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微光尚未完全亮起,臥室內瀰漫著未散尽的旖旎气息。
    相里凛支起身,凝视著身旁陷入沉睡的单知影。
    她睡顏平静,比起平日那个锋芒毕露又冷漠的模样,此刻多了些別样的魅力。
    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小心翼翼的,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
    他缓缓俯身,唇瓣带著无比的虔诚,依次轻触过她鼻樑、脸颊,最后,极其克制地覆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如蜻蜓点水一般。
    这是一个不带情慾,却充满了占有与迷恋的吻,仿佛在膜拜独属於他的神明。
    他终究还是起身,看了眼窗外依旧灰濛的天色。
    纵有万般不舍,他也不能继续沉溺於此,还有必须处理的事宜等著他。
    没关係。
    相里凛回头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目光篤定。
    他们之间,来日方长。
    他有信心让这份“兴趣”持续下去,並一点点成为更深沉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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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做到的事,想要得到的人,从未失手。
    悄然离开单家,回到一片混乱的阿佛洛狄忒学院临时驻地。
    管家早已焦急等候一夜,见他归来,立刻迎上,脸上愁云密布。
    “殿下,您……”管家看著他依旧从容,甚至眉眼间带著一丝饜足悠然的模样,重重嘆了口气,“其他学员和隨行人员已经先行启程回b洲了。”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出口,“您……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承受皇室那位的雷霆震怒,承受贵族元老们的联合弹劾,只为留在a洲,留在这个充满变数的女人身边?
    管家太了解相里凛了,他骨子里的固执超乎想像。
    这大概是他第无数次后悔,当初没有拼死劝阻殿下亲自来参加那场音乐盛典。
    若没有那次相遇,就没有现在发生的一切……真是,孽缘。
    ——
    单家。
    单知影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些许曖昧的红痕。
    视线扫过床头柜,一张字条闯入眼帘。
    拿起,上面是力透纸背的两个字,字体凌厉瀟洒,与记忆中“相里茴”的笔跡如出一辙。
    “等我。”
    单知影轻笑一声,指尖捏著卡片,意味不明。
    对於相里凛,她承认他激起了她的兴趣,欣赏他那毫不掩饰的野心。
    但这种关係,她並不打算长久维持。在他返回b洲之前,各取所需,便是最好的状態。
    將卡片隨意丟回原处,她起身走向客厅。
    刚站定,房门被轻轻敲响。
    “大、大小姐,您的早餐。”门外是佣人略显紧张的声音。
    由於单时堰的命令,她尚在禁足期间,一切用度皆直接送入房中。
    单知影走过去伸手打开了房门。
    然而,门刚开启一道缝隙,一只手便猛地撑在了门框上,骨节分明的手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单临川站在门外,不知已等候多久。
    他重新戴上了那副標誌性的银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眸下是难以掩饰的浓重乌青,仿佛一夜未曾合眼。
    所有外露的情绪似乎都被那薄薄的镜片封存,唯有紧绷的身体泄露了他內心的波澜。
    他看著她,刚刚甦醒的她带著一丝罕见的慵懒,长发微乱,睡裙的丝质布料柔顺地贴服著身体曲线。
    然而,他的视线很快便锁定在她睡裙领口处,那几处曖昧无比的红痕上。
    扶著门沿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失去血色。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著一夜未眠以及情慾未能解决的喑哑,低沉地响起,“早上好,妹妹。”
    语罢,他侧过头,眼神扫向旁边端著餐车、大气不敢出的佣人。
    那佣人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將餐车往门边一放,头也不回地匆匆逃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天知道,他刚刚被单临川叫住,感受著那几乎能冻僵空气的低气压,是多么的恐惧。
    单临川不再迟疑,跨步直接走了进来,反手便將房门关上。
    他一步步靠近她,目光扫过她的脖颈、锁骨,最终再次落回那些痕跡上。
    他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怒意和几乎要溢出的嫉妒。
    “就这么……寂寞吗?”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咬牙说出,“禁闭还不到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將人带回家里,带上你的床……”
    他朝她逼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看到这些痕跡,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正在寸寸崩断,什么长远的计划,什么隱忍的復仇,在此刻都被这股妒火烧得灰飞烟灭。
    他的视线环顾四周,试图找出任何属於另一个男人存在的证据。
    “他人呢?嗯?”他转回头,目光盯著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单知影始终抱著手臂,靠著墙壁,微微歪头看著他一系列失控的举动,眼神坦然。
    “已经走了。”她回答得云淡风轻。
    “怎么?”单临川嗤笑,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翻涌的酸楚,“就这么见不得人?”
    刻意顿了顿,声音更冷,“那似乎不是白钦南吧……”
    他猛地朝她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告诉我,是谁?”他一字一顿地问出这句话,带著审问意味。
    单知影迎著他的目光,挑了挑眉,反问道,“这重要么?”
    “当然重要……”单临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被他强行压下,变得低沉而危险。
    他抬手,手掌完全控制住了她的下顎,使她抬起头,让他能更清晰地看清她颈间那些痕跡。
    他的指腹甚至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下敲击在他混乱的心上。
    “我需要確保,”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的疯狂,“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脏东西,混进了单家,败坏单家的声誉。”
    只要一想到可能是什么不入流的男人,用骯脏的手触碰了她,他就觉得一阵反胃般的噁心。
    对比之下,他过去那些试图通过出卖身体和感情来引诱她、报復她的想法,此刻显得如此可笑而愚蠢。
    他竟然还曾想过,用那种方式去取得她的感情……
    单知影並没有立刻挣脱他的钳制,只是抬手,用手指抓住了他捏住自己下顎的手腕。她的力道不重,却带著一种警告的意味。
    “败坏单家声誉?”她重复著他的话,轻笑了一声,“那我似乎……做了不止一件这样的事呢。”
    单是对凌罗动手,在授奖仪式上引发的轩然大波就比这件事要严重的多。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单临川压抑到的怒火。
    他气得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她也知道?就因为这件事他奔波忙碌一天,竟然回来面对的是那在別人身下充满曖昧气息的声音。
    嫉妒、愤怒、委屈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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