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名女服务员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口无遮拦的客人,她们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了一些,
    也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是语气平静地回应道:“这位老板开玩笑了。我们这里是正规的招待所,只提供住宿和餐饮服务。”
    “请问您几位到底要不要开房间呢?”
    “好了,马老三!少在这儿丟人现眼!我们是在外面,別耽误正事儿!”
    站在前面的李老板,皱著眉头,回头低声呵斥了那满脸横肉的男子一句!
    那被称为马老三的男子闻言,脸上横肉抽动了一下,有些不服,但又不敢违逆李老板,只得悻悻地哼了一声,
    闭上了嘴,只是眼神不善地瞪了两名服务员一眼。
    两名服务员也懒得再跟这种人计较,只是公式化地说道:“那请各位跟我来办理入住手续吧。”
    说完,便转身引著这七八个人,朝著招待所內部的登记处走去。
    这伙人经过封辰他们这一桌时,脚步略微放慢,目光再次扫过桌边的每一个人。
    封辰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小哥、阿柠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尤其是在小哥那冷峻的面容和沉静如渊的气质上,多打量了几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和评估。
    而看向吴天真和王胖子时,则更多地带著一种审视同行般的冷漠和警惕。
    封辰一行人自然也毫不避讳地回望著他们。
    吴天真的眉头微微蹙起,待那伙人稍微走远一些,进入招待所內部后,他才压低声音,对著身边的几人小声说道:“这伙人……看著就不像善茬。眼神凶得很,身上那股子江湖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坐在他旁边的老杨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天真,你说得没错。他们身上那股子土腥味和煞气混在一起,我隔著桌子都能闻到。”
    “而且看他们带的那些傢伙什儿,我敢肯定,他们也是进山寻宝的,十有八九是衝著古墓去的,和我们……算是同行。”
    “这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王胖子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沉重,他收起了之前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在这种地方遇到目的相同的同行,往往意味著竞爭,是潜在的衝突。
    阿柠倒是显得比较平静,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秦岭这么大,自古以来吸引的人就多。来探险的,寻宝的,搞研究的,什么人都有。”
    “偶尔碰到这样的同行队伍,再正常不过了。大家都有各自有各自的目標和路线,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老杨也再次开口:“阿柠小姐说得对。而且,我敢打包票,他们绝对不知道我说的那个具体位置!”
    “那地方很偏,没有详细的线索和特定的方法指引,根本找不到入口。所以,就算他们是同行,目標也可能和我们完全不同,或者层次不一样。”
    “那就没问题了!只要不是撞车就好!”
    王胖子听了老杨的保证,脸上的凝重之色消散了不少,重新露出了笑容,“咱们吃咱们的饭,睡咱们的觉,明天一早继续赶咱们的路!”
    眾人又就这个话题低声討论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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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目標不衝突,路线不重叠,在这茫茫秦岭之中,双方完全可以相安无事。
    封辰在一旁听著脸上露出莫名的笑容,但他没多说什么!
    又在桌边閒聊片刻,山间的寒意渐起,这才纷纷起身!
