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韩宾,被人称作“宾尼虎”,可不是白叫的。
    “文哥,大傻到了。”
    这时,阿积推门进来向苏子闻报告。
    “让他进来。”
    苏子闻直接说道。
    “是,文哥。”
    大傻推门而入。
    “文哥。”
    他先向苏子闻致意,隨后转向韩宾:“宾哥。”
    苏子闻神情严肃地看著大傻:“你可知我为何找你来?”
    大傻摇头:“不清楚。”
    他接到通知便赶来,並不知晓具体缘由。
    “关於船只的事情,你曾向何人透露?”
    苏子闻问道,“包括出发时间与航行路线,哪些人知情?”
    大傻神色一紧:“文哥,莫非出了什么状况?”
    他虽被称作大傻,却並非愚笨之人,否则也难以取得如今的地位。
    “正是。”
    苏子闻沉声道,“我怀疑你身边安插了臥底。”
    “臥底?”
    大傻面露惊诧,“这不太可能吧?跟隨我的都是多年的弟兄……”
    “今夜停航的原因,正是警方已掌握我们完整的航行计划。”
    苏子闻厉声道,“若非你身边有內鬼,警方如何得知如此详尽的信息?”
    儘管韩宾身边也可能存在臥底,但概率极低。
    自大傻接手船只事务后,韩宾的人便未再参与。
    內奸出自大傻麾下的可能性高达八成。
    “你现在立即回去,彻查所有知情者,整理出名册呈报於我。”
    苏子闻命令道,“我在此等候。”
    对待这种不可控的臥底,苏子闻绝不会心慈手软。
    “明白,文哥。”
    大傻领命离去。
    韩宾见状起身告辞:“阿文,你先调查,我也回去核查一番。”
    “好。”
    苏子闻頷首应允。
    他心知肚明,韩宾此刻离开实为避嫌——毕竟臥底极可能出自大傻麾下,而大傻正是苏子闻的直属部下。
    韩宾不便继续参与接下来的行动。
    回到西贡之后,大傻立刻召集了自己的五名心腹。
    “这么晚找你们来,是因为一件事。”
    大傻神情严肃地看著眼前五人。
    虽然手下有上百號人,但真正能信任的只有他们五个。
    关於船出发的时间和航线,也只有他们清楚。
    “你们当中有人是警方的臥底。”
    大傻语气冰冷,“现在自己站出来,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
    要是被我查出来,就別怪我无情。”
    大傻確信身边有內鬼,否则无法解释为何警方会掌握如此精准的情报——时间、路线,一切细节都了如指掌。
    他排除了自己和文哥的嫌疑,那么泄密者必然在这五人之中。
    “臥底?我们中间?”
    五人面面相覷,一脸错愕。
    “大哥,是不是弄错了?我们都跟了您这么多年……”
    “我也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大傻摇头,“船的出发时间、航线,警方一清二楚。
    知道这些的只有你们五个,你们说,还能是谁?”
    眾人陷入沉默。
    的確,除了內部泄密,再无其他可能。
    警方绝不可能凭空猜到所有细节。
    “现在承认,我保证给你个痛快。”
    大傻的耐心逐渐消磨殆尽。
    范围已经缩小到五人,查清谁是臥底並不难。
    他不过是在给对方一个机会。
    五人互相打量,试图从彼此脸上找出蛛丝马跡。
    “非要逼我用刑?”
    大傻脸色越来越沉。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细仔的神情微微一动。
    “细仔,是你?”
    大傻盯著细仔,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如此信任对方,却遭到背叛,那种滋味难以言说。
    “大哥,我不是臥底。”
    细仔急忙摇头辩解。
    “那你站出来做什么?”
    大傻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是臥底还跳出来,纯粹是添乱。
    “大哥,不是这样……”
    细仔摇头解释,“我是忽然想起一件事,和这事有关。”
    “什么事?”
    大傻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大哥,我昨天喝多了,不小心和別人提过这事,所以……”
    细仔犹豫了一下,咬牙坦白。
    他虽然並非臥底,但消息確实是从他嘴里泄露的。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哥你要信我,是別人套我话,我喝糊涂了才说漏嘴。”
    细仔慌忙补充道。
    “你是说,有人故意套你话?”
    大傻神色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张郎,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
    在西贡一家酒吧的阴暗角落里,张强盯著张郎,语气冰冷。
    “当然准。”
    张郎点头道:“这是我从大傻最得力的手下细仔那儿套出来的。”
    “那为什么警方行动一无所获?”
