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北巡
    园林內,水榭间。
    一名宫装美妇,领著十余婢女,快步穿过廊桥,来到亭台之前。
    亭台之中,一人负手而立,正是身穿皇袍的宋鈺。
    在他身后,还有一人,侍女模样,却倚坐在亭边“嗯!?”
    妙音嫣眼神一凛,当即向眾人言语:“你等在此等候,任何人都不许上前!”
    “是!”
    一干婢女点头,即刻分做两列,把住此处关口。
    妙音嫣则只身上前,来到那亭台之前,向著宋鈺欠身一礼:“音嫣参见陛下。”
    “嫣儿来了?”
    宋鈺见她到来,隨即招手呼唤:“快过来,让朕好好看看!”
    “陛下!”
    妙音嫣当即上前,来到亭台之中,又將目光投向后方,只见那名侍女双眼紧闭,面色苍生,身体无力的倚靠在围栏上,胸口更是不见半点起伏,状態如何,不用多说。
    妙音嫣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如常,目光隨之转回,柔情款款的看向宋鈺:“陛下唤臣妾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嫣儿!”
    宋鈺握住她的柔荑,眼神平静但又莫名:“朕————铸下大错,今日恐將是你我夫妻最后相会了。”
    “陛下何出此言?”
    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面上妙音嫣还是做震惊之状。
    宋鈺神色苦涩,转步让开身体,露出后方那名侍女:“朕一时错手,妄杀人命,当认罪伏法,此次召你前来,便是想在临行前见你最后一面,以免遗憾!”
    “这————”
    妙音嫣大惊失色,快步上前查看那侍女状况,確认其已死后便转过身来,跪倒在地:“陛下不可啊!”
    宋鈺看她,摇了摇头,幽幽说道:“我大周有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如此朕铸下此等大错,自要承其后果。”
    “话是如此不错。”
    妙音嫣沉声说道:“但陛下是真龙天子,肩上担著我大周社稷与万民百姓,如何能为一人性命,舍天下万民於不顾,令江山社稷陷於累卵之中,此事陛下万不可为,臣妾愿舍自身,承下此份罪责!”
    “嫣儿————”
    宋鈺听此,也是大为感动,当即上前將她扶起:“嫣儿心意,朕自知晓,但朕为夫君,岂有让妻女代己受过之理,何况举头三尺有神明,此事瞒不了天,瞒不了地,更瞒不了世人,嫣儿休要自误!”
    “陛下!!”
    听此一言,妙音嫣也做动容之状,直接扑入宋鈺怀中泣声凝泪。
    宋鈺嘆息一声,將她紧抱在怀,心绪更是激盪。
    身为宋氏之主,由南统北的大周天子,他为何在朝堂之上偏向王石等北臣,甚至不惜与大周国策相逆?
    这就是原因!
    叶玄,陆平,李丰,这些人並非不忠,大周国策也並非不好。
    只不过,他们忠於的是大周,是那位至高无上的明灵之神,而不是他这个人间帝王,大周天子。
    这些人与他的关係,根本不像君臣,反倒像是同事,虽也尊敬於他,但也就是尊敬而已,远不到俯首帖耳,无所不从的地步,甚至还会为国家违抗於他,此前朝会,叶玄那番言语,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心中,根本就不当他是主君,帝王,天子,至尊!
    而自己对此,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们的关係,確实就是同事,禪让来的帝位,没有足够的权威,再加上那“国法”限制,纵然叶玄当庭衝撞於他,甚至说出了枉为人君这种大逆不道之言,他也不能拿叶玄怎样,反而还要忍气吞声,做出让步,予以安抚,以免坐实此言。
    这哪里是真龙天子,九五至尊,分明就是高了一级的朝廷官员。
    这种“同事”关係,在登位之前他还感觉不错,能让他这位宋氏之主不受叶菁那叶氏之帝的权威。
    但在他登位之后————这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与之相比,王石等北臣,让他的感受好了太多太多。
    他们忠於大周,更忠於他这位天子,事事都为他著想,甚至不惜站出来与叶玄等位高权重的南臣打擂台。
    这让他怎么不喜?
