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深的挖苦、指责,刺著顾南淮的神经。
    曾几何时,他也因为时微被周琼芝丟在半山腰淋雨,谴责过季砚深。
    如今……
    顾南淮攥著方向盘的手指猛地收紧,咽下那股愧疚,对著电话那头冷硬道:“季砚深,她的事早跟你没关係。”
    “你没资格过问。”
    “没有你的录音回应,我也会拿出两年前的庭审记录,为她反转舆论!”
    “另外,她不是我抢过来的,你心里清楚,是她坚决要摆脱你!”
    季砚深坐在宽大的沙发里,阿尔卑斯山脉的雪光透过落地窗,映亮他半边冷白侧脸,鼻樑投下阴影,另一侧隱在昏暗里。
    “呵……”他喉骨深处溢出一声冷嗤。
    下一秒猛地攥紧手掌,徒手將燃著的半截香菸揉碎在掌心。
    “顾南淮。”
    “我季砚深真正想做的事,不需要什么资格!”他语气冷冽,嘴角勾著冷笑。
    顾南淮眼皮一紧,驀地想起他带时微冲悬崖的画面。
    “你最好把她护紧了……”
    “否则——”
    话音未落,季砚深猛地掐断电话。
    他摊开掌心,空气中瀰漫著菸草和皮肉烧焦的味道,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瑞士雪山的光,透过落地窗,冰冷地照亮他掌心的狼藉,也照亮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
    时微对他来说,是深入骨髓的毒癮。
    想戒,戒不掉;想强行占有,又怕彻底毁了她。
    这两种念头,日夜不息,將他拖入无休止的撕扯深渊,挣脱不得。
    ……
    夜幕降垂。
    时微合上笔记本,揉了揉乾涩的双眼,陷进沙发里。
    拿起一直静音的手机,短短半天时间,舆论天翻地覆。
    半小时前,西城区警方蓝底白字的通告赫然掛在热搜:查明陆晚及其经纪人买通营销號,非法获取並爆料她的隱私,更指使小號冒充“保姆”“路人”捏造谣言誹谤。
    揪出是陆晚,时微並不意外。
    这个时候,#陆晚道歉#也掛在热搜上。
    陆晚: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时微师姐!
    最近我本人在选拔赛中,因身体原因出现失误,惜败时微师姐,赛后情绪一直非常低落和自责。
    在这个过程中,我又被网络上一些不实信息所误导,加上与团队沟通不力,在没有完全核实清楚的情况下,不慎相信了某些不实言论,最终导致了对时微师姐的二次伤害,也给所有关心我的朋友、粉丝以及舞团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和负面影响……
    字里行间瀰漫著一股茶香。
    时微扫过屏幕,嘴角扯了扯,连点开的兴趣都没有。
    网友却没那么好糊弄,直接把陆晚骂成了筛子,逼得她不得不关闭评论。
    门铃声响。
    时微开门,本以为是顾南淮,却是风尘僕僕的何蔓。
    何蔓现在是著名的心理諮询专家,在网络上很活跃,尤其很多亲子、婚恋等综艺节目常邀请她去当观察嘉宾。
    她刚下飞机,行李还没归家,就第一时间直奔时微这来。
    担心她被网暴后,心情不好。
    听著时微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陆晚是顾夫人看中的儿媳人选”时,何蔓后脊一凉。
    这顾夫人真的是傲慢!
    那样明摆著地看不上他们家微微,她心里得多难受?
    何蔓的手从来福胖墩子似的身上离开,拍了拍时微的手背。
    “微微,別想那么多,恋爱说到底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只要师哥他真心对你好,凡事护著你,坚定地站在你这边,那就比什么都强。”
    时微手肘撑著沙发背,掌心扶著头,喝了一口鸡尾酒饮料,语气瀟洒,“什么恋爱,我还没给他名分呢。”
    何蔓仔细打量她,没看出什么异样,拿起饮料罐,碰了她的一下,乾杯:“就是!”
    ……
    顾宅,顾老太爷和顾老太太的別院。
    客厅里,顾正寰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里,神色威严。
    顾老太太拉著顾南淮的手,坐在主位沙发上。
    顾南淮,“爷爷,奶奶,爸。”
    “今天当著你们的面,我把我的態度再明確一次。”
    “时微,就是我认定要过一辈子的人。除了她,我不会娶別人。”
    顾正寰眼风一转,看向他。
    顾南淮,“虽然,我还在追求时微,她也没有想恋爱结婚的打算,但我得护著她的感受,不能让她因为我的缘故,再受半点委屈和非议。”
    他目光迎著顾正寰,眼神冷硬了几分。
    “所以,如果以后,孟女士再自作主张,再有谁去时微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或者做出任何打扰她、伤害她的事情……”
    “那就別怪我彻底跟家里划清界限。”
    没有一贯的桀驁、戾气,他语气沉静,字字千钧,发自骨髓。
    顾正寰脸色一沉,“顾南淮你——”
    顾南淮喉结滚动,“孟女士逼我的,时微在上一段婚姻里,被婆婆刁难,吃尽了憋屈,结果,我的母亲也不比她前任婆婆强到哪去,我有什么资格追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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