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窈想起那次……
    她间心跳如擂鼓,她从重生以来,挂念得最多的事儿便是赚钱离开。
    此时细细想来,她好像还只来了一次月事。
    她反应过来,“大夫,可我喝过避子汤……”
    大夫看了她一眼,虽然不高兴,还是解释道,“避子汤非绝子汤,谁说喝了就一定不会有喜。”
    “只是汤药大寒,这孩子能不能留下就看他的造化。”
    大夫不再看她,提笔就写下方子,“幸得夫人身子骨强健,不然这孩子留不住。”
    “这方子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各一副。”
    姜时窈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了下腹部,原来她疼了这些时日,都是这个孩子在求救。
    上一世她没能护住这个孩子。
    这一世,这孩子不计前嫌,又回来找她了。
    “大夫,可有更好的药,多少钱都使得。”
    大夫看她一眼,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瓶,“这个或许能管一用,就是费些银子。”
    “我买!”姜时窈连忙将药瓶拿起。
    大夫捏着下巴的胡子笑了笑,“一百两。”
    “好!”姜时窈果断地从荷包里抽出一百两银票。
    “那这保胎药……”
    她有些迟疑,在府里肯定不能熬,瞒不过去。
    大夫摆了下手,“有这药,方子不用熬了。”
    姜时窈松了一口气。
    她握着瓷瓶,这会儿她的五感才终于回归一般,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她的孩子真的回来找她了!
    趁着不显怀,她还能带着两个孩子离开这里!
    这一世,她们所有人都要活下来!
    周菀青泪眼蒙蒙地被霜降搀扶进来时,抬眼看到的却是姜时窈的一张笑脸。
    “我差点儿被疯马踩死,你竟然还笑得这么开心!”
    姜时窈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有吗,没有。”
    “你就有!”周菀青到现在手都还是抖的。
    她又望了眼外面,“若不是柳大人救我,我现在恐怕已经到了阎罗殿了……”
    “那疯马制住了吗?”
    姜时窈现在可不敢出去看热闹,她的孩子好不容易回来找她了,她不能再弄丢了!
    霜降回道,“世子来了,魏寻将那疯马毙了命。”
    周从显来了。
    姜时窈原本跳动的心瞬间静了下来。
    这事儿谁也不能知道。
    大夫是唯一知情的人,这里不能久留。
    她将手心里的瓷瓶悄悄收进袖袋中。
    姜时窈上前将周菀青拉了起来,“走吧。”
    “去哪儿。”周菀青的声音还有些抖,脚也有些软。
    “你方才还向我打听柳大人,现在人家救了你,你难道都不道谢吗?”
    周菀青刚坐下,又被架着出了铺子门。
    周从显正在同柳明翰说话。
    “这马被下了药才会发疯。”
    柳明翰的脸色微沉,昨夜里黎阁老府里遇袭,今日他的马也被下了药。
    “世子是京司衙门的指挥使,还望大人这事能秉公处理。”
    除了宋易堂,谁敢对黎阁老动手。
    周家马上又是宋家的姻亲,两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相护。
    周从显,“这是自然。”
    “有劳世子。”柳明翰双手抱拳,准备步行去恩师家中。
    周菀青连忙出声,“柳大人留步!”
    柳明翰看过来的时候,她又像被灌了哑药似的开不了口。
    柳明翰见她不说话,便开口道,“今日惊吓到周三小姐,是柳某的不是,改日定备厚礼赔罪。”
    周菀青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用!马被下了药,柳大人也是受害者。”
    “我、我大哥会查出来的!”
    柳明翰的视线扫向一旁的周从显,然后唇角的笑意味不明。
    “是,柳某也相信周世子会查出来的。”
    “柳某还要看望恩师,告辞。”
    他最后的视线在姜时窈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见人走远了,周从显才看向两人。
    “你们去哪儿?”
    周菀青这才指了下身旁的姜时窈,“我陪她去驿站。”
    “驿站?”
    他想起昨日姜时窈写的信。
    “给我,我让万全给你送去。”
    姜时窈摸了下夹在腰间的信,“妾,还是自己去吧……”
    她写信又不是真的要寄。
    周从显看着她明显拒绝的姿态,眼睛微眯起,抬手就抽走了她的信。
    毫不客气地当着她的面,就拆开了她的信。
    “诶!”姜时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信被拆了。
    周从显扫了一眼,顿时不满,“本世子让你实话实说,你就真的只在最后提了六个字??!”
    嫁了人,生了孩。
    半字没有提周从显。
    姜时窈眨了下眼,“妾只是依世子所言,如实写上而已。”
    周从显的唇角微抖,随后将信收进自己的怀里。
    “你们回去吧,驿站太远了,等会儿我让魏寻去送。”
    “万全,你送她们回府。”
    “是。”
    马车走得没影了,周从显才翻身上马。
    “魏寻,叫人把马收拾了,再把车送到柳大人府上。”
    医馆的小徒弟见门口的人都走干净了,他才靠近师傅。
    “那药您上回卖给街尾的郑娘子不是才十两吗。”
    大夫哼了哼,“谁让她质疑我医术的。”
    他的话一顿,“日后她还得感谢我,要是没有我这药,她这孩子就算能生下来,也是个病儿。”
    小徒弟轻轻啧了一声,还不是看人家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也只有他师傅敢这么睁着眼说瞎话。
    也不算全瞎。
    好歹药是真药。
    回到京司衙门,周从显才重新将信拿出来。
    昨儿夜里没有看清。
    这会儿才看清,姜时窈的这一手,竟然还颇有名家风范,只是他只是想不起是谁了。
    一抹疑虑从他的心头划过。
    她家穷得都要卖身了,还能练出这一手字来?
    随后他又摇了下头。
    姜父好像是个教书先生,许是跟着父亲所学。
    字是好字,只是这内容越看越不满意。
    他抽出一张纸,提笔疾书。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写好了。
    周从显的字,少时在国子监得到过闻石先生的赞许。
    这么多年下来,还多有精益。
    字,自然是好字。

章节目录


侯门逃妾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当玥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当玥并收藏侯门逃妾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