    虽然他也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效忠於他,是为了背后家族宗脉的利益,但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利益驱使,乃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也无关紧要。
    重要是他们效忠於他,维护於他,视他为天子,至尊,君王!
    这就足够了。
    所以这些年,他不仅在朝堂之上偏向於王石等北臣,在后宫之中也多宠幸於妙音嫣这等北地结缘的妃子。
    没错,这妙音嫣也是北地之人,当年他伐取徐州之时,因为没有神祇指引,大军迷途在山林之中,结果机缘巧合,得见一座小庵,內有一干代发修行的女尼,这妙音嫣便是其中之一。
    那庵主让妙音嫣为嚮导,帮助他带领大军走出山林,隨后又不忍苍生受兵灾之难,为他出谋划策攻取徐州,智慧非凡,在军中有“女诸葛”之称。
    最终他们二人结缘,妙音嫣还俗於世,成为了他北伐路上第一位相识的红顏,如今的慧妃。
    与王石那些忠心事君的北臣一样,妙音嫣这位北地结缘的妃子也事事以他为先,哪怕如今他犯下大错,也要为他开脱,而不是————
    换做叶玄那些人,將会是何种態度?
    怕不是要说什么社稷为重,君为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言?
    “哼!!!”
    心念至此,宋鈺眼神更冷,但很快又归於平静,转向怀中泣泪的妙音嫣说道:“朕知晓,嫣儿你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梵门仙子,为保宗门才屈尊委身於朕,但朕不在意,只是可惜日后不能再为你擎起一片天空,朕走后,你便离开这宫闈,回到那世外清修吧,这红尘中的纷纷扰扰,庸庸碌碌,实在污秽了你————”
    “陛下!”
    妙音嫣抬起头来,梨带雨的望著宋鈺:“若没有陛下,那嫣儿在这人世又有何意义?”
    “嫣儿,你————唉!”
    宋鈺听此,也是一嘆,再无言语。
    话至此处,已到关键。
    妙音嫣牙关一咬,做出决然之色,再度跪地:“为天下计,为苍生计,陛下万不能捨身正法,大周不能没有陛下,社稷不能没有陛下,臣妾更加不能没有陛下!”
    宋鈺听此,依旧不言,只是闭上眼眸,做出无奈之色。
    妙音嫣见此,更趁热打铁,语刺关键:“陛下为真龙天子,龙气至尊,排斥万法,那些鬼神不敢相近,更加不敢监察,所以这禁宫之中,並无鬼神耳目。”
    “这————”
    宋鈺听此,也是一怔,眼底乍现惊喜。
    妙音嫣也站起身来,一脸正色的问道:“此事除去臣妾,还有何人知晓?”
    ”
    宋鈺一阵沉默,隨后方才言语:”暂时无人知晓。”
    “那就好!”
    妙音嫣一步上前,双手与宋鈺相握:“此事交於臣妾,陛下就当没有发生,此后一切如常。”
    “这————”
    宋鈺错愕看她,隨后还做坚守:“此事瞒不过天地,嫣儿你休要自误。”
    “陛下为真龙,真龙为天子!”
    妙音嫣沉声言语:“天地自以陛下为尊,只要陛下不言,此事便是天机,那些鬼神绝难窥探,这尸身臣妾会处理,以佛法送其魂魄轮迴往生,届时死无对证,谁能推到陛下身上?”
    宋鈺眼神一凛,又做挣扎之状:“可宫中无故少了一人,追查起来也瞒不住————”
    “陛下放心,臣妾有计!”
    妙音嫣一笑,道出谋划:“我先將尸身带走处理,旁人若是问起便说我钟意此女,让她到我宫中服侍,隨后陛下上朝,找一理由外出巡视,最好去江河之地,其他神祇之所,让那明————窥探不到,追查不了,如此我等便可以落水之名让此女遇难,一切合情合理,谁也推敲不得。”
    “这————”
    宋鈺面露迟疑:“当真可行?”
