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密室之內,秦天也到了最后关头。
    且观半空悬浮的小鼎,已然从最开始的残破状態,变得灵性盎然、光华夺目,鼎口处还有浓郁的彩雾不断喷出,朝著周围急速蔓延,使得狭窄的密室早就被充斥的满满当当。
    至於身处毒瘴中心的秦天,则是撑起防御护罩,死死抵抗著周遭剧毒侵袭。
    可即便是毒鼎散逸的余威,也愣是把护罩侵蚀的滋滋冒烟,某妖道体內的真元更是快速流逝,得亏其真元储量冠绝同阶,否则换作旁人在此还这不一定能坚持下去。
    正所谓管中窥豹。
    这也足以看出如今鼎內蕴含的剧毒有多夸张,比起当年那毒修闻景操控之时,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毕竟二者在毒物原料的选择上,便已经是天与地的差別。
    透过绚丽的彩色毒瘴,依稀可以看到秦天右手虚抬,掌心升腾的烈焰中包裹一物,正是那歹毒至极的“断心草”粉末,这也是本次熔炼的所有毒物中,毒性最为猛烈可怕的存在,所以才会被特意安排在最后,其目的就是为了填入核心法阵,使得“百毒鼎”整体威能再做提升。
    按照心得所述,毒性越强之物,淬链起来难度也就越大,对火候把控的要求也就越高。
    所以哪怕已经非常熟练的秦天,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况且填充毒鼎不可中断,持续这么长时间的不断熔炼,也导致其神识损耗严重,若非神魂本就强大,只怕早就以失败告终了。
    究其缘由,皆因其挑选的原材品阶太高,否则过程哪会如此艰难?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好不容易进行到这一步,哪有放弃的道理?
    况且此刻就算想要中断也不可能,因为一旦鼎內剧毒失去平衡,必定会全部爆发而出,那后果简直难以想像,估计就算能侥倖活命,寿元也必將生生削去不少,这代价不可谓不大。
    所以即便周遭毒瘴凶猛,秦天却依旧面不改色,他只是一味的爆发真元维持护罩,同时小心维持著掌心烈焰的平衡,以免稍有不慎导致意外发生,其煎熬程度属实无法用言语概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约莫二十息后,最后一份剧毒被淬链出精华,变化成一团粘稠的绿色细小晶体,损耗的部分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见此状况,秦天自是大喜。
    隨后他不敢迟疑,赶忙掐诀打出一连串的特殊法印,將之尽数拋入谷口內部,精准落到最后一处核心法阵之內。
    “嗡~!”
    霎时间,伴隨著嗡鸣声迴荡左右,只见那小鼎顿时华光大亮,散发出的灵压更是猛然暴涨,竟是直接超过了极品玄天灵宝层次,甚至勉强触及到了后天灵宝的门槛。
    可在这之后,所有的动静又消失无踪。
    不仅彩光快速消散,就连原本四处瀰漫的毒瘴,也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吸纳而回,好似风捲残云一般重新归纳到了毒鼎之內,整个密室眨眼间又恢復如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就连悬浮的小鼎也恢復了平静。
    表面看去,它依旧灵压黯淡,外观也略显残破,可若是探出神识仔细查探,便会察觉到內部蕴含的恐怖能量,隨后便再也没了生息。
    因为即便是神识之力,也扛不住內部潜藏的剧毒,顶多坚持短短瞬息就会被强行侵蚀。
    见此一幕,秦天总算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关於此毒鼎的威力,已经无需再进行验证。
    最主要奇毒难寻,这条件也不允许。
    但仅凭那散逸的余威,秦天还是可以大致判断出其杀伤力有多恐怖,总之绝非当初飘渺海之时可以比擬的,一旦其內部剧毒爆发开来,只怕炼虚修士绝无倖免之理,即便是合体期强者,若无好的解毒之法,也难保不会吃个大亏。
    所以某妖道非常篤定,此物必將成为其手中又一大杀器,足以弥补轰天雷用完后的空缺。
    於是秦天端详片刻后,便將百毒鼎妥善收入储物空间封存,只待他日必要时再祭出伤敌,待得一切就绪,他再度闭关几日將状態恢復至巔峰,继而独自一人离开了庭院府邸。
    却见隔壁依旧安静,那沈茹芳仍在闭关参悟阵图,丝毫没有要出关的跡象,遂秦天也没有惊扰的打算,索性孤身离开湖畔雅居。
    ...................
