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对弈
虽然当今天子威望不足以与大黎开国太祖，甚至是大黎歷代帝王相比。但天子终究是天子！
而且，若是在其他地方，或是边缘州郡，远离中枢，这样也可以理解，毕竟天高皇帝远，距离帝都越远，天子的威望便越低，可……这里是帝都啊！大黎中枢要地，整个大黎名义上的中心之地，也是整个天下皇权最为集中之地！
別处不论，至少京畿要地，京都以及京都周边几个中枢直辖的几个郡县，天子的权柄还是完整且强大的！
没人会在此处冒犯天子威严，而且这里还是皇城门口，如此直呼天子之名，此为大不敬，罪在不赦！
这也是整个京都，所有知道“兴安”二字含义，並听到这句话的人，感到震惊的原因！
谁？究竟是谁！太大胆了！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將一块大石头丟进了平静了水面，而后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泛起波澜！
驻守皇城的士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愣，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出声那人他们是知道的，作为长年驻守皇城的人来说，一些达官显贵，一些身份特殊之人，他们都是知晓的，因为这样才能既防备心有歹意者为非作歹，又能不得罪那些高人！
而下面这位，白鹿书院院长——张承弼，但他们之所以记得，那是因为他曾经还是著緋袍的三品大员，在所有人心目中，未来可以官居一品的存在，即便后来被罢官，他们却是依旧记忆深刻的！
以往这位也不是没来过这里，但每次都只是递上摺子，而后便返回书院了，甚至都不会停留。可这位今天这一手，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这位是疯了吗？他怎么敢的！
但隨后他们便反应过来，很快一大群人整备兵甲从皇城城头一拥而下，將城下的张承弼团团围住！
这是他们此时必须要做出的应对，不管这位会因为这句话受到什么惩治，亦或者天子根本不在意，他们若是任由这位如此出言不逊，那后果就是他们必死无疑！
不过，能將这位围住就已经是极限了，至於更多的他们不敢做也做不了！
这可是张承弼啊！曾经的三品大员，如今没了官身，那也是白鹿书院院长！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有资格面对的！
而张承弼更是没看这些士卒一眼，因为他清楚，这些普通士卒代表不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任何人的態度，他们此时所做不过是求活而已，所以他並未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无视，接下来只要等待就行了，他刚刚的声音定然早已穿透皇城的层层阻隔，传递到了宫城之內，即便天子本人没听到，此时也会有人转述的，那个时候天子的態度，才是真正重要的！
……
皇宫之內，一座偏殿，当今天子，也就是被张承弼口称兴安的那位大黎皇帝，正在与一位爱妃对弈！
“圣上的棋力更甚往昔了！”坐在当今天子对面的那个女人嘆服一声。她已经算是宫中棋力最高者，进宫之前，曾就学於当代名家，那位围棋大家曾称她下棋有男儿气概，无论魄力与眼力，皆算上乘，如此琢磨数载，学有所成，虽远不及当代奕者巔峰，却已经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奕者了！
在进入宫中之后，这位天子並未宠幸於她，反而是喜欢与她下棋，彼时的天子下棋只能算一般，实力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便发现这位天子的棋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增长了！
而她此时的讚嘆也並不是出於恭维，只是真心称讚！不过，那是当今天子啊，大概是不在意这种称讚的！因为他听得太多了！
天子只有两种声音听得太多了，一种是称讚，一种是斥责！
前者来自於一身权势皆出於上者，后者便是那些敢於直言，敢於发生的忠臣良將！
当今天子笑了笑，“若是换作別人说，我大概会以为是她对我有所求。但既然是你开口，那我便信了！”
那女子闻言错愕了一瞬，看来自己话还是多了些，日后还需更为谨慎，而眼前的这位天子，其实她到现在，与其对弈无数次之后，也没有能够看透！
她听说这位天子在民间的风评不算很好，经常能听到软弱无能、亦或者毫无主见之类的词汇！
但她看到的这位天子却又有一些不同，这位似乎对於什么都並不在意，但他明明是一个极有智慧与城府的人，虽然只是偶尔显露，但其很辣果决，捅咕其下棋的风格便能窥得一二。
下棋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的，有些人錙銖必较，有些人大开大合，有些人平稳內敛，有些人飘忽诡诈，有些人精於布局，立足长远，不较一时得失！
但眼前这位天子，似乎什么都沾一点儿，又似乎什么都不是，像是飘忽不定，时而錙銖必较，时而大开大合，善用阳谋，时而布局长远，不计得失，时而四平八稳，不急不慢，让人根本摸不透！
这也是她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位的原因所在，她平时与这位天子的交流很少，下棋之时，也只是专心下棋，两个人都是沉默落子，所以基本很少会有交流！
而真正的交流都落在了棋子之中，棋子的交锋与试探，何尝不是对人性的试探呢？
可是下过这么多次之后，她只感觉自己对这位天子的认知更加模糊了，这位像是整个人被一层层厚厚的帷幕包裹，根本看不清內里究竟是什么！
她沉默著收拾棋盘，准备再开一局，这已经是习惯，这位天子一旦过来找她下棋，每次只要没有事情耽搁，便是两局起步！
