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力量无分正邪
话音未落，乔念只觉那股外来內力在她体內急速运转一周天，所过之处，纤细的经脉仿佛被温和却坚定地强行拓宽，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力量感充斥四肢百骸！
她甚至能“听”到体內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桎梏被打破。
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莫先生另一只手已取出数根细长的、闪烁著寒光的银针，针尖凝聚著他精纯的內力，快如幻影般刺入乔念头顶百会、身后大椎等几处关键大穴！
“呃！”乔念闷哼一声，只觉得那几处穴位仿佛被瞬间打通，体內原本还有些滯涩的內力瞬间奔腾如决堤江河，与莫先生渡来的那股雄厚內力迅速交融，运行速度陡然快了数倍！
整个身体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变得异常轻盈灵动。
“任督二脉已通。此后修炼，事半功倍。”莫先生缓缓收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气息略显急促，脸色也苍白了些，显然这番操作对他消耗极大。
他稍作调息，又从怀中取出那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紫近黑、散发著奇异幽香、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药丸。
“此乃药王谷世代秘传的『凝功丸』。”莫先生將药丸递给乔念，“服下它，能极大激发你的身体潜能，內力修为可在短时间內大增，远超寻常武者数十年苦修。这也是为何歷代离任谷主，皆內力高深莫测、令人忌惮的原因之一。”
乔念接过那枚触手冰凉、却又隱隱觉得內蕴炽热能量的药丸，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却仍有疑虑和一丝不安：“可是先生……我武功招式稀疏平常，就算空有內力，恐怕……临敌对阵，也无多大用处吧？犹如孩童怀揣巨斧，恐伤自身。”
“非也非也！”莫先生摇头，正色道，眼神锐利，“內力乃武学之根本，是驱动一切招式的源泉！內力高深到一定程度，五感六识会变得极其敏锐，听觉、视觉、触觉乃至反应速度，皆远非常人可比。到时飞摘叶皆可伤人，纵是最寻常的招式，附以雄厚內力，亦有开山裂石之莫大威力。若內力强横到极致，甚至无需出手，仅凭外放的气息威压便可震慑心神，寻常武者根本无法近身！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此理。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往往苍白无力。”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厉，带著警告：“然，此『凝功丸』药性极其霸道！绝不可多服！其乃是匯集数十种剧毒草药精华，以秘法炼製而成，可谓集万毒之粹。每次服用，皆是对经脉丹田的一次巨大衝击和考验。多服必遭反噬，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丹田爆裂，当场毙命！也正因其至毒至烈，除了我药王谷歷代谷主这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外人哪怕只沾上一丝，也立时毙命，无药可解！”
乔念闻言，心中凛然，看著手中这枚凝聚著药王谷最深秘密与危险的药丸，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头，將药丸吞服下去。
药丸入口，竟异常丝滑，瞬间化开，变成一股极其灼热又带著尖锐刺痛的洪流，猛地冲入她的喉咙，如同熔岩般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中疯狂穿刺、搅动！
剧烈的痛苦让她瞬间闷哼一声，蜷缩起来，冷汗如瀑般涌出，浸透了衣衫，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自知，几乎要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昏厥过去。
莫先生紧张地看著她，双手微抬，隨时准备出手护住她心脉。
但很快，那股灼痛感渐渐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沛莫能御的强大力量感所取代。
奔腾的內力如同被彻底驯服的狂龙，在她已然被打通的、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欢快地奔流不息，所过之处，带来一种暖洋洋的、充满生机的舒適感。