    话说另一边的雨幕阁內。
    神秘的第三层阁楼之上,那年轻了不少的雪姑正在对著水幕梳妆,瞬间仔细端详著自己的容顏,那表情倒是如痴如醉。
    岂料就在这时,后方阴影处却悄然走出一名黑袍加身的神秘人,且观其修为已达炼虚圆满,竟也同样度过了一次天罚,最令人震惊的是,此神秘人虽薄纱遮面,但依稀可见其面容竟是和雪姑无比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是这一幕被旁人看到,怕是非得惊掉下巴不可,估计谁也没有想到,这神秘的雨幕阁掌柜,居然並非一个,而是一对真假难辨的双胞胎姐妹,甚至连修为境界都是一模一样。
    可到场之后,那黑衣女子却没什么好脸色。
    望著正在梳妆的雪姑,其眼底竟是难掩不屑之色,那语气更是满含傲娇: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如此在意外表,区区皮囊罢了,於我等而言不过隨手可弃.......!”
    闻听此言,那雪姑连头都没有回,好像对黑衣女子的存在早就习以为常,只有同样讥讽的声音传来:
    “对,我哪比得上姐姐清高啊,有本事这灵丹你別用唄,反正我是受不了容顏衰老之苦!”
    话毕,她还炫耀般的晃了晃手中玉瓶。
    见此状况,那黑衣女子都是柳眉倒竖:
    “你.......哼........!凡心不断,活该你难成大道,还有这次,你把消息卖给那小子,莫非就不怕得罪天工坊和城主府吗.......?”
    谁知面对质疑,那雪姑却振振有词:
    “怕~?有什么好怕的?我雨幕阁什么时候说过,消息只卖给一家的呢?”
    这话一出,那黑衣女子顿时语塞。
    而雪姑沉吟片刻后,竟微微侧头笑道:
    “况且,本宫也想看看,那小子究竟有几分能耐,敢不敢趟此浑水呢,毕竟要同我雨幕阁合作,门槛可是很高的.........!”
    听闻此言,黑衣女子眉头微皱:
    “你想打那小子的主意?莫非就不怕丹魔找上门来?別说我没提醒你,以那老东西的实力,要是存心和咱们过不去,就是阁主来了也未必压的住...........!”
    岂料雪姑闻言阴冷一笑,语气满含深意道:
    “和那老东西作对本宫自然不敢,可如果,连城鹤是死在天工坊手里呢?那一切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毕竟如此珍贵的丹方,还是抓在自己手里放心点,那小子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掣肘我雨幕阁?简直痴心妄想.........!”
    .......................
    繁华的街道上,秦天独自一人閒逛。
    但这次的目的,却並非购置奇毒,而是要打听有关拍卖大会的事宜,顺便再探探那空桑谷的虚实,毕竟好不容易得到线索,他可不想放弃。
    而要想探听各路消息,最好的地方无非茶馆酒肆,遂秦天一路前行,很快便来到了仙城中心区域,某家名曰仙客来的酒馆,顺便点上一壶灵酒外加吃食,倚著窗边就开始享用了起来。
    许是拍卖大会临近,各路修士皆聚集於此,所以街上的人流也明显多了不少,就连酒馆內也是一派喧囂的景象,高谈阔论者亦不在少数。
    而如此多修士聚集到一起,自然也就带来了各地的消息,比如其中一伙修士的谈话,便瞬间引起了秦天的注意。
    只见隔壁桌一名蓝袍中年,压低著声音和邻座修士说些什么,儼然一副神神秘秘的架势:
    “嘿~!听说了吗,这次赤炎城的拍卖大会可不简单啊,据说天工坊广发请帖,邀请各大势力前来竞拍,如今不止织天域门阀齐聚一堂,就连外域也有不少势力远道而来,规模如此宏大可属实罕见啊!”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了同桌之人的兴趣:
    “可不是嘛,依我看这次的拍卖大会,重头戏还得是最后的压轴宝物,虽然城主府至今仍未透露具体,但从各大门派的动静来看,估计这玩意儿非同小可啊!”
