士,华裔面孔十分少见。
    这一现象即便在数十年后也未见根本改变。
    “好,明天去见见她。”
    苏子闻对李欣欣说道,“我记得这位罗女士约四十岁,热心教育事业。
    你陪我一起去,可以多与她交流。”
    苏子闻有意拓展商界人脉,罗思真自然是个理想的突破口。
    “我明白了。”
    李欣欣点头应下。
    “你们先去休息吧。”
    苏子闻说完,眾女便陆续离开,她们心知苏子闻应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
    ……
    “奥门那边有什么消息?”
    苏子闻走到院子中坐下,向阿积问道。
    他回来时阿积已匯报奥门有讯息传来,只是当时苏子闻正与李欣欣等人商討集团事务,现在才得空处理。
    “文哥,”
    阿积恭敬回话,“我们收到消息,当年与贺新共同创办葡京的郭英南,现已现身奥门。
    另外,奥门昔日的『鬼王』聂傲天派人联繫了杰森,希望与文哥您见一面。”
    郭英南背后是香江十大家族之一的郭家,资產雄厚,政商两界人脉广泛,江湖上也颇具声望,是当地的老牌望族。
    “鬼王聂傲天……”
    苏子闻闻言神色微动。
    此时聂傲天找上门来,意图不言而喻——应是想与他联手对付贺新。
    他曾向贺新提及聂傲天,但这並不意味著苏子闻必须与聂傲天联手。
    关键还是在於利益分配。
    如果与聂傲天合作能带来远超当前的收益,苏子闻也不排斥尝试合作。
    况且,他与贺新的交情本就泛泛。
    “贺先生,郭先生到了。”
    奥门,贺家庄园內,阿仙向贺新通报。
    “快请。”
    得知郭先生来访,贺新面露喜色,一边说著一边朝外走去。
    “是,贺先生。”
    阿仙应声向外走去。
    “阿南,你何时来的奥门?怎么不提前通知我,我好安排人迎接。”
    贺新见到郭英南,脸上堆起笑容。
    “新哥,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客气。”
    郭英南神色轻鬆地回应。
    寒暄过后,郭英南表情转为严肃,看向贺新问道:“新哥,我听说鬼王回来了?”
    正是听闻这个消息,郭英南才专程从香江赶来。
    “没错。”
    贺新闻言,神情也变得凝重。
    说来,若非当年有鬼王聂傲天,也不会有他贺新的今日。
    当年被称为奥门赌王的是聂傲天,后来才轮到他贺新。
    两人因经营理念不合最终分道扬鑣。
    当然,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实情是贺新与郭英南联手將鬼王聂傲天逐出了葡京。
    如今鬼王聂傲天捲土重来,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鬼王手段高超,当年若非二人联手,胜负犹未可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
    贺新说著,脸上浮现自信:“当年聂傲天与奥门当局关係再深,最后不也被我们逼退。
    如今当局早已换血,旧人退的退、死的死,我们何须畏惧?当年既能赶走他,如今同样可以。”
    见贺新如此信心十足,郭英南稍稍安心。
    葡京也有他一份產业,若被聂傲天夺回,他的利益也將受损。
    “但我仍有一处顾虑。”
    贺新神色略显沉重。
    “什么顾虑?”
    郭英南看向贺新问道。
    “阿南,你可知苏子闻?”
    贺新注视著郭英南,神情肃然。
    “当然知道。”
    郭英南微微頷首道:“在香江,苏子闻的名號我早有耳闻。”
    大约四年前,苏子闻在铜锣湾以一敌百,持刀追斩数百人,连砍整条长街。
    那一战,令他声名鹊起,成为他崛起的標誌。
    此后,便是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如今江湖中,苏子闻已被称作洪兴的隱龙。
    郭家在江湖上也有自己的人脉与势力,因此对苏子闻的背景並不陌生。
    当然,郭英南並未在贺新面前提起船厂之战一事。
    有些话不必明说,彼此心照不宣便好。
    “怎么,你担心苏子闻会与鬼王联手?”
    郭英南笑著望向贺新。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贺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聂傲天那个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当年我们能贏他,多少有运气成分。
    即便重来一次,我也未必有把握能再胜他,將他逐出葡京。
    对这种人,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更何况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聂傲天暗中布下了多少后手。”
    贺新所言非虚,聂傲天確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当年他们能取胜,实属侥倖。
    “而苏子闻你也了解,他本身就极难应付,更不必说他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人。”
    贺新神色凝重地说道。
    正如他所言,苏子闻本就实力不凡,再加上香江四大社团联盟——和联胜、东星与龙帮,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想到苏子闻可能与聂傲天联手,贺新便感到头疼不已,实在无计可施。
    见贺新愁容满面,郭英南忽然笑出声来。
    “我都愁成这样了,你还在笑?”
