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兴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十块钱。
    只不过,他拿著钱,並没有去卫生室,而是去了县城西派出所。
    在派出所门口,他很是犹豫。
    赌博並不是什么死罪。
    就算刘二黑子被抓了,也吃不了生米,早晚还是会被放出来的。
    他要是亲自出面举报的话,他害怕刘二黑子出来以后,报復他。
    可是,如果不亲自去举报的话,他又怕公安那边不认他,不给他奖励。
    权衡了半天的利弊,最后钱永兴还是咬著牙,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
    当天晚上,二三十名公安干警在钱永兴的带领下,摸进了刘二黑子的窝棚。
    將正在赌博的一伙儿人全部抓了个正著。
    说来也是巧了,当时刘二黑子正领著手下教训一个出老千的。
    一群人围著那出老千的一顿拳打脚踢。
    刘二黑子正拿著小刀,对著那人发狠呢,警察就衝进了窝棚,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按地上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銬已经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私设赌场且数额巨大,再加故意伤人。
    没有个十来年,刘二黑子是別想出来了。
    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刘二黑子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谁给点了。
    被扭送进车里,车门关上之前,刘二黑子的怒吼声从车里传了出来。
    “妈的!別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瘪犊子把老子给点了!等老子出来,老子弄死你全家!”
    躲在远处树丛中钱永兴听见了刘二黑子的怒吼,嚇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然而,他的脸上却更多的是兴奋的表情。
    刘二黑子被抓了,再也没有人逼著他还钱了!
    负责保护线人的一个警察感觉到钱永兴的动作,以为他是嚇著了。
    赶紧往他身边凑了一步,小声安抚道。
    “同志,你放心吧!你的信息我们是不会泄露的,你不用担心他的打击报復!”
    钱永兴没敢看那警察,直接飞快地点了点头。
    “那个,警察同志,那帮坏人已经被抓获了,我是不是能回去了?太晚了,我要是再不回去,我怕家里人担心。”
    钱永兴的担忧合情合理,那警察也接到过指示。
    闻言便带著钱永兴上了警车,把人给送回了西沟大队。
    而就在两人上车的时候,赌场里被抓的参赌人员也从窝棚里被带了出来。
    钱永兴乘坐的那辆警车正好与一个参赌人员擦身而过。
    那参赌人员挣脱了警察的钳制,想要往树林里逃跑,结果被坐上来的警察一脚给踹,踹到了后背心,直接给踹趴下了。
    摔了个狗啃泥,差点儿直接背过气去。
    警察赶紧衝过去,將人抓著拎了起来。
    “想跑?真当我们都是吃素的!老实待著吧你!”
    男人蹭了一脸的泥,已经看不太出来长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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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钱永兴在这里的话,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人正是他的三儿子钱宏利。
    刘二黑子的这个窝棚规模不小,一番搜查下来,竟然搜出来好几万块钱的赃款。
    钱永兴心心念念的奖励三天以后就来了。
    只不过和秦香兰被授予荣誉的大场面相比,他的表彰仪式就寒酸多了。
    只是公安局给大队发了封表扬信而已。
    而且,为了保护钱永兴线人的身份,表扬信还没有用大喇叭宣读。
    只是大队长將钱永兴叫到了大队,转交给他就完了。
    当然,实际的奖励也是有的。
    隨著表扬信一起来的,还有二十块钱和十斤的肉票。
    其实,这样的奖励已经不少了,只不过有秦香兰的那些奖励珠玉在前,钱永兴看著自己拿到的那一点儿“瓦石”,就有点儿看不上了。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钱永兴还是高高兴兴的把钱和肉票揣进了兜里。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以前,钱永兴兜里要是有二十块钱,他恐怕连咋都不知道。
    可是,现在已经见过“大钱”的钱永兴可和以前不一样了。
    二十块钱,没用上三天,就被他给了精光。
    將最后一口大前门儿抽完,钱永兴不舍地將烟屁股给扔在了地上,用脚尖儿捻了捻。
    钱永兴背著手,去了供销社。
    来到售卖香菸的柜檯,伸手在檯面上敲了敲。
    负责售卖香菸的售货员正背对著柜檯理货,听见声音就转过了头,一看到钱永兴,立马扬起了个小脸儿。
    这一阵子,她靠著钱永兴可得了不少的好处。
    从柜檯的夹层里鬼鬼祟祟地拿出了一个纸包,售货员看向钱永兴。
    “同志,老规矩,四分钱一根,这是五根,两毛钱。”
    大前门在西沟大队,可是最最紧俏的物资。
    一般人,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不过售货员可以利用职务之便,藏起来一些,卖给钱永兴这样的老主顾。
    当然,价格要比正常购买的要贵一些。
    但是不要票。
    钱永兴经常在售货员这里买烟,规矩都懂。
    点了点头,伸手往自己的裤兜里掏。
    然而,手伸进兜里,却顿住了。
    半晌,钱永兴咳嗽了两声,把手拿了出来,摸了摸鼻子。
    ”咳,那个刚换了件衣服,钱忘带了,你能不能先赊给我,明天我就给你把钱送过来。”
    说这话的时候,钱永兴是有一点儿心虚的。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真的换了衣服忘带钱,而是他根本就没有钱了。
    原本还笑容满脸的售货员,笑容僵在了脸上。
    片刻之后,上扬的嘴角立马落了下来,板著脸將包著烟的纸包又收了回去,锁回了柜檯的夹层里面。
    “不好意思了同志,咱们供销社概不赊帐!”