    “哦~?竟有此事,能吸引如此多仙门前来,想必那压轴之物定是稀世珍宝吧?”
    “嘿嘿!那可不见得,诸位莫非忘了,按照时间推算的话,传闻中的遗蹟可是要现世了!”
    “什么,你是说.......消失的那座.......?可这拍卖会与那处地方有何干係?”
    “这位兄台可就有些孤陋寡闻了,殊不知古老相传,却尘令出、通道將启,届时各路豪杰齐聚一堂,恐怕又是一场血腥角逐啊!”
    “洛尘令?原来是此物,莫非天工坊这次搜集的令牌还有盈余不成?难怪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敢情都是奔著机缘来的啊!”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次拍卖大会可就有热闹看了,当真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
    听得此番议论,秦天眼底顿时掠过精芒。
    因为直觉告诉他,这所谓的“却尘令”绝不简单,毕竟能引得眾多仙门如此重视,就必定不会是什么寻常之物,单凭那一句“却尘令出、通道將启”就能听出不少端倪,想来这大概率应该是某处神秘宝地的通行凭证,且那宝地估计也是非同小可,否则哪能得到多方关注?
    最关键的是,此刻他妖道手中,刚好就有搞不清用途的令牌,还偏偏是那神宫器灵给的。
    那这事就更不简单了!
    难道说,这通道连接的地方,就是另外一处“太虚遗蹟”?否则怎么解释神宫器灵所说的机缘二字?
    有念於此,秦天的眼神顿时明亮了起来。
    毕竟他妖道可没有忘记,当初在崑崙神宫之时,器灵所赠予的令牌並不只有一块,特別是那最后一块,明显比第一块重要的多,且对方还言之凿凿务必妥善保管。
    由此可见,这事情显然也不简单!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搞清楚那“却尘令”的具体由来,免得不慎错过了机会!
    心中思定以后,本就对手中令牌好奇万分的秦天,连忙將神识之力全部散出,几乎遍布了整个酒馆,开始仔细聆听所有修士的谈话,並且从中甄別出有用的內容。
    得益於其强大的神魂,再加上环境本就混乱,只要不去触碰隔音法阵,此举倒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至少炼虚圆满以下修士,绝难察觉到丝毫端倪。
    如此一来,没过多久秦天便有了收穫。
    只见角落处一桌宾客,许是也听到了先前的对话,遂正在压低声音討论著什么,但也同样处於一知半解的疑惑状態:
    “话说哥几个,那却尘令究竟是什么路子?”
    “嗨,这谁知道啊,反正我是没听说过!”
    “不过嘛,看那廝说的如此玄乎,恐怕这其中蕴含的机缘应该不小啊!”
    岂料话音刚落,邻桌却传来了讥讽之声:
    “嘿嘿!机缘是不小,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陷入安静。
    不少人皆被吸引了目光,齐刷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连秦天和先前议论之人也不例外。
    岂料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愣了愣神!
    皆因此人同样临窗而坐,乃是一名年逾四旬的中年汉子,虽看上去浓眉大眼、满脸虬须,身材也算得上高大魁梧,可穿著打扮却破烂不堪,髮丝更是显得极为凌乱,其身前案台上还摆满了空酒罈,本人也早就喝的醉眼朦朧、脸泛红光。
    简单来说,这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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