    “决计可行!”
    妙音嫣话语沉声,犹若重锤敲下:“这虽是不得已之计,但为天下,为苍生,为万民百姓,还请陛下不得已而为之。”
    “————“
    宋鈺一阵沉默,最后深吸一气:“那就如此办吧,有劳嫣儿你了。
    “陛下放心!”
    妙音嫣眼神一凛,內中似有万千思绪,但转眼又归於平常。
    如此这般————
    翌日,朝会召开。
    天子下詔,为在北地全面推行大周国策,將出巡五州考察民情。
    百官对此,毫无异议,此昭得以顺利通过。
    数日之后,天子出行,运河乘船,水路巡游。
    船行一月,抵达徐州,来到九江之地。
    九江,古为大泽,乃是內陆汪洋,后因地势变动一分为九,九江之名由此而来。
    江河之上,浪潮汹涌,龙船顺水而行,览尽两岸风光。
    但宋鈺却无心观赏,坐在舱內只觉心浮气躁,烦闷不已。
    “陛下,喝杯安神茶吧。”
    好在妙音嫣贴心到来,奉上了一杯安神香茗。
    宋鈺不疑有他,端起茶水,轻饮而尽。
    也不知是心理效果,还是此茶確有奇效,饮用不久宋鈺便觉身心舒缓,在妙音嫣的侍奉下睡臥了下来。
    隨后————
    “哗哗哗!”
    江水滔滔,烟波渺渺。
    宋鈺睁开眼眸,只见一片奇异,不在自己的龙船之上,而是来到了一片世外仙境般的竹林。
    竹林临江,內有小筑,宋鈺莫名上前,便闻琴声悠扬,定睛望去竟是一名白衣秀士,中年模样,气度不凡,正在小筑之中焚香抚琴。
    宋鈺走上前去,眉头微皱,眼神渐冷,隨即厉喝出声:“你是何方妖孽,竟敢诱朕至此?”
    “哈!”
    中年洒然一笑,停下抚琴之手,戏謔看向宋鈺:“陛下觉得本王是妖孽?”
    “本王?”
    宋鈺一怔,隨即惊醒,隱见骇然:“你是————昭仁王!?”
    “哈!”
    中年一笑,神色如常:“不是本王,谁还能入陛下梦中?”
    宋鈺惊疑看他:“你不是轮迴而去了吗?”
    身为宋氏之主,对於神道之秘,他自有不少接触,很清楚其中的门门道道,其中就包括龙气对於鬼神的压制。
    龙气至尊,万法禁绝,鬼神辟易。
    身为大周天子,已成真龙至尊的他,是鬼神难近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对他施展入梦之法。
    但那只限於一般鬼神,有些鬼神不在此列,比如这位昭仁王。
    此神乃是青州主神,之前投资霍魏,取代萧陈国势,因此得到了霍魏龙气加封,乃是一尊怀有龙气的三品大神。
    龙气对龙气,再加上其三品位格,所以此神能入梦於他,也是这世间唯二能入梦於他的神只。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祂怎么还活著?
    那霍魏偽朝,早在十年前就被大周攻灭,跑到关外跟那些蛮夷当野人去了。
    身为偽朝背后的神祇,这位昭仁王並未做最后挣扎,掀起阴世神战,而是果断的轮迴而去,让大周得以顺利一统。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哈!”
    只见昭仁王放声一笑:“胜败未分,本王为何要轮迴而去?”
    “嗯!?”
    宋鈺眼神一凛:“那霍魏偽朝都被打出关外了,还贼心不死,图我大周江山?”
    “陛下此言,著实好笑!”
    昭仁王戏虐看他:“这大周江山何时成了陛下的?”
    “嗯!?”
    宋鈺冷眼,听出意味,当即袖手一拂:“你不必在此挑拨离间!”
    “本就有间,何须挑拨。”
    昭仁王摇了摇头:“不然陛下怎会来到此处?”
