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你偽造遗詔,弒兄逼宫,滥杀大臣,罪证確凿,天地不容!此刻还不放下兵器,俯首认罪!”谢长离在亲卫护持下,挺直了脊樑,虽脸色依旧苍白,但气势如虹,声如洪钟,“天策卫听令!京畿大营將士听令!拿下逆贼及其党羽!反抗者,格杀勿论!”
    “杀!”天策卫与外围的京畿大营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
    四皇子眼见大势已去,状若疯魔,双眼赤红,嘶吼道:“杀!给我杀!先杀谢长离!”
    他竟不顾一切,亲自催马,挥剑向谢长离衝来!其身边死忠之士也狂吼著扑上,做困兽之斗!
    明心殿前,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谢长离推开欲保护他的亲卫,夺过一柄长刀,竟带伤迎了上去!他武功本就极高,此刻虽伤口崩裂,鲜血染红衣襟,但招式狠辣精准,与状若疯虎的四皇子战在一处。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谢长离!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四皇子狂吼,完全不顾防守,招招皆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谢长离眼神冰冷,闪避格挡间,覷准一个空档,长刀如毒蛇般递出,穿透四皇子的防御,狠狠刺入其肋下!
    “啊!”四皇子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落地,却仍凶性不减,竟用双手死死抓住谢长离的刀身,不让其拔出,口中鲜血狂喷,眼神怨毒地盯著谢长离。
    谢长离毫不犹豫,手腕猛一用力,长刀搅动,旋即狠狠拔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四皇子踉蹌后退数步,低头看著自己汩汩冒血的伤口,又抬头死死瞪著谢长离,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声不甘的嗬嗬声,轰然倒地,双眼兀自圆睁,死不瞑目!
    主將一死,其麾下负隅顽抗的兵马顿时士气崩溃,或跪地求饶,或试图逃窜,很快便被镇压。
    另一边,静妃沈氏早在混战初起时,便被几名內廷侍卫保护了起来,她並未挣扎,也未呼喊,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冷眼看著这场血腥廝杀,看著四皇子毙命。直到一切渐渐平息,她的目光才转向浑身浴血、以刀拄地微微喘息的谢长离。
    那眼神,十分古怪。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失败者的颓丧,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以及一丝几不可查的、诡异的瞭然。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又或者……並不在乎。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寒风呼啸。满地尸骸,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地面。倖存的官员们战战兢兢,面无人色。
    人人知道谢长离的凶名,但是並未亲眼所见,今日骤然见他如此凶狠的一面,果然是名副其实。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场中唯一还活著的皇子,大皇子。
    大皇子面色依旧苍白,他看著四皇子的尸体,看著被带走的静妃,最后看向浑身浴血、却如定海神针般的谢长离,眼神复杂无比。
    有庆幸,有后怕,有敬畏,或许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几位侥倖未在行宫被杀、此刻倖存的朝廷重臣,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终於,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王爷颤巍巍走出来,对著大皇子撩袍跪下,声音苍老而沉重:
    “逆贼伏诛,妖妃被擒,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帝子嗣中,唯大殿下仁厚贤德,年长持重,可承大统!臣等……恭请大殿下,即皇帝位,以安社稷,以定人心!”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倖存的官员、將领,无论是真心还是被迫,此刻都明白,这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们纷纷跪下,齐声高呼:“臣等恭请大殿下即皇帝位!”
    声音匯聚,迴荡在血腥的广场上空。
    大皇子站在跪伏的人群之中,望著那至高无上的丹陛,望著谢长离深沉的目光,望著满地尚未冷却的鲜血,他缓缓走向丹陛,步伐沉稳。
    谢长离看著他一步步走上那染血的台阶,心中並无多少波澜,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未散的警惕。
    旧皇已逝,新皇將立。
    然而,这场以无数生命和鲜血为代价的权力游戏,真的结束了吗?
    他低头,看向自己再次崩裂、染红衣襟的伤口,又望向宫外定国公府的方向。
    大皇子在百官山呼与满地血腥中,缓缓坐上了那张冰冷的、象徵著至高权力的龙椅。
    他的面容在冕旒的遮掩下,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沉重的、与年龄不符的肃穆。
    登基大典因国丧在即,一切从简,但该有的仪式与詔告天下並未缺少。年號定为承平,取承先帝之志,开太平之世意。
    谢长离因伤重,並未参与繁琐的登基流程,被新帝特旨用软椅抬到偏殿观礼。
    他靠在椅中,看著那个昨日还在生死边缘挣扎、今日便已黄袍加身的年轻帝王,心中並无多少喜悦,因为他感觉到了新帝对他的杀意。
    新帝在登基詔书中,褒奖他护驾有功,辨偽诛逆,忠勇无双,加封为太保,赐丹书铁券,赏赐无数,极尽荣宠。
    那太保是荣衔,丹书铁券是护身符,也是提醒功高至此,当知进退。
    登基次日,便是先帝大殮出殯之日。
    阴云低垂,眾人哀戚,送葬的队伍绵延十数里,白幡如雪,哀乐呜咽。新帝亲自扶灵,步行送先帝灵柩至皇陵。
    谢长离伤势未愈,本可免行,但他依旧坚持披麻戴孝,骑马隨行在送葬队伍前列,只是脸色比身上的孝服还要苍白几分。江泠月不放心,让秦照夜带人紧紧跟隨护卫。
    葬礼之后,便是清算。
    四皇子弒兄逼宫、偽造遗詔、滥杀大臣,罪大恶极,虽已伏诛,仍被褫夺一切封號,削除宗籍,贬为庶人,不得入皇陵,只以平民之礼草草掩埋於乱葬岗。
    其母族、妻族及相关党羽,依罪责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罢官,牵连甚广,一时间京城又是人头滚滚,哀嚎遍野。
    新帝藉此机会,大力清洗朝堂,安插自己信重之人,迅速稳固了权位。
    对於静妃沈氏的处理,则更为微妙和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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