    尷尬的从供销社离开,钱永兴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这钱也太不经了!嗨!要是刘二黑子的窝棚还在就好了!这二十块钱说不定一宿就能变成两千!”
    钱永兴嘀咕著,完全没有想过,入股刘二黑子的窝棚还在的话,他也不可能得到这二十块钱啊!
    也就在他刚嘀咕完的时候,看见了从外面回来的秦香兰。
    今天秦香兰受邀去五道沟大队演讲,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大条五肉回来。
    钱永兴看了一眼,觉得这一条肉至少得五斤!
    秦香兰看见钱永兴,却装作没看见,拎著肉回家了。
    钱永兴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
    “哼!不就抓个间谍吗!瞧给你嘚瑟的!妈的!怎么老子就没有那个遇见间谍的运气呢!”
    那么大的一块肉,钱永兴都要嫉妒疯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闻著隔壁屋传出来的肉香味儿,更是怎么吃都不觉得饱。
    喝完了最后一口杂粮粥,钱永兴“啪”一声摔了筷子就出门了。
    眼不见心不烦!
    他出去还不行?
    闻不著这个味儿,不就不馋了嘛!
    钱永兴出了家门,来到了后山的小河沟旁边,心里头还是不得劲儿。
    按理说,他是爷们儿,秦香兰就是个老娘们儿。
    他们俩离婚了,怎么想都应该是他这个爷们儿过得更好才对啊!
    可是现实却是秦香兰那个败家老娘们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倒是他这个爷们儿,天天的吃扣肉都费劲!
    越想越觉得彆气,钱永兴一脚踢飞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头。
    “妈的!凭啥她秦香兰就得到那么多奖励,我就只有这么一点儿钱啊!”
    钱永兴心里不平衡。
    但是她哪里知道,秦香兰可是经歷了一场枪战,才得到那些奖励的。
    最关键的是,从维克多的嘴里,葛二辉他们可是得到了相当了不得的情报呢!
    这功劳,哪是他举报的区区一个小流氓能比的。
    湿透掉进了水里,溅起来一大片水。
    现在已经入秋了,西沟大队晚上温度已经挺低的了。
    水飞起,直接溅了钱永兴一脸,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唉!要是多几个刘二黑子就好了!没钱了就举报一个,没钱就举报一个,那不就有不完的钱了嘛!”
    这么想著,钱永兴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原本有些颓丧的眼神立马就亮起了精光。
    不再在河边流连,钱永兴赶紧跑回了家。
    第二天,钱永兴起了个大早,来到了赵广亮家。
    一看见钱永兴,赵广亮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站在门口,连人都没让往院子里让。
    “呦!这不是钱老哥嘛!咋?来还钱?”
    听见赵广亮的话,钱永兴脸上堆起了討好的笑。
    “兄弟,我哪有钱啊!我······”
    不等钱永兴把话说完,赵广亮就后退一步,要关门。
    “既然不是还钱来的,那就请回吧!不过钱永兴,看在兄弟一场的面子上,別怪我没有提醒你。我三姨可不是吃素的,你坑了她一千块钱,她是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你自己看著办吧!”
    撂下一句狠话,张光亮就要关门。
    钱永兴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伸出胳膊挡在了两个门板之间。
    “兄弟!別关门!我虽然不是来还钱的,但我是和你三姨谈买卖来了呀!小孩儿!小孩儿你三姨要不要?我有个孙女,今年三岁,长得油光水滑,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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