    张强追问。
    因为张郎的一条情报,警方出动了大量人手,水警还派了两支快艇队。
    结果却扑了个空。
    “不可能啊……”
    张郎皱起眉头。
    “昨天细仔明明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怎么会出错?是不是你们提前行动,让大傻察觉,临时取消了。”
    他对自己的情报很有信心。
    “不可能。”
    张强摇头否认:“警方行动前连基层警员都没通知。”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谁知折腾一夜,什么也没捞到。
    白白浪费了警力物力。
    “张郎,总算找到你了。”
    忽然,一个声音从张郎身后传来。
    “细仔哥?”
    张郎回头看见细仔,嚇了一跳。
    周围不止细仔一人,十几个人已经將他们团团围住。
    “抱歉,我们不认识,我先走了。”
    张强神色一凛,迅速起身说道。
    张强是个聪明人,他察觉到张郎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
    一个臥底一旦被识破,结局可想而知。
    他是堂堂督察,绝不能把自己葬送在这里。
    “阿,就这么把兄弟丟下,不太地道吧?”
    人群分开,大傻慢慢踱步而来,望著张强说道。
    “什么阿?你们认错人了,我只是找他借个火。
    他的事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张强强作镇定地解释。
    “哦,是么?”
    大傻冷笑一声,转向张郎:“你说,这位阿是真的阿,还是只是个来借火的路人?”
    ……
    事情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细仔向大傻报告之后,大傻就断定张郎是警方派来的臥底。
    他派人查到张郎在这家酒吧,於是带人赶来。
    一进酒吧,大傻就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包括酒保和老板。
    此刻的酒吧里,除了大傻的手下,只剩下张郎和他的上司张强。
    “我希望你实话实说,我跟你根本不认识。”
    张强转头看向张郎,眼中藏著警告。
    张郎本打算否认。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大傻他们明显已確认了他的臥底身份。
    他凶多吉少,却不愿连累上司。
    可当听到张强那威胁的语气,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没错,我是臥底。”
    张郎咬牙承认,隨即指向张强:“他就是我的上司,督察张强。”
    “张郎,你敢——”
    张强脸色瞬间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张郎竟然会出卖他。
    “我有什么不敢?”
    张郎瞪著张强,语气愤懣:“我早就对你很不满,你不就是个督察?有什么好神气的?
    当初要不是你们骗我做臥底,我现在说不定也已经是督察了。
    八年了,我在这臥底八年,帮派里融不进去,警队里也被人看不起,凭什么?
    刚才你还威胁我,我受够了!”
    张郎彻底爆发,把多年积压的委屈全都倾泻而出。
    但对张强来说,这些委屈,根本不值一提。
    “有点意思。”
    大傻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两个人。
    看了一会儿,他脸色忽然一沉:“把他们打晕,带走。”
    他可没忘记,文哥还在等他的消息。
    “是。”
    张郎和张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晕塞进了车里。
    ……
    二十分钟后,夜归人会所二楼包厢。
    阿积推开门,向苏子闻匯报:“文哥,大傻来了。”
    “让他进来。”
    苏子闻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
    “是,文哥。”
    大傻跟著阿积走进包厢,恭敬地站在苏子闻面前。
    “文哥。”
    “查清楚了吗?”
    苏子闻抬眼问道。
    “查清楚了。”
    大傻把整个过程匯报了一遍。
    “文哥,臥底张郎已经带过来了,就在外面。
    还有他的上司,一个叫张强的督察,也一起抓来了。”
    “你连督察都抓了……”
    苏子闻嘴角微微一抽。
    抓督察可不是小事,搞不好会引来整个香江警方的报復。
    这大傻,说他傻吧,有时候挺聪明;说他聪明吧,又总干些让人头疼的事。
    比如这次,抓了个督察,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放了会遭报復,不放又得处理乾净,风险怎么都少不了。
    “先带那个臥底上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苏子闻说道。
    张郎这名字他有点印象,但具体是谁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文哥。”
    还在昏迷中的张郎被带进包厢,从麻袋里拉了出来。
    苏子闻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风雨同路》里那个臥底张郎。
    没想到,他竟然臥底到了大傻手下。
    就因为他,差点害自己损失几千万甚至上亿港幣。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不能断了这条线路。
    “大傻哥……”
    张郎一睁眼,先看到的是大傻,接著环顾四周。
    当目光落在苏子闻身上时,他猛地一震。
    这不是铜锣湾那个屠夫苏子闻吗?他怎么在这儿?
    等等——
    难道大傻是苏子闻的人?
    张郎顿时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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