五感敏锐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充斥著她的身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待她呼吸逐渐平稳，脸色恢復红润，甚至隱隱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时，莫先生才鬆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他又珍而重之地从密室最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本页面泛黄、边缘破损、以某种不知名暗色兽皮包裹著的古籍，郑重地交到乔念手中。
乔念低头看去，只见古籍封面上用一种古老而狰狞的朱红色字体写著四个杀气森森的大字——《噬元秘录》。
“这是……”乔念心中剧震，光看这名字，她便知道这绝非正道之物。
“此乃吸取他人苦修功力，化为己用的禁忌秘术，”莫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无奈与沉重的决绝，“是武林中绝对的禁术，为正道所不容，视之为邪魔外道。一旦泄露，必遭天下人群起攻之，不死不休。”
他深深地看著乔念，目光复杂：“但当年药王谷先辈，初创此谷，势单力薄，为了在这弱肉强食、虎狼环伺的江湖中保住这片悬壶济世的净土和传承，不得已才创出了此法，並严令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动用，更不得传於外人，每一代仅谷主可知。老谷主沈墨仙去前特地嘱咐，唯有心智足够坚定、深知责任重大、能驾驭这份力量而非被其吞噬的谷主，方可传承。”
“老夫今日將它交给你，並非让你滥杀无辜，”莫先生的语气沉重如山，每一个字都敲在乔念心上，“而是让你在绝境之中，多一份最终自保和保护药王谷的力量。记住，力量本身无分正邪，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才能让你制定的『规矩』，被人敬畏和遵守。”
乔念纤细的手指抚摸著古籍粗糙冰冷的封面，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与致命的危险。
她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药王谷外的尸山血海，闪过三大掌门贪婪的嘴脸，闪过楚知熠和影七护卫她的身影，也闪过谷中弟子们依赖信任的目光。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歷经挣扎后的清明与磐石般的坚定：“我明白了。力量是手段，守护才是目的。”
她拿著《噬元秘录》，走到密室角落的蒲团前，席地而坐，就著那盏昏黄摇曳的油灯，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沉重无比的第一页。
“你在此潜心研读，务必牢记於心。”莫先生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退出密室，轻轻合上了书架暗门。
密室內，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乔念越发沉稳有力、悠长深邃的呼吸声。
她甚至能“听”到体內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桎梏被打破。
还不等她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莫先生另一只手已取出数根细长的、闪烁著寒光的银针，针尖凝聚著他精纯的內力，快如幻影般刺入乔念头顶百会、身后大椎等几处关键大穴！
“呃！”乔念闷哼一声，只觉得那几处穴位仿佛被瞬间打通，体內原本还有些滯涩的內力瞬间奔腾如决堤江河，与莫先生渡来的那股雄厚內力迅速交融，运行速度陡然快了数倍！
整个身体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变得异常轻盈灵动。
“任督二脉已通。此后修炼，事半功倍。”莫先生缓缓收针，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气息略显急促，脸色也苍白了些，显然这番操作对他消耗极大。
他稍作调息，又从怀中取出那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紫近黑、散发著奇异幽香、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药丸。
“此乃药王谷世代秘传的『凝功丸』。”莫先生將药丸递给乔念，“服下它，能极大激发你的身体潜能，內力修为可在短时间內大增，远超寻常武者数十年苦修。这也是为何歷代离任谷主，皆內力高深莫测、令人忌惮的原因之一。”
乔念接过那枚触手冰凉、却又隱隱觉得內蕴炽热能量的药丸，感受著体內奔腾汹涌、仿佛无穷无尽的力量，却仍有疑虑和一丝不安：“可是先生……我武功招式稀疏平常，就算空有內力，恐怕……临敌对阵，也无多大用处吧？犹如孩童怀揣巨斧，恐伤自身。”
“非也非也！”莫先生摇头，正色道，眼神锐利，“內力乃武学之根本，是驱动一切招式的源泉！內力高深到一定程度，五感六识会变得极其敏锐，听觉、视觉、触觉乃至反应速度，皆远非常人可比。到时飞摘叶皆可伤人，纵是最寻常的招式，附以雄厚內力，亦有开山裂石之莫大威力。若內力强横到极致，甚至无需出手，仅凭外放的气息威压便可震慑心神，寻常武者根本无法近身！所谓『一力降十会』，便是此理。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往往苍白无力。”