    互相道了晚安,各自拿著自己的东西,返回了二楼各自的房间,
    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迎接第二天的跋涉。
    封辰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並未立刻躺下休息。
    反手將房门仔细锁好,並未开灯,只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的月光便足以看清房间內的一切。
    来到床上盘膝坐下,双手自然地置於膝上。
    闭上眼睛,將外界的纷扰尽数摒除在心神之外。
    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绵密,若有若无,如同与这静謐的夜晚、与这古老山脉的呼吸融为一体。
    心神下沉,径直朝著体內那力量的核心,奔涌不息的殭尸血脉而去。
    他能感知到,那如同暗红色汞浆般粘稠而沉重的血脉之力,正沿著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路线,
    在四肢百骸中循环往復,每一次流动,都仿佛在冲刷著身体的每一处细微角落,带来阵阵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冰冷、的奇异感觉。
    他仔细感悟著血脉之力流转时带来的每一丝细微变化,尝试著將其引导向更深层次的、尚未完全开发的区域,
    淬炼著筋骨皮膜,也温养著那些已经觉醒或潜藏的血脉技能。
    ……
    就在封辰沉浸於血脉感悟的同时,招待所一楼,某个窗户被厚布遮得严严实实、昏黄光线的房间里。
    李老板一行八个人,並未如常回到各自分配的房间休息,而是聚集到了李老板所住的这间屋子里。
    房门紧闭,气氛压抑而凝重,空气里瀰漫著劣质菸草的味道和一股子汗臭与土腥混合的气息。
    梁师爷,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此刻正坐在一张硬木凳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他眉头紧锁,目光透过镜片,看向坐在床沿上、同样面色沉鬱的李老板,开口道:
    “李老板,刚刚在院子里,咱们遇到的那一伙人……恐怕来头不简单,不是普通的探险游客。”
    李老板闻言,抬起眼皮,看向梁师爷,问道:“梁师爷,怎么说?你看出什么了?”
    他其实也看出那伙人气质不凡,尤其是其中那个一直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深不见底的年轻人,
    以及那个看似普通、但举手投足间隱隱透著杀伐果断之气的女人。
    梁师爷將手中的铜钱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我跟著我师父学过些观气辨人的微末伎俩,虽然学得不精,但多少能感觉出点门道。”
    梁师爷的声音更低了些,带著一种近乎耳语的谨慎,
    “那伙人里,至少有两个人……不,可能是三个,身上的气很不对劲。”
    “不是普通的阳气或者生气,而是带著一股子……阴寒、沉鬱,”
    “这种气,寻常人身上绝不会有,只有在那些常年与地下打交道、进过真正大墓、接触过不乾净东西的人身上,才有可能沾染上。”
    “而且……从他们身上那股子阴气的凝实程度来看,恐怕不止进过一座两座那么简单,绝对是经验老道的老手!”
    “阴气重?確定吗,梁师爷?”
    李老板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更愿意相信那只是一支装备精良的富家子弟探险队,哪怕有些身手,也好过是同样衝著地下东西去的同行,
    而且还是经验丰富、可能手段更狠辣的同行。
    “嘿!阴气重?梁师爷,我看你是老眼昏,自己嚇自己吧!”
    一个粗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说话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先前在院子里出言不逊的马老三。
    他靠墙站著,嘴里叼著半截烟,斜睨著梁师爷,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鄙夷笑容,“什么阴气阳气,装神弄鬼!那几个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还有个漂亮娘们儿,能有什么能耐?”
    “我看就是一群有钱没处的公子哥儿,带著妞儿进山找刺激来了!”
    “要我说,李老板,梁师爷,你们就是太小心!依我看,不如直接点,找个机会,摸过去,把那漂亮小娘们儿请过来,给咱们解解闷儿,”
    “顺便问问他们到底什么来路!要是敢不老实,哼……”
    他话没说完,但眼中的狠厉之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梁师爷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转过头,目狠狠地剜了马老三一眼,语气冰冷道:“马老三!你要是再这么口无遮拦,满脑子都是这些齷齪心思,我敢跟你打赌,你早晚得栽在女人身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马老三脸上横肉抖动,露出更加不屑的冷笑,反唇相讥道:“梁师爷,就算我马老三真死在女人身上,那也是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总比有些人,一把年纪了,想死在女人身上都没机会,只能在这儿故弄玄虚、疑神疑鬼强吧?”
    “你……!”
    梁师爷被他这话气得眼角直跳,嘴唇哆嗦著,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是队伍里的军师,精通些风水术数和古墓知识,但论起打架斗狠和耍无赖,
    远不是马老三这种滚刀肉的对手。
    “好了!给我李某人个面子!”
    李老板低喝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大敌当前,自己人先吵起来了?像什么样子!”
    “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这一说,房间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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