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青兰在听到里面传来杯盏落地声时,就隱隱猜到两人要胡闹。
    当娇娇柔柔的呜咽声响起,她肯定了心底的猜测,急忙退至廊下,眸中却露出了一抹担忧之色。
    刚从战场上挥洒热血归来的男人,可別失了分寸,伤及姑娘腹中的胎儿了。
    她有心想要上去提醒两句,却被花蕊夫人给拦了下来。
    “我的傻丫头哦,人家夫妻久別重逢,正是情意浓烈之时,你这么冒失的上去打扰,岂不扫兴?”
    青兰蹙了蹙眉,“可郡主还怀著……”
    不等她说完,花蕊夫人攥住她的胳膊往廊下退去,边走边道:
    “陛下少年登基,隱忍克制,心性成熟,不是那种毛头小子,出不了岔子的。”
    青兰想起从桃树下挖出来的那坛酒,还是有些不放心。
    “要是醉酒怎么办?”
    花蕊夫人美眸微转,压低声音问:“你刚才在廊下可听到郡主的呼救声?”
    “……”
    呼救声没听见,倒是听见了……
    想起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青兰乾巴巴的开口,“我不去打搅他们就是了。”
    花蕊夫人噗嗤一笑,“这就对了嘛,独守空闺久了的小娘子,也渴望夫婿疼爱的。”
    “……”
    …
    室內的两人闹腾一遭,又叫了水进去。
    待清洗好身子后,相拥著歇下了。
    直到夕阳垂落,晚霞铺满整个天穹,才悠悠转醒。
    云卿靠在男人的臂弯里,神情慵懒。
    “陛下歇好了么?”
    帝王紧了紧扣在她腰间的手臂,哑声道:“我觉少,平时歇两个时辰就够了。”
    说著,他鬆开她的腰肢,大掌笼罩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饿不饿?”
    他不问还问,这一问,確实有了飢饿之感。
    因著怀了双胎,她食量比较大,往常午膳到晚膳这个时间段,一般要用三餐的。
    今儿个才用了一餐。
    “有点。”
    她一边说,一边撑著男人的肩膀坐起来。
    萧痕隨她坐起,视线在她身子上扫了一眼,原本已经清朗的眸光又暗下去。
    “等回京后叫太医院给你制定一套养胎的方案,孩子太大不行,太小也不行,你別刻意控食,每日定量的用膳,
    还有,朕听说女子骨盆太硬生產会很艰难,回去后叫医女多给你推搡按摩,然后让顾礼给你开药调理调理。”
    说此一顿,他缓缓伸手將她拥进怀里,又继续补充:
    “总之不用担心,不用害怕,朕会调动整个太医院的医官医女伺候你,將生產时要吃的苦头降到最小。”
    云卿心中確实担忧,有时还会无助,她怕双胎分娩艰难,更怕难產。
    如今听完他细致入微的安排后,好似吃了颗定心丸。
    “只要陛下陪著我,我就安心。”
    帝王拍了拍她的后背,捞起一旁的裙衫给她穿上。
    为她收拾妥帖后,自己也换了一身乾爽的衣袍。
    推开菱花窗,见青兰立在廊外,淡声吩咐她备膳。
    青兰闻言鬆了口气,“奴婢这就去安排,暖阁里有点心,如果姑娘饿了,请陛下陪她去用些。”
    “嗯。”
    趁著男人去传膳的间隙,云卿已经坐到梳妆檯前简单拢了拢发,用一根金簪隨意固定。
    髮髻松松垮垮的,更添一丝慵懒风情。
    萧痕踱步走过来,牵起她的手又折回窗边,从身后拥住她,双手交叠笼罩在她小腹上。
    外面残阳似火,霞光满天,照在对面的屋檐上,晕开一道道璀璨的金光。
    云卿伸手指向那屋檐,开口道:“陛下坐在那里吹簫的一幕,叫我记忆深刻。”
    她对他动心,大概也是因著那抹衣袂纷飞清贵无双的身影吧?
    虽然当时不知他长什么样,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矜贵气质也能猜个大概。
    定是个芝兰玉树的俊俏公子!
    萧痕垂头亲了亲她的侧脸,柔声开口,“咱们能在不知对方样貌的情况下爱上彼此,足以证明是天定缘分。”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他离开那日瞧见了她的样貌。
    当时她在桃花林里摘花瓣,风吹落了她的面纱,惊鸿一瞥间,叫他越发的著迷。
    当然,这事就不必与她细说了,免得叫她误会他是见色起意。
    “你若想听簫,晚上我吹给你听,现在先去用膳。”
    “……”
    由他牵著离开时,云卿又回头看了眼那被晚霞笼罩的屋檐。
    透过层层光影,她似乎又瞧见了那年那晚那一幕。
    …
    两人只在旧院里待了一晚,第二日晨起便回了城。
    得知裴玄关在千机阁分舵的地牢內,萧痕准备去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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