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明確说谁胜出,但这番评价,高下已判。
    赵晗在综合素质上,明显更胜一筹,尤其是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周全,给在场眾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安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强忍著没有发作。赵衡小脸紧绷,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不甘,却仍努力维持著礼仪。
    赵晗似乎有些意外,他抬头看了李裕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並无骄矜之色,反而更显谦逊。
    李裕继续道:“嗣君之位,关乎国本,自当慎之又慎。今日考较,仅为察其品性才学之一端。最终定夺,仍需陛下大行丧仪之后,由宗室、內阁及朝臣共议,方可决断。”
    这是必要的过程,也为可能的变数留下了余地。但经此一考,赵晗的名字,已经深深印入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心中。
    他的胜出,靠的不是阴谋诡计,也不是显赫背景,而是在这场公平的较量中,自然而然展现出的,更为出眾的才华与心性。
    谢长离放下茶盏,目光掠过神色各异的眾人,最终落在那个略显靦腆却脊背挺直的小小身影上,心中微微一定。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比一个被安王牢牢操控、可能充满猜忌与报復的幼帝,要好得多。
    明心殿的考较结果,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京城权力圈层。赵晗的名字,连同他沉稳明理,仁厚周全的评价,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府邸的书房密谈、后宅私语之中。
    安王回到府中,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將书房里一套前朝官窑瓷具摔得粉碎,碎片四溅,映照著他铁青扭曲的面容。
    “好一个谢长离!好一个李裕!”他咬牙切齿,眼中凶光毕露,“竟敢如此羞辱本王!那赵晗,一个贱婢所出、无依无靠的稚子,也配与本王的孙儿相提並论?定是谢长离这廝暗中操纵,李裕老匹夫见风使舵!”
    心腹幕僚屏息垂手,待他发泄稍停,才小心翼翼道:“王爷息怒,考较终究只是考较,並非最终定论。嗣君人选,还需宗室与朝臣共议,王爷您在宗室中威望素著,只要……”
    “只要什么?”安王冷声打断,“只要谢长离还握著京城兵马,只要那些墙头草还忌惮他手中的刀,本王就永远低他一头!”
    他焦躁地踱步,“明心殿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让谢长离,让所有人知道,本王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他猛地停步,压低声音:“之前安排散播流言的人,再加把劲!不仅要坐实谢长离与陛下之死脱不了干係,还要暗示他早有异心,扶持赵晗不过是为了做个易於操控的傀儡!
    另外……去接触一下信郡王和平郡王,他们的儿子今日也受了委屈,心中岂能无怨?未必就不能为我所用!”
    “王爷英明!”幕僚奉承道,隨即又迟疑,“只是……谢长离那边,似乎也有所防备。我们的人最近发现,有些关於王爷您……急於上位、甚至可能涉及先帝之死的流言,也在悄悄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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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王瞳孔一缩,恨声道:“定是谢长离这个阴险小人!”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绝,“看来,光靠流言不够了。”
    他目光转向幕僚:“谢长离的软肋,无非是他那个夫人儿子,还有他谢家满门!他父母兄弟不是已经离京了吗?派人去找,就算找不到,也要做出我们隨时能拿捏他亲眷的姿態!还有定国公夫人不是还留在京城吗?”
    幕僚心头一寒,知道安王这是要行险招了,连忙劝道:“王爷,此计太险!谢长离对府邸防护必然严密,且此时动他家眷,无异於彻底撕破脸,若不成,反遗祸无穷啊!
    不如……不如从朝堂上想办法,谢长离推举赵晗,宗室里未必都服气,尤其是几位辈分高的老王爷。还有內阁,李裕態度曖昧,其他几位阁老也未必乐见谢长离一家独大。
    我们可以从此处著手,离间他们,让立嗣之事再生波折,拖延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对我们越有利。”
    安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知道幕僚所言有理。直接对谢长离家眷动手,成功率低且后果难料,非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他阴冷地点点头:“就依你所言。重点放在宗室和內阁。”
    “是!”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內却是一片外松內紧的平静。
    谢长离听完燕知秋关於安王动向的稟报,神色微变,只淡淡道:“狗急跳墙,意料之中。加强府中戒备,尤其是夫人院落,明暗哨加倍。洛州那边,也传信过去,让人提高警惕,必要时可以再转移。”
    “是。”燕知秋领命,又道,“国公爷,安王若在朝堂和宗室中活动,我们是否需要……”
    “不必过度干预。”谢长离摆手,“让他们去活动。赵晗今日表现,有目共睹。安王越是上躥下跳,越是显得他气急败坏,格局狭小。宗室那些老狐狸,心里自有一桿秤,至於內阁……”
    他微微一笑,“李裕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其他几位,王尚书今日態度你也看到了。”
    自然是谁的拳头硬,听谁的!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封好交给燕知秋:“这封信,派人快马加鞭,送往北境,亲手交到裴衍將军手中。告诉他,京城尘埃暂未落定,但大势已向於我。请他务必稳住北境防线,同时……可以適当向朝廷上表。”
    只要裴衍提及北境將士深知定国公忠贞体国,愿为朝廷效死,唯望朝堂安定,不负將士血汗。
    满朝文武在这个时机,自然不敢轻易做什么小动作。
    这是要借裴衍和北境边军之势,向京城施加压力,稳固自己的地位,同时也让那些摇摆的人看清楚,要对著谁低头。
    谢长离接连被算计,如今自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他若心软,那么也许不久的將来,整个定国公府都会为他今日的心软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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