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祭天,太庙祭祖。
    回到前朝大殿,李玄尧只要在接受百官朝拜后,將正式登基为大周新帝。
    “奉天承运皇帝......”
    就在礼部尚书高唱宣布即位詔书时,突然有名年轻的朝臣拱手而出,声震朝堂。
    “臣有一言,须由陛下亲答。”
    礼部尚书一怔,群臣亦是譁然,纷纷侧目看向那名不要脑袋的大臣。
    李玄尧则面色沉冷地端坐於龙椅之上,一双异瞳透过垂放的珠帘,森冷锐利地睥睨著那名臣子,而肃杀之气则从他周身瞬间涤盪开来。
    登基大典本是不用李玄尧言语一句的,只待詔书宣布完毕,接受文武百官礼拜后便可。
    却未曾想会有人敢冒著被杀头的风险,於大典之时,站出来公然挑衅皇权。
    礼部尚书不知所措地看向李玄尧,而前朝老臣右丞相则转身呵斥。
    “登基大典,岂容尔等放肆造次,有何话要问也该等詔书宣布后再问,还不速速退下!”
    而就在这时,惠贵妃的兄长藺国安亦是手捧朝笏出列,站在刚刚那个不要命的朝臣身边,躬身言道:“事关黎民百姓,大周社稷,臣也有一问想在詔书宣布前同太子殿下。”
    右丞相怒目看向那人,扬声指责。
    “藺国安,注意你言辞和身份!”
    “坐在你眼前的是当今新帝,不再是太子殿下。”
    藺安则一脸正义之色,严声反驳:“詔书尚未宣告,还算不上真正的君王!”
    “大胆!”
    右丞相高声震怒,指著对方道:“身为朝臣,本该恪守君臣之道,遵守礼制教义,你如此这般,成何体统!”
    “来人!”
    就在右丞相欲要开口叫侍卫將藺国安拉下去时,陆陆续续有十余名大臣出列,如同事先商量好的一般,站到藺国安身后,拿著朝笏拱手请言。
    “臣也有一问请教太子殿下解惑。”
    “臣也有!”
    “请太子殿下解惑。”
    ......
    大殿中央,哗啦啦地,瞬间就跪了一片。
    不等李玄尧和右丞相准允,那不要命的年轻臣子则仗著身后的阵势,高声问道:“在太子殿下看来,为君者当以何来治世?”
    见李玄尧沉著面色,坐在那里迟迟未言,那大臣继续逼问。
    “请陛下赐教,为君者当以何来治世?”
    右丞相望向龙椅之上的李玄尧,神色凝重无比,转眼看向谷俊,右丞相递了个“杀”的眼色。
    谷俊提著剑,走到那年轻臣子的身前。
    “胆敢於朝堂之上蔑视天威,其罪当诛!”
    话落,剑落,人捂著喉咙也没了命。
    殿內氛围骤冷,重压如山。
    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或低著头,或抬头偷偷打量著李玄尧,或互相交换眼色。
    藺国安身后的一名老臣见状,立马高声谴责,气势咄咄逼人。
    “臣子问君以何来治世,纵使有失为臣之道,却罪不至死。殿下登基大典便诛杀朝臣,此乃暴君之行!”
    另有大臣亦是附声提问。
    “太子殿下为何不答?”
    “是不想答,还是......不能答?”
    “可是因为殿下不仅是异瞳,还是个不能言语的哑人?”
    “才不得已以杀人来宣威?”
    大殿之內,再次譁然,臣子们面面相覷,皆是一脸错愕地望向李玄尧。
    李玄尧起身,踱步走到南星身前,抽出他手中的长剑。
    这时,跪在殿中的几名大臣也陆续开口。
    “臣有一事,也想同太子殿下求证,殿下的异瞳既是仙人所赐的慧眼,为何又言会时有时无?难不成,是那仙人的法力不足?”
    “臣也有一问,听闻皇室之人皆养有影子替身,不知殿下的影子们都用在了何处?还是此时的殿下,是影子?”
    “臣於前日收到一封密信,说太子殿下自小便是不能言语的哑人,今日臣也想求证此事,请太子殿下清臣心中疑惑。”
    ......
    无论是右丞相,还是李玄尧,都未能预料这瞒了许多年的秘密竟然会被人知晓。
    还是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被揭发。
    事情再明显不过,有人泄了密。
    这样倒好,以后不用再时不时与穆珩演戏偽装了。
    李玄尧提著长剑,顺阶而下,带著一身森冷的肃杀之气,踱步走到那几名开口质问的大臣面前。
    提起剑,搭在其中某一位的侧颈上,一剑封喉,血溅四方,以儆效尤。
    按照衡帝的交代,他要强权登位。
    吁嘆一口气,他微微侧了下被溅上血的脸,一双异瞳变得愈发地阴鷙森冷,脸上的表情更是耐心欠奉。
    说话是不可能说的。
    他那晦涩难听的声音,说出来不仅不能自证,还会被世人耻笑,有失天子之威。
    不管如何,今天他这个哑巴皇帝是当定了。
    而一旁的藺国安则端著一副不怕死的正义姿態,大义凛然地高声言语。
    “天子者,奉宗庙,承天命,以抚四海者也。”
    “自古帝王,皆须体貌端庄,声音清朗,以示天地。盖天子一身,非独一人之躯,而乃一国之象;若形体有亏,声息不彰,则恐为兆民所疑,失天命之重,动天下之心。
    “只要殿下能亲口以言自证,臣当誓死效忠,永不二心。”
    李玄尧下狠,一剑欲要杀敌藺国安,而朝中的文武百官在听了藺国安的话后,纷纷下跪,一声声话语此起彼伏。
    “请殿下自证。”
    “请殿下......自证。”
    手握著长剑,戾气极重的眸眼依次掠过每一张脸。
    李玄尧很清楚,他杀得了一个,却杀不了满朝文武,否则,他將以暴君之名登位。
    收了剑,李玄尧转身踏阶而上,在经过礼部尚书身边时,他抬手点了点那张詔书,示意礼部尚书继续念下去。
    礼部尚书看向右丞相,见右丞相点头示意,便高声唱起,继续念著詔书。
    “奉天承运皇帝,詔日......”
    而以藺国安为首的十几个大臣们则也高声对著喊。
    “殿下形体有亏,不祥异瞳,声息不彰,则恐为兆民所疑,失天命之重,动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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