    贺新无奈地对郭英南说道。
    “新哥,我笑你是当局者迷啊。”
    郭英南笑著指向贺新。
    “什么意思?”
    贺新正色问道。
    “什么意思?”
    郭英南站起身,面对贺新道:“新哥,我问你,苏子闻若与聂傲天合作,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
    贺新闻言不由得皱眉沉思。
    確实,若没有利益可图,苏子闻又怎会与聂傲天联手?
    关键在於聂傲天能带给苏子闻什么好处。
    要明白这一点,就得看清聂傲天这次回澳门的真正目的——他想怎样报復自己?
    他是想夺取葡京 ,还是有別的计划?
    如果目標是葡京,以贺新目前对葡京的控制力,聂傲天几乎毫无机会。
    贺新拥有葡京33%的股份,要想把他拉下台,必须掌握超过50%的股权。
    这绝非易事。
    光是郭英南就持有葡京8%的股份,他必定站在贺新这边。
    这样一来,支持贺新的股份已达41%,只要再爭取10%的支持,贺新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
    葡京的股权结构相当分散,剩下的59%股份由港澳两地眾多富豪和家族共同持有。
    其中最大的是澳门马家,占5%,崩牙驹正是马家的手下。
    此外还有何家、崔家、李家、郭氏、嘉道理家族、施家、黄家等,不下三十个家族共同掌握这59%的股份。
    这些家族都是贺新的老交情,贺新坚信他们不会支持聂傲天而背弃自己。
    因此,聂傲天选择此时回澳门,究竟打算以何种方式出手?
    既然葡京不太可能是他的目標,那他真正的意图又是什么?
    “阿南,你认为聂傲天这次回来究竟想做什么?”
    贺新向郭英南问道。
    他实在想不通,只好向郭英南求助。
    “新哥,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郭英南无奈地摇头。
    如果他知道,来的时候早就说了,何必等贺新开口再提。
    毕竟他也是葡京的重要股东之一,利益与贺新紧密相连。
    “这个聂傲天,安安分分过完下半辈子不好吗?偏要在晚年掀起风浪。”
    贺新语气不满地说。
    当然,这只是他一时气话。
    换作是他,恐怕也不会甘於寂寞,即便不能全胜,只要能给对方製造麻烦,他也乐意。
    但这只是贺新的猜测。
    据他对“鬼王”
    聂傲天的了解,对方这次復出,绝不仅仅是为了搅局。
    聂傲天必定有自信能让贺新屈服,至少也要让他元气大伤。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他也就不是当年那个“鬼王”
    聂傲天了。
    “无论如何,只要我们这次全力以赴,谨慎对待聂傲天,就能让他无机可乘。”
    郭英南说道。
    他转向贺新,神情认真地问:“新哥,你有没有想过,拉拢苏子闻结成同盟,一起对付聂傲天?”
    实际上,郭英南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此事。
    儘管他始终强调,聂傲天无法为苏子闻提供足够的好处,苏子闻不太可能与他合作。
    但世事难料。
    万一苏子闻真的答应了呢?
    这些都是必须考虑的因素。
    眼下唯一能阻止聂傲天与苏子闻联手的办法,就是抢先与苏子闻达成合作。
    是的,就是合作。
    只要他们先一步与苏子闻结盟,聂傲天再想拉拢苏子闻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
    听郭英南这么说,贺新顿时犹豫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一直以来,贺新与苏子闻都是对手关係。
    如今因为聂傲天的缘故,要他主动去与苏子闻合作,贺新实在放不下这个面子。
    郭英南早就料到贺新会有这样的反应。
    所以他才会专程来到奥门。
    “新哥,不如这样,”
    郭英南看著贺新提议,“由我出面邀请苏子闻来奥门一趟,我们当面把事情谈开,你觉得如何?”
    郭英南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给贺新一个台阶下。
    “好吧。”
    贺新听后,点了点头。
    郭英南已经给了他台阶,他顺势而下就好,何必让自己难堪。
    要是等到没有台阶可下,难道真要硬撑到底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联繫苏子闻。”
    见贺新终於鬆口答应,郭英南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此时,郭英南和贺新都不知道,他们刚才的对话,全被贺新的女儿贺天儿听去了。
    『苏子闻?』
    贺天儿躲在门口,嘴里轻轻念著这个名字。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仅凭一个人的名字就能让她爹地和郭叔叔如此为难。
    『不知道这个苏子闻是做什么的?年纪多大,长得什么样。』贺天儿心中涌起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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