    “你————!”
    宋鈺话语一滯,惊怒交加,又难做声。
    昭仁王淡笑不语,一派从容。
    片刻之会,宋鈺才將怒火压住,冷眼注视著他:“你已成丧家之犬,连神域道场都丟了,还妄想与我祖顽抗,做螳臂当车之事?”
    “哈!”
    昭仁王放声一笑:“本王几世修行,步入神道已有十万载,那域外邪魔虽有诡邪手段,但本王也有不凡底蕴,若否,此前怎能瞒天过海,让他认定本王轮迴而去?”
    “哼!”
    宋鈺冷哼一声:“不过潜身缩首而已,依旧是丧家之犬,若有能为,何不现身,光明正大的与我祖一战,反倒用此手段,来朕这里挑拨离间。
    “那域外邪魔,手段奇诡,本王確实不是对手。”
    昭仁王摇了摇头:“所以才会来此面见陛下,恳求真龙之助。”
    “你痴心妄想!”
    宋鈺负手,冷眼言语:“朕为大周天子,岂会与你这等邪神同流合污?”
    “天子?”
    “邪神?”
    昭仁王戏虐一笑:“陛下这天子二字,底气实在不足啊,至於邪神,依陛下来看,我与他,谁人更诡,谁人更邪?”
    ”
    ”
    宋鈺一阵沉默,久久没有言语。
    “看来陛下心中已有答案。”
    昭仁王又是一笑,话语之中尽显从容:“那邪魔自入神道起,便有诸多奇异,乃至诡邪,当年萧陈潜龙穷尽南地之力,六大三品鬼神合攻他一个四品正神,还做了针对手段,结果依旧被他一力挫败,此等能为,何止诡异?”
    “还有,之前南北相对,百余年间各自发展,神力消耗之下,我北地多少神祗受不住那香火之毒轮迴而去,连本王这般底蕴深厚的三品大神都被逼得山穷水尽,而他却毫髮无损,稳如泰山,仿佛那神力於他如四海之水一般,无穷无尽。
    “这等能为,可在常规,可否诡异?”
    “他入神道,前前后后,不过三百余年,哪来那么多神力,与我等这般比拼?”
    “还有那功德金身,也处处透著诡异,根本不是此世神只所能拥有,便是上界尊神转世,歷朝歷代的天命真龙,也无他这般表现。
    “所以,依陛下之见,到底谁人才是那邪神?”
    昭仁王轻笑言语,字字如剑挑出关键。
    “.
    ”
    宋鈺沉默,依旧无言。
    昭仁王也不在意,又將话语诛心刺入:“就是退一步来说,他不是邪神,那陛下就愿任其摆布,乃至宰割,堂堂天子,九五至尊,就因为错手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就要被人明正典刑,押到法场授首?”
    “你————”
    此话一出,顿成刺激,宋鈺眼神一厉,怒火汹汹腾现,身后更是隱见真龙之影,昂首怒啸,张牙舞爪。
    “陛下息怒!”
    昭仁王轻声一笑:“就是再退一步说,那明灵王看在血脉亲情还有陛下北伐功劳的份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將来呢,陛下是否愿意顺那禪让之制,將这九五之位拱手於人?”
    ,,宋鈺听此,仍是沉默。
    他知道,这昭仁王是在说反话。
    血脉亲情,什么血脉亲情?
    要真有血脉亲情,当年那宋冠会被明正典刑?
    他是长子长孙,其祖父宋文当时还在世,血缘何等亲近,最后还不是被推出来,成就了那神判之名?
    至於北伐功劳,那就更是笑话了,先不说他功劳有多大,大周律法明文,功不抵过,无论天王贵胄,还是公侯勛贵,逾越雷池一样成灰。
    所以,这昭仁王说的全是反话,什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根本没有可能。
    即便可能,那禪位之事,他也不愿接受。
    之前禪位於他的第三任国主叶菁,当真年事已高,无心理政?
