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嬤嬤连忙点头:“千真万確,之前我们安插在东宫的眼线,前不久刚刚传回来的。”
    皇后欣喜无比,她心里的阴霾,彻底的消散殆尽。
    她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怪不得,这些年他的屋子里没有一个女人,堂堂东宫太子,却过得和和尚一样清苦。外界议论纷纷,很多人都说,他好龙阳之癖什么的——”
    “原来,这些都不过是障眼法,太子他真正想掩盖的,应该就是他的隱疾之症。哈……一个不能孕育子嗣后代的储君,不管他是多么的优秀,多么得尽民心,这大晋的皇位,终究与他无缘。”
    皇后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这可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她怎么著,也得让鲁亲王知晓。
    鲁亲王爱女心切,若是得知了此事,他定然不会再考虑太子。
    比较比较去,她的景儿则成了最合適,最匹配上善云郡主的。
    皇后立刻吩咐秦嬤嬤:“你將这些事,散播出去……最好能传到鲁亲王的耳朵里。”
    秦嬤嬤笑著应了。
    宫宴的时候快到了,皇后一扫之前的怒意,她含笑前往宫宴。
    在半路的时候,她遇见了皇上。
    她连忙趋步上前,行了一个三跪九叩的大礼:“陛下!好久不见了。”
    她抬起眼眸,一双眼睛盈满泪光,楚楚可怜地看向皇上。
    她脸上满是惭愧与悔意。
    “臣妾还以为,这辈子都无法见到陛下了。多谢陛下今日开恩,给了臣妾一些体面,能让臣妾参加此次宫宴——”
    皇上坐在龙撵上,他垂眸看向恭敬守礼,卑微谦逊的皇后,在触及到她那双含泪楚楚的眼睛,他的心当即便软了。
    皇后虽说如今已经四十多岁,可却也风韵犹存,再加上这些年的夫妻情分,皇上对她还是存著许多的感情。
    再加上这些日子,皇后安分守己,没再惹起其他风波,皇上颇为欣慰,他早就原谅了皇后。
    皇上嘆息一声,朝著皇后伸出胳膊。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后,你到底是朕的妻,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再犯糊涂。”
    皇后忍不住潸然泪下,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登上了轿撵。
    而后,她再也忍不住扑入了皇上的怀里,小脸埋入他的胸膛,无声地啜泣起来。
    “陛下……臣妾知错了,求你不要不理臣妾,不要拋弃臣妾。这些日子,臣妾时常夜不能寐,臣妾很想你——”
    皇上很是受用皇后此刻的温柔小意,他极为怜爱地抚著她的肩膀,声音不由得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別哭。”
    “朕原谅你了,以后,我们好好的!你乖乖听话,不要再生事,朕自然会给你,皇后该有的一切。”
    皇后满心都是动容,她仰头,满眼爱慕地看著皇上。
    “陛下放心,臣妾以后定然不会再给陛下惹麻烦。臣妾也不想,再与陛下分离……这些日子见不到陛下,臣妾备受煎熬。臣妾再不要与陛下分离了……”
    皇上揽著皇后的肩膀,凝著皇后那双酷似宋氏的眼睛,他的心又软了几分,似一汪春水,彻底將他整个人都包裹住。
    他抬手,轻轻地抚摸著她含泪的眼睛。
    “好,我们再不要分离!”
    皇后欢喜无比,她得意地勾唇笑了。
    皇上心里到底还是有她,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重获了恩宠。
    柳贵妃蹦躂的再欢,终究还不是她的对手!
    她就暂且让柳贵妃得意一些日子,等到景儿娶到了善云郡主,坐上了太子之位,她有的是机会,是手段收拾柳贵妃。
    ——
    鎏金铜炉里燃著龙涎香,青烟裊裊,氤氳了整座大殿。宫宴伊始,丝竹声便流水般淌了出来,殿中央的舞姬们身著彩衣,莲步轻移,水袖翩躚如流云,旋身时裙摆绽开,恍若盛放的牡丹。
    文武百官携家眷纷纷落座,青玉案上摆满了珍饈玉饌,琥珀色的佳酿在夜光杯里漾著瀲灩的光。
    鲁亲王端坐主位一侧,一身紫金蟒袍,面容温煦。眾人纷纷举杯起身,拱手相敬,一时间殿內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景王从始至终都捧著鲁亲王,態度极为热络恭敬。
    “王爷镇守边疆,劳苦功高,本王敬您一杯!”
    其余人立刻附和:“是啊,王爷这些年辛苦了,此次回京,定要多留些时日,也好让我们敘敘旧!”
    鲁亲王一一頷首回敬,將杯中酒一饮而尽,言谈间温和有礼,全无半分亲王的倨傲。
    “各位客气了。”
    “你们在朝为官,也是为国为民的做了贡献——”
    “景王年轻有为,更是箇中翘楚,能得王爷夸讚,本王实属惭愧。景王,来,我敬你一杯!”鲁亲王含笑看向景王,举起杯盏。
    景王受宠若惊,连忙举杯。
    魏王坐在一旁,默默关注这一切,他勾唇笑著,没有参与这场热闹。
    他扫了眼与鲁亲王並肩而坐的谢辞渊,他眸光微转,握著茶盏,走了过去。
    趁著眾人还在与鲁亲王寒暄,他凑近谢辞渊,压低声音说了句:“太子皇兄怎么不去敬鲁亲王一杯酒水?”
    谢辞渊讳莫如深地看了魏王一眼:“你不也没去敬酒?”
    魏王落寞地笑了声:“我身子骨弱,喝不了酒水,就不让鲁亲王扫兴了。但皇兄应该知道,这不是敬不敬酒水的问题……鲁亲王此次回京,是要给善云郡主寻找佳婿的,难道皇兄你不心动?”
    谢辞渊没有接话,神色从始至终都极为淡然。
    魏王也不恼,他继续说道:“若是能成为鲁亲王的佳婿,皇兄的太子之位,定然会固若金汤。难道,皇兄你一点都不心动吗?”
    谢辞渊饮了一口酒水,状似无意地看了眼鲁亲王那边。
    魏王眼神微妙,心里冷笑,装什么装?嘴上说著不在意,恐怕早就蠢蠢欲动了吧?他就不信,谢辞渊能拒绝鲁亲王那北地几十万的兵权?
    只要对帝位有野心,就没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谢辞渊与谢云景有何区別?
    他不过是比谢云景更装,更虚偽一些罢了。
    他倒要看看,谢辞渊能隱忍到几时。
    魏王继续循循善诱:“看著鲁亲王与三哥相谈甚欢的样子,想必,他对三哥极为满意。若是让三哥抓住了这次机会,成为了鲁亲王的乘龙快婿,太子皇兄你的太子之位,恐怕要受到威胁了——”

章节目录


春缚卿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春缚卿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