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严厉，带著警告：“然，此『凝功丸』药性极其霸道！绝不可多服！其乃是匯集数十种剧毒草药精华，以秘法炼製而成，可谓集万毒之粹。每次服用，皆是对经脉丹田的一次巨大衝击和考验。多服必遭反噬，轻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重则丹田爆裂，当场毙命！也正因其至毒至烈，除了我药王谷歷代谷主这等百毒不侵的特殊体质，外人哪怕只沾上一丝，也立时毙命，无药可解！”
乔念闻言，心中凛然，看著手中这枚凝聚著药王谷最深秘密与危险的药丸，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仰头，將药丸吞服下去。
药丸入口，竟异常丝滑，瞬间化开，变成一股极其灼热又带著尖锐刺痛的洪流，猛地冲入她的喉咙，如同熔岩般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每一寸经脉、每一个穴位中疯狂穿刺、搅动！
剧烈的痛苦让她瞬间闷哼一声，蜷缩起来，冷汗如瀑般涌出，浸透了衣衫，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自知，几乎要在这极致的痛苦中昏厥过去。
莫先生紧张地看著她，双手微抬，隨时准备出手护住她心脉。
但很快，那股灼痛感渐渐被一股难以形容的、沛莫能御的强大力量感所取代。
奔腾的內力如同被彻底驯服的狂龙，在她已然被打通的、宽阔坚韧的经脉中欢快地奔流不息，所过之处，带来一种暖洋洋的、充满生机的舒適感。
五感敏锐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强大感觉，充斥著她的身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长啸一声。
待她呼吸逐渐平稳，脸色恢復红润，甚至隱隱透出一层温润的光泽时，莫先生才鬆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欣慰。
他又珍而重之地从密室最隱蔽的暗格中，取出一本页面泛黄、边缘破损、以某种不知名暗色兽皮包裹著的古籍，郑重地交到乔念手中。
乔念低头看去，只见古籍封面上用一种古老而狰狞的朱红色字体写著四个杀气森森的大字——《噬元秘录》。
“这是……”乔念心中剧震，光看这名字，她便知道这绝非正道之物。
“此乃吸取他人苦修功力，化为己用的禁忌秘术，”莫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无奈与沉重的决绝，“是武林中绝对的禁术，为正道所不容，视之为邪魔外道。一旦泄露，必遭天下人群起攻之，不死不休。”
他深深地看著乔念，目光复杂：“但当年药王谷先辈，初创此谷，势单力薄，为了在这弱肉强食、虎狼环伺的江湖中保住这片悬壶济世的净土和传承，不得已才创出了此法，並严令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得动用，更不得传於外人，每一代仅谷主可知。老谷主沈墨仙去前特地嘱咐，唯有心智足够坚定、深知责任重大、能驾驭这份力量而非被其吞噬的谷主，方可传承。”
“老夫今日將它交给你，並非让你滥杀无辜，”莫先生的语气沉重如山，每一个字都敲在乔念心上，“而是让你在绝境之中，多一份最终自保和保护药王谷的力量。记住，力量本身无分正邪，关键在於使用它的人。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才能让你制定的『规矩』，被人敬畏和遵守。”
乔念纤细的手指抚摸著古籍粗糙冰冷的封面，能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令人心悸的力量与致命的危险。
她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药王谷外的尸山血海，闪过三大掌门贪婪的嘴脸，闪过楚知熠和影七护卫她的身影，也闪过谷中弟子们依赖信任的目光。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歷经挣扎后的清明与磐石般的坚定：“我明白了。力量是手段，守护才是目的。”
她拿著《噬元秘录》，走到密室角落的蒲团前，席地而坐，就著那盏昏黄摇曳的油灯，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沉重无比的第一页。
“你在此潜心研读，务必牢记於心。”莫先生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退出密室，轻轻合上了书架暗门。
密室內，只剩下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和乔念越发沉稳有力、悠长深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