    根本就是一个藉口。
    那叶菁虽有百岁高龄,但大周在那神只庇护之下,人寿早已非同一般,当年那宋氏老太公宋文,更是活到了一百八十岁,依旧老当益壮,精神矍鑠,掌控著宋氏的种种。
    他可以,叶菁为什么不可以?
    所以,什么年事已高,不过只是藉口,一个禪让的藉口。
    是那神祇,逼迫叶菁,禪位於他!
    虽是禪位的受益人,但宋鈺绝不愿意成为第二个叶菁,在自己还年富力强的时候,就让出那大权大位。
    所以,这昭仁王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刺在他心中要害。
    但这还不足以让他妥协。
    只见宋鈺冷眼,注视这尊神祇:“尔等机关算尽又如何,不过阴谋诡计罢了,怎挡堂皇大势,极力碾压?”
    “所以本王才来拜会陛下。”
    昭仁王淡淡一笑:“陛下已成真龙,乃是九五至尊,哪怕一品大神,也要避其锋芒,此等域外邪魔,虽有非常手段,但也经受不住真龙之气大势碾压,只要陛下一道旨意,將他丑恶面目揭开,诡邪祭祀毁去,那他必会跌落神坛,届时我等神祇便可出手,为陛下,为天地,为神人两道除去此獠!”
    “哼!”
    宋鈺冷哼一声:“想得倒是不错,但尊驾也太高看朕了,朕是宋氏之子,如何能逆反祖先,宋氏之人不会同意,李氏叶氏更加不会同意,只怕朕之旨意前脚方出,后脚就被人踢下皇位了。
    “陛下放心。”
    昭仁王淡笑依旧:“陛下身为真龙天子,自有真龙气象,能令万方臣服,再加上当年北伐功勋,军武权威,哪怕宋氏之人,也有许多倾於陛下,朝野更不用说,北地之臣,全数效忠,南地之民,也仰望君威,那邪魔的信仰统治,並没有想像的那般稳固,只要陛下降下旨意,那绝对能够將其重创,釜底抽薪断掉他的信仰根基。”
    “那又如何?”
    宋鈺冷眼不动:“当年他能从南地扶起李慕白等人,建立大周国势,今日一样也可以,朕这旨意下去,不过是南北大战再起,天下万民遭灾而已。”
    “我等当年已养虎成患,如今又怎会再姑息养奸,让陛下孤军奋战,独对此獠?”
    昭仁王收敛笑容,做出正色神情:“只要陛下下旨,以龙气镇压此獠,破其邪魔之势,那我等神祇必会出手,合天下诸神之力灭去这域外邪魔。”
    “你等?”
    宋鈺看他,却是怀疑:“你等有此能为?”
    “若只是本王,那自然不能。”
    昭仁王淡淡一笑,目光幽幽言动杀机:“但此魔之害,已危及天下,所以届时,不止本王,十方神只,都会出手,最少能集合数十位三品大神,其中还有不少上古大能,再加上陛下龙气之助,纵然此魔有诡邪手段,能达二品乃至一品之力,也要饮恨败亡。”
    “数十位三品大神?”
    宋鈺眼神一凝,惊疑不定。
    “不错!”
    昭仁王轻笑看他:“现在万事俱备,只待陛下一人,便可成此诛魔之局。”
    “这————”
    宋鈺话语一滯,眼中纠结,摇起头来:“让朕想想,让朕再想想————”
    “那陛下好好想!”
    昭仁王也不在意,依旧轻笑看他:“但最好想快一些,那邪魔手段诡异非常,陛下之事,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一旦事发,那我等就被动了。”
    说罢,身影骤然虚幻,周边一切也成烟云飘散。
    “嗬!!!”
    龙船之中,臥榻之上,宋鈺惊起身躯,额上冷汗淋漓,仿佛做了一场噩梦。
    惊醒回神,再看周边,哪里还有那神只之影,一切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幻梦o
    但宋鈺知道,那绝非是梦。
    如此这般,静寂许久,才听一声冷语。
    “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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