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吧?”
    时傲点头,语气平淡:“嗯。但我不知道人在哪。”
    “不知道?”秦妄挑眉,向前逼近半步,“他是你时家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时傲眉头微蹙:“一个不熟的人,我有什么理由包庇。”
    “这事也不止他一人手笔,”裴晋观察著他的神色,適时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循循善诱的诱导,
    “你父亲,不也出手了么?不过是个女人。只要你帮忙探查,给出线索,条件隨你开。”
    时傲心底漫过一丝冰冷的鄙夷。
    这些人口口声声说“不过是个女人”,却个个黏的比谁都紧,真是可笑。
    他面上不显,依旧端著那副事不关己的疏离:
    “再说吧。他们的事我並不知情,消息也並不比你们灵通。”
    这敷衍的推脱,在场几人怎么会听不出。
    上次女人出事,他都並未拒绝,如今旧事重演,甚至许以重利,他反而还拒绝。
    这反常的举动,瞬间勾起了所有人敏锐的疑心。
    “我倒是好奇,”厉执修慢条斯理地开口,带著几分试探,
    “那两个小子为她要死要活,怎么独独不见你,有什么反应。”
    “反应?”时傲眼尾轻扫,他反问,
    “你想要什么反应?
    ”像条饿疯了的狗见了骨头那样扑上去?”
    话虽不假,可他那副居高临下、仿佛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倨傲姿態,实在叫人膈应。
    几人不悦,却又不屑於在口舌之爭上与他纠缠,无人接他这话。
    就在这片静默中,站在他们对面的少年却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浅,却带著讥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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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犯不著用他们那种噁心的方式。”
    秦妄听得不爽,眉头锁死:“你说什么?”
    少年迎上三人逼视的目光,非但不退,坦然自若,甚至刻意放缓了语调:
    “我说,我不需要那样。”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宣告般的篤定:
    “我和她之间的一切,都是你情我愿。和你们那种互相倾轧的畸形关係,完全不同。”
    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三人,他继续道:
    “所以,別把我算进去。我不会帮你们,”
    说罢,他便侧身从他们之间穿过,脚步未停,补充的话语又轻飘飘传来,
    “也根本,不想帮。”
    话音落下,他人已走远,只留下三人僵在原地交换著眼神。
    时傲说得是坦然,因为他们的关係,他早就想公之於眾。
    是那个女人不愿意。
    她总有无数理由搪塞他,眼神闪烁,语焉不详。
    可凭什么?那几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都能在光天化日下为她爭得头破血流,他凭什么要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偏要说,就是要明目张胆地膈应他们。
    更何况,自那日后,她便再未主动寻过他。他气,他恨,胸腔里堵著一团无处发泄的火。
    狠心的、负心的坏女人……他早知她薄情,却仍可笑地存著一丝期待,以为自己在她那里会是例外。
    真是可笑。
    至於她被掳走一事,他知情,却也不全然知情。
    他並非没有察觉时家近来的暗流涌动,只是实在无暇深究。
    父亲近来將集团里成山的事务不由分说地拋给他,美其名曰锻炼,他疲於应付,每日忙得如同旋转的陀螺。
    他也没说什么,他的父亲一直都是这般人,隨心所欲,总说著让他快点成长起来,再把时家全权交付於他。
    直到最近,他也是最近才反应过来,父亲似乎对他有所隱瞒什么,
    所以,他说不知情,並非是假话。
    漫长的一觉直至日上三竿。
    黛柒这一觉睡得昏沉,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已大亮,临近了中午。
    依稀记得半梦半醒间,黛柒在朦朧中似乎回应过早餐的呼唤,但浓重的睡意让她迅速將其拋诸脑后。
    她慢悠悠地爬起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又伸了个懒腰,才趿拉著拖鞋去洗漱。
    站在盥洗台前,人还是迷糊的。
    她拿起挤好牙膏的牙刷,下意识地往嘴边送,然而迟钝的神经却未协调好张嘴的指令,刷头硬生生撞上闭合的唇。
    “嘶——”她疼得抽了口气,连忙用手捂住发麻的唇瓣。
    也正是这清晰的触痛,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醒来起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嘴巴。
    下唇传来麻肿感,像被什么反覆吮吸过,她凑近镜子仔细一看,果然,唇瓣竟有些微肿泛红。
    她歪著头想了半天,茫然地眨了眨眼……难道昨晚睡觉时,不小心自己咬了一整夜?
    黛柒收拾完便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客厅里,时权独自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静止的雕塑,他正低声嘱咐著身旁的佣人,恰在此时谈话结束。
    她放轻脚步走近,小声打了招呼:“时先生。”
    男人像是刚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头来,眼里有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醒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过,最后定格在她脸上,语气里带著淡淡的调侃,
    “看来昨晚休息得不错。
    黛柒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以为男人在打趣自己睡得太久了的事情,她有些难为情地垂下眼睫,嘴里咕噥著自己也听不真切的话。
    时权没有听清她的低语,他的全部注意力,已被她那双略显红肿的唇瓣牢牢攫住。
    那抹靡艷的红衬著她白皙的皮肤,格外惹眼。
    “睡得好就行。”
    他移开视线,面上那点稀薄的笑意悄然褪去,声线恢復成一贯的平稳,
    “在这里住,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时权只微微頷首。
    下一秒,他却毫无预兆地起身,朝她走来。
    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逼近,黛柒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后背不自觉地微微绷紧,眼中带著询问,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时权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却並未点破,只在离她仅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回来了,在房间里。”
    “我带你去见他。”
    黛柒跟隨男人推门而入的瞬间,便猝不及防撞进了一双金眸里。
    看著男人睁眼坐在床上的模样,她活像是白日见了鬼,惊讶中掺杂著难以置信,不知道时权口中的有意识竟是全然甦醒来的意思。
    她背脊一凉,手脚都变得有些发软。
    身子已不由自主地、悄悄往身前的男人背后缩了缩,试图用他挺拔的身形完全挡住那道让她心悸的视线。
    时权立刻察觉了这份微小的瑟缩。
    他回头垂眸,看著几乎要贴紧自己后背的女人身上,喉间溢出瞭然的轻笑。
    “不用怕,”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却又像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他不会吃了你。”
    黛柒抬起头,用那双漾著水光的眸子望向他,嘴唇微动,下意识就想摇头。
    不是的、才不是的。
    她在心里大声反驳,你难道看不见他看我的眼神吗,那分明就是要將我生吞活剥。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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