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话那个小偷都听不进去。
    唯有这一句“你不是杀人犯”,像一根针一样的,扎进了那小偷的耳朵里。
    原本十分激动的朝著警察挥舞小刀的小偷忽然停下了动作。
    动作僵硬的,搂著怀里的女人转回了身。
    小偷猩红的双眼瞪著秦香兰。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你是不是骗我?那个老头没死?我不是杀人犯?”
    秦香兰点了点头。
    “你看,你仔细看,这人只是被你不小心割了一刀,他还没死!
    所以,你不是杀人犯。
    你千万別衝动!”
    像是为了验证秦香兰的话一样。
    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瞬间,那大叔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大叔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录像带又被从新按了播放键一样。
    这个人还沉浸在婚后米钱,自己被割喉的场景中呢。
    清醒过来以后,大叔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声的呼喊起来。
    “啊啊啊!我死了!我要死了!我的脖子!我······我没死!”
    因为颈动脉被割开,刚刚这大叔是连话都说不了的。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听见那大叔竟然还能说话,那小偷原本已经只剩下绝望的眼眸当中,逐渐染上了一丝希望。
    “你真的没死!哈哈哈!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杀人犯!呜呜呜~我不是杀人犯!我不用被枪毙了!呜呜呜~太好了!警察同志,你们赶紧把我抓起来吧!呜呜呜~”
    人吶,很多时候,就怕没有退路。
    如果一点儿活著的希望都没有,那这小偷很可能就一条道跑到黑了。
    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这小偷瞬间就知道胆怯了。
    他还不想死,他还想活下去!
    终於,小偷不在挣扎,主动扔下了手里的小刀。
    他甚至求著警察,把自己给拷了。
    那两个警察见状,赶紧上前。
    一个扶著还在惊恐哭嚎的女人,一个去控制那小偷。
    这一回,那小偷很是配合。
    主动的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让警察將自己的绑了起来。
    见小偷被成功的制服了,惊慌地人群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不知道从哪传来了一声拍巴掌的声音。
    隨后,此起彼伏的拍巴掌的声音和叫好声便在车厢当中响了起来。
    “好!警察同志好样的!”
    “谢谢警察同志!”
    “小伙子,以后要好好改造,可不敢在做这样的事情了啊!”
    “对呀小伙子,你说你有手有脚,咋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以后还是得学好,知道不?”
    ······
    人群里,有人给警察同志叫好,有人劝那个小伙子,出狱以后要重新做人。
    那被割喉的大叔也被人扶了起来。
    “唉,警察同志!你们有没有医生啊?这位老同志的脖子上还有伤口呢,得赶快给他包扎一下呀!”
    刚才那大叔还捂著自己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哀嚎。
    按理说现在情况稳定下来。
    他应该立马找警察同志给自己找医生才对。
    可是面对好心人的提议,那大叔似乎並不领情。
    他甚至偷偷的瞪了那好心人一眼。
    隨后朝著那两个警察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麻烦警察同志。我一会儿到站点儿下车,自己去医院包扎就行了。”
    火车上虽然没有医生,但是乘务室那边还是准备了紧急包扎的药品和绷带。
    乘警看向那大叔,面带微笑地询问。
    “同志,我们城市有药和绷带。
    要不然你先跟我们过去,先简单处理一下?
    等一会儿到了站点儿,你再下车去医院。
    毕竟车厢里的环境不太好,你脖子上这么大的窗口,別再感染了。”
    路人和情景都已经这样劝说了。
    但是那大叔还是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不用包扎,我只想找到我的行李!那里面有很重要的资料!”
    也不知道是被刚才的事情给嚇著了,还是其他身什么原因,那大叔似乎很抗拒和那两个警察同志走。
    和他脖子上的伤相比,大叔似乎更在乎自己的行李包。
    这时候,陈向南凑了过来。
    这小子是个小机灵鬼儿。
    刚才见到秦香兰似乎很重视那几张纸,就偷偷將散落在车厢地上的纸都捡了起来。
    又把大叔的包给捡了起来。
    此时听见大叔找自己的包和资料。
    立马拎著行李包走了过来。
    “大叔,你的包在这里。刚刚你的包摔坏了,里面的纸都掉了出来,这是我能找到的,还有一些已经踩烂了。”
    看著陈向南手中拿著的行李包和一沓纸,大叔立马冲了上去。
    然而,他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行李包,而是朝著那沓纸扑了过去。
    纸张的顺序已经乱了,大叔拿过那沓纸之后,脸立马哭丧了起来。
    “哎呦,这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呢?这我该怎么交代呀?哎呀,这样可惨了,这下可真的惨了。”
    这沓纸,对於大叔来说似乎真的很重要。
    此时此刻他抱著这张纸哭嚎的模样,就好像这不是一沓资料,而是他的儿子一样。
    秦香兰看著那大叔,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大叔绝对不是那位袁先生。
    这个时候,那位袁先生应该还不到四十岁,可是眼前的人,至少已经五张了。
    难道,她从活一回,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吗?
    难道那位袁先生,也提前十年出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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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秦向兰这样想著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车厢连接的地方传了过来。
    “不好意思同志,请让一让!让我们进去!谢谢同志们!”
    来人说话中气十足,穿透力也是十足。
    不少人听见声音都朝著那边看了过去。
    秦香兰转过头一看,发现果然是一个熟人。
    说话的人是葛二辉。
    而葛二辉的身后,还跟著几个壮实的小伙子。
    几个人一起,扒著人群,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葛二辉吸引了过去的时候。
    刚刚还抱著那沓资料哭嚎的大叔,立马將那沓资料塞进了自己的行李包里。
    然后趁著所有人都没有注意自己的时候,悄悄往另一边的车厢挪动。
    然而,一直都对他十分关注的秦香兰却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刚才他就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好像很怕警察一样。
    现在,这个人的动作就更奇怪了。
    咋说呢?
    像只偷鸡被发现,想要趁著人不注意,叼著鸡偷偷逃跑的黄鼠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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