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还是留?”
    柳嫣然靠在门外,她理智不断告诫自己,该离开了,这样对每个人都好。
    但情感上不允许,她想见到老祖,无时无刻不想,即便是现在这种场景。
    那里面的,是她最爱的老祖。
    明明最先动情,明明最先意识到自己的情感,可却迟迟不能上桌吃饭。
    甚至沦落到现如今这样,偷听墙角的程度。
    柳嫣然觉得自己实在太废物了。
    她白嫩的柔荑贴在门上,那门,此刻就像她的心一样冰冷。
    柳嫣然慢慢拾起自己的身子,尝试著拿起掉落在地上的桂酥,可那双手不断颤抖著,甚至连捏起来,都做不到。
    “可惜了。”
    柳嫣然苦笑一声,这可是那位摊主挑出的,成品最好的几枚桂酥。
    她现在就这样无力的靠在门上,最终努力的捏起一枚,晃晃悠悠的填进了自己的嘴里。
    “好香,好甜。”
    一股甜腻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口腔,与心中的那抹苦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吧,留在这里,也只是伤心而已,或许……唉。”
    所有的想法都化作了一声无奈的长嘆。
    柳嫣然撑起胳膊,站了起来。
    “嘎吱”
    门开了。
    一个手掌陡然抓住了柳嫣然的罗裙,在后者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时,將她抓进了红鸞凤的房间。
    “啪”
    大门再次关闭。
    只留下了几枚桂酥散落在地,除此之外,一切都静悄悄的。
    “唔唔。”
    柳嫣然被那只手掌捂住了嘴巴,后脑勺那股极为弹软的触感已经让她明白了这只手掌的主人。
    “是师尊!她想干什么!”柳嫣然內心震惊道。
    “嘘,別乱动也別说话,柳儿,这是一个机会。”
    红鸞凤的轻柔的声音传进了柳嫣然的耳朵中。
    “为师知道你心里苦,刚才你在外面,为师也都知道了。
    不过別担心,这一次,为师会帮你的。”
    说罢,红鸞凤眼神示意起另一边。
    顺著自家师尊的目光看去,只见江无缺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修炼。
    只不过跟原先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眼睛上竟然蒙上了一层黑纱。
    再次看向见到这个朝思暮想的人,柳嫣然的心止不住的跳动,一抹淡淡的粉意蔓延到了她的耳根后。
    果然,再怎么逼真的雕塑,或是画像,也比不上真人。
    但眼睛蒙上黑纱是怎么回事?而且,师尊说的机会又是什么意思?
    柳嫣然心中泛起了一丝疑惑。
    红鸞凤当然清楚柳嫣然在想些什么,当即俯下身子,趴在柳嫣然的耳朵旁低声说了几句。
    话刚说一半儿,柳嫣然那眼睛便瞪得滚圆,呼吸不稳,脸红的仿佛要滴出鲜血一样。
    她当即传音道:“不行啊,师尊,这办不到啊!老祖修为如此高深,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这狸猫换太子的手段实属大胆,即便是已经够“艺高人胆大”的柳嫣然也不禁感到退缩。
    “看到他眼睛上的黑纱了吗?是我帮老祖戴上的,若是他脱下来,我就帮你挡住他,你什么也不要管,拔腿就跑,若是没有,就代表他默认了,你就继续行动!”
    听完自家师尊的一番嘱託,柳嫣然先是惊讶,隨即眼中瀰漫起一层水雾,似乎是为即將到来的事情感到心情兴奋。
    她也没有想到,原先她一个如此有良知的女人,现如今竟然想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主意。
    但红鸞凤看到自家徒儿如此伤心,她也不由得有些心痛。
    她也不是吃独食的人,得到后,就堵死后人上来的路。
    “这这这!这不太好吧!”
    柳嫣然內心满是震惊,虽然嘴上说著不好,但身体却相当诚实,自从进了红鸞凤的房间后,她的眼睛都没从江无缺身上离开过。
    “不好?那怎么办?若是徒儿现在想要出去,我也不会拦你。”
    红鸞凤说这话的时候,一直观察著柳嫣然的表情,发现后者只是嘴上说说 ,身子都没动一下。
    “咕咚”
    柳嫣然的喉咙动了一下,老祖现在,距离她不过十米。
    只要走上两步,就能得到他了。
    这种诱惑,又有哪个女人能够抵挡的住?
    “別紧张,柳儿,等会一切按照我的眼神行事。”
    那手掌放在柳嫣然的肩头上,红鸞凤声音轻柔,安慰著柳嫣然。
    “嗯,放心吧师尊,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柳嫣然传音道。
    “砰砰”
    她的心跳从来没有这么激烈过,紧张,兴奋,担心,各种各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柳嫣然的目光顺著红鸞凤的动作而不断移动。
    只见自家师尊慢慢的接近老祖。
    然后轻声说道:“无缺,还在修炼吗?”
    柳嫣然发誓,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师尊如此的温柔,像一个母亲,在哄自己最亲最爱的孩子一样。
    “怎么了?”
    江无缺声音平静。
    “没什么,鸞凤饿了,想要吃饭,可以吗?无缺~”
    听到这话,柳嫣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师尊!这是在撒娇吗?!我从未见过的一面!”
    闻言,江无缺淡淡一笑,道:“你怎么又饿了,罢了,隨你了。”
    话音落下,红鸞凤扭过头,看向柳嫣然,眼中中含著胜利的笑容。
    “那您躺下吧,我亲自来餵您。”
    “嗯。”
    隨著红鸞凤示意自己向前,柳嫣然的心跳也来到了峰值。
    她慢步向前,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看著江无缺眼睛蒙著黑纱躺在软榻上,柳嫣然银牙咬著自己的下唇,浑身上下仿佛烧著了一般。
    这种场景,就像是做梦一样。
    柳嫣然甚至怀疑,眼前的真是现实吗?
    “柳儿,还愣著干什么,吃饭啊?!”
    “嗯,师尊,我来了。”
    “记住我的话,若是黑纱脱下,你就跑,没有,你就继续吃,其余的什么也不要管。”
    “师尊,我晓得了。”
    一番生疏的动作后,柳嫣然內心充斥著感动。
    终於,吃上一口热饭了。
    直到上桌之后,柳嫣然还惘若梦境。
    也终於脱离了那种,既珍贵又不想保持的状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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