然而这一次，就在她刚刚落子之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递过来，声如洪钟，仿佛起於九霄之上，宛若雷霆之音！
“兴安，出来见我！”
女子手腕一僵！
而且，若是在其他地方，或是边缘州郡，远离中枢，这样也可以理解，毕竟天高皇帝远，距离帝都越远，天子的威望便越低，可……这里是帝都啊！大黎中枢要地，整个大黎名义上的中心之地，也是整个天下皇权最为集中之地！
別处不论，至少京畿要地，京都以及京都周边几个中枢直辖的几个郡县，天子的权柄还是完整且强大的！
没人会在此处冒犯天子威严，而且这里还是皇城门口，如此直呼天子之名，此为大不敬，罪在不赦！
这也是整个京都，所有知道“兴安”二字含义，並听到这句话的人，感到震惊的原因！
谁？究竟是谁！太大胆了！这简直就像是有人將一块大石头丟进了平静了水面，而后平静无波的水面，突然泛起波澜！
驻守皇城的士卒，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愣，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因为出声那人他们是知道的，作为长年驻守皇城的人来说，一些达官显贵，一些身份特殊之人，他们都是知晓的，因为这样才能既防备心有歹意者为非作歹，又能不得罪那些高人！
而下面这位，白鹿书院院长——张承弼，但他们之所以记得，那是因为他曾经还是著緋袍的三品大员，在所有人心目中，未来可以官居一品的存在，即便后来被罢官，他们却是依旧记忆深刻的！
以往这位也不是没来过这里，但每次都只是递上摺子，而后便返回书院了，甚至都不会停留。可这位今天这一手，却是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
这位是疯了吗？他怎么敢的！
但隨后他们便反应过来，很快一大群人整备兵甲从皇城城头一拥而下，將城下的张承弼团团围住！
这是他们此时必须要做出的应对，不管这位会因为这句话受到什么惩治，亦或者天子根本不在意，他们若是任由这位如此出言不逊，那后果就是他们必死无疑！
不过，能將这位围住就已经是极限了，至於更多的他们不敢做也做不了！
这可是张承弼啊！曾经的三品大员，如今没了官身，那也是白鹿书院院长！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卒有资格面对的！
而张承弼更是没看这些士卒一眼，因为他清楚，这些普通士卒代表不了什么，也代表不了任何人的態度，他们此时所做不过是求活而已，所以他並未有为难他们的意思！
所以他直接选择了无视，接下来只要等待就行了，他刚刚的声音定然早已穿透皇城的层层阻隔，传递到了宫城之內，即便天子本人没听到，此时也会有人转述的，那个时候天子的態度，才是真正重要的！
……
皇宫之內，一座偏殿，当今天子，也就是被张承弼口称兴安的那位大黎皇帝，正在与一位爱妃对弈！
“圣上的棋力更甚往昔了！”坐在当今天子对面的那个女人嘆服一声。她已经算是宫中棋力最高者，进宫之前，曾就学於当代名家，那位围棋大家曾称她下棋有男儿气概，无论魄力与眼力，皆算上乘，如此琢磨数载，学有所成，虽远不及当代奕者巔峰，却已经是一名十分优秀的奕者了！
在进入宫中之后，这位天子並未宠幸於她，反而是喜欢与她下棋，彼时的天子下棋只能算一般，实力也就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她便发现这位天子的棋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增长了！
而她此时的讚嘆也並不是出於恭维，只是真心称讚！不过，那是当今天子啊，大概是不在意这种称讚的！因为他听得太多了！
天子只有两种声音听得太多了，一种是称讚，一种是斥责！
前者来自於一身权势皆出於上者，后者便是那些敢於直言，敢於发生的忠臣良將！
当今天子笑了笑，“若是换作別人说，我大概会以为是她对我有所求。但既然是你开口，那我便信了！”
那女子闻言错愕了一瞬，看来自己话还是多了些，日后还需更为谨慎，而眼前的这位天子，其实她到现在，与其对弈无数次之后，也没有能够看透！
她听说这位天子在民间的风评不算很好，经常能听到软弱无能、亦或者毫无主见之类的词汇！
但她看到的这位天子却又有一些不同，这位似乎对於什么都並不在意，但他明明是一个极有智慧与城府的人，虽然只是偶尔显露，但其很辣果决，捅咕其下棋的风格便能窥得一二。
下棋是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的，有些人錙銖必较，有些人大开大合，有些人平稳內敛，有些人飘忽诡诈，有些人精於布局，立足长远，不较一时得失！
但眼前这位天子，似乎什么都沾一点儿，又似乎什么都不是，像是飘忽不定，时而錙銖必较，时而大开大合，善用阳谋，时而布局长远，不计得失，时而四平八稳，不急不慢，让人根本摸不透！
这也是她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位的原因所在，她平时与这位天子的交流很少，下棋之时，也只是专心下棋，两个人都是沉默落子，所以基本很少会有交流！
而真正的交流都落在了棋子之中，棋子的交锋与试探，何尝不是对人性的试探呢？
可是下过这么多次之后，她只感觉自己对这位天子的认知更加模糊了，这位像是整个人被一层层厚厚的帷幕包裹，根本看不清內里究竟是什么！
她沉默著收拾棋盘，准备再开一局，这已经是习惯，这位天子一旦过来找她下棋，每次只要没有事情耽搁，便是两局起步！
然而这一次，就在她刚刚落子之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递过来，声如洪钟，仿佛起於九霄之上，宛若雷霆之音！
“兴安，出来见我！”
女子手腕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