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我,我叫德牧出来借力缓衝。”
    下坠的速度太快。
    嚮导的身体天生弱,没有他们哨兵抗摔。
    就算有他抱著,也会被摔伤。
    他的精神体变大后皮毛厚,能减少对她的衝击。
    “还是我放藤条出来吧。”
    楚禾感觉他俩下落了有好几分钟了。
    这么高,但凡是个活物,都要被摔个七荤八素,道:
    “还不知道下面什么情况,你和你的精神体得保存战斗力。
    她立马把藤条放出,缠在他俩腰身以及他胳膊上。
    又让另一些藤条儘可能多地缠在周围的树根上。
    虽说它们也在动,但之前点亮打火机时,她发现这些树根动的速度並不一样。
    “好!”
    维因借著藤条上微细的光,盪向不同的树根。
    安稳著落。
    鼻翼间都是怀里软软的人的气息,他到底没忍住生理上和心理上涌动的喜欢。
    楚禾感觉维因久久地吻在她眉心。
    连心臟跳动的声音,她都能清晰地听见。
    奇怪问:“维因,怎么了?”
    “真的特別喜欢!”
    维因像它的精神体一样垂头蹭著她侧脸,道,
    “你比我以为的还要勇敢、冷静。”
    楚禾揉了下他脑袋,笑著道:
    “突然被卷进危险这种事,和你哥经歷过一次,和塞壬指挥官又经歷过一次,现在是第三次了。”
    “老熟了!”
    况且她都能从地球,莫名其妙穿到一千年后的星际,还有什么不能適应的。
    “是我们的错。”
    维因温和笑了声,將她揽著腿弯抱好,吻了下她发顶,“我们现在出去。”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楚禾拍拍他手臂,“树根竖的到处都是,又这么黑,你抱著我不好走。”
    维因垂眸,借著楚禾藤条上发出的柔绿微光,脚下人骨、兽类污染体的骨头。
    散的到处都是。
    “我是哨兵,视力好,能看清路,”维因又把楚禾往上抱了抱,道,
    “你下来会被树根绊。”
    他確实走得又快又稳。
    楚禾索性不纠结了。
    突然听见他几乎每一步都踩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並不像有生命的树根会发出的声音。
    “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楚禾说著便又翻出一个打火机。
    维因將她的手握在手里,脚下不停,道:“先出去,我再告诉你。”
    光亮是从一个洞口垂下来的。
    不用维因告诉楚禾,他之前脚下踩的是什么东西,她就已经知道了。
    洞口正下方堆的更多。
    楚禾心臟又开始砰砰砰狂跳。
    “別看。”
    维因捂住她眼睛。
    他话音刚落,忽地抱著楚禾往后退去。
    楚禾拉开他的手,便见洞口的光里掉下一个哨兵。
    死的很惨。
    身上连块完整的肉都没有,白骨血淋淋地裸露在外。
    楚禾连忙仰头。
    她还是见不得同类在她面前这么惨烈。
    维因抬脚將那个哨兵挑在黑暗里。
    楚禾已经放出藤条,催他:“我们先上去吧。”
    两人攀著藤条和树根到达井口时,听见上面有打斗声。
    维因放出他的精神体先一步跃出。
    他带著楚禾隨之跟上。
    打斗声並没有因为他们的突然出现而停止。
    “……这些哨兵狂化了?”
    只见眼前有三四十个哨兵。
    其中近十余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和一大堆的死污染体堆在一起。
    另外,场中还有三个活的污染体,其中一个是半人实验体。
    活著的哨兵双眼充血,疯魔了一般,既打污染体,也互相殴打。
    “还没有,但已经没有理智了。”维因道。
    楚禾抬眸。
    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天坑里。
    如果没有辅助,根本出不去。
    忽然有哨兵发现他俩,攻击过来。
    维因没两下便將他扭住。
    他发出野兽般的吼声,尾椎骨处骤然垂下一条长著鱷鱼般鳞片的尾巴。
    “是个b级哨兵。”
    维因看向楚禾。
    “明白。”楚禾放出精神力,“我试著疏导,看能不能让他恢復理智。”
    毕竟他还没有完全兽化。
    但问题是,他不打开精神通道,楚禾进不去他的精神图景。
    维因果断將人打晕。
    哨兵失去戒备,楚禾顺利地开展起疏导工作。
    越来越多的哨兵注意到了他俩。
    “別担心,”维因又劈晕一个,道,“这些不是正规哨兵,多是地方公会或散兵。”
    有些觉醒的哨兵不愿受白塔约束。
    便会以僱佣关係在公会登记。
    也有些不愿给公会交佣金的,就互相结盟,以散兵形式存在。
    但无论受僱於公会,还是散兵,最多只有a级。
    一旦升为s级,就会被白塔收编。
    躺在楚禾周围的哨兵越来越多。
    虽说以她现在的精神力都能净化。
    可对付污染体的哨兵就少了。
    维因把人打晕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控制了力道。
    此时楚禾已经疏导完几个,他神色温和,手上却暴力输出。
    醒来的哨兵捂著后颈一脸懵:“我这是在哪?”
    维因拽起他,指污染体,道:
    “先对付污染体,其他的事以后说。”
    这个哨兵看见污染体的一瞬,记忆似乎瞬间回笼,语无伦次道:
    “哦,哦哦,我是被人丟进来的!”
    他嗖地躥出老远,警惕地看维因和楚禾。
    维因拿出隨身证件:“东区白塔,陆战部二分队维因。”
    他又嗖地躥回来,激动地眼冒泪: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我是最后一批进来的,都被困了五天了?”
    他转头往四处看。
    除了这天坑里的原住哨兵。
    再空无一人。
    他的激动僵住。
    “我们只能自救!”
    维因顶著一张阳光般温和的脸,又暴力揍醒一个。
    “这哪儿?”
    最先醒来的哨兵自告奋勇:“我来解释。”
    “什么都別问,先对付污染体。”
    “哦,哦哦,是哪个孙子把我打晕弄来的?”
    “这俩新来的是东区白塔的,是他们救了我们。”
    “对对,再没有別人,我们只能自救。”
    相似的问题。
    同样的回覆。
    循环播放了数十遍。
    楚禾:“……”
    这些哨兵的出厂设置是一批的吧!
    三十六个哨兵,有一个彻底狂化,没能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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