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最近去了道录司和僧录司那儿。
    这两司隶属於礼部麾下,分別掌管全国的道士、僧人事宜。
    当然了,这只是名义上的大义。
    太渊本以为能留在京城的,多少有些真本事。
    去了后却发现,无论是道录司,还是僧录司,里面几乎都是做文事的。
    太渊在外面以心神感应了番,根本没有感受到先天的气场。
    要是说里面存在境界更高的高人,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如此高人,自身所在便是道场。
    太渊並没有在里面感受到那种大安乐、大自在、大寧静的气场意蕴。
    这种气场,是修行至高深境界的一种外在体现,代表著修行者內心的平和与超脱。没有这种气场,便意味著此处或许並无他所期待的那种真正的高手。
    反倒是紫禁城里面,太渊感受到了一股不弱的先天气场。
    然而,遗憾的是,这股气场之中,隱隱瀰漫著一种灰败之气。
    这是一个人寿数將近时才会出现的徵兆,这表明这位身处紫禁城的先天高手已然垂垂老矣。
    其实,太渊很想去【文渊阁】去看看皇宫的藏书。
    只是他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去。
    皇宫不同於其他地方,太渊肯定不能就仗著自己【舞空术】的神妙,直接潜进去。
    毕竟,他想要全神贯注地、不受打扰的看书,需要皇帝的允许。
    否则,万一他在看书过程中,因顿悟而进入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態时,突然被外界因素干扰怎么办。
    至於如何取得皇帝的同意,他还没想好。
    且不说此举会惊到皇帝,人家的第一反应恐怕必然是將他当作刺客当场捉拿。
    人家第一反应估计是捉拿刺客。
    此事,还得看机会。
    不急,反正贫道现在时间多的是,这段时间刚好研究研究京城的地脉水脉走势,也可以好好调教一番白凤了,最近有点忽略这位三弟子了。
    白凤灵性渐长,但修行之路需时常指引,方能少走弯路。
    太渊打算在京城待到林平之武举结束。
    这中间还要经过会试、殿试,估计得到明年四五月份,这半年多的时间,太渊决定好好教导一下自己这三弟子。
    …
    十月。
    皇宫,一处偏殿。
    殿內香菸裊裊,繚绕升腾。
    朱佑樘正在做著斋醮。
    祈求上消天灾,保镇帝王,救度人民,请福谢过。
    朱佑樘对僧道之人向来並无好感,追根溯源,乃是因为先帝在位时,部分僧道之徒妄图干涉朝政,致使朝纲大乱,给国家带来了诸多祸患。
    但並不代表他排斥道术。
    他因为吃百家饭,自幼身体不好,现在做了一国之君后,他又严格要求自己,日日勤政,长期的劳累加上未能得到良好的调养,他的身体状况愈发不佳。
    加上之前小儿子夭折,让他更是感受到性命的重要。
    所以他开始从符籙、斋醮、丹药中寻求方法,不奢求长生,但求身体安康。
    “万岁爷,传奉官来了。”怀恩的声音响起。
    “让他进来。”朱佑樘说道。
    “是。”怀恩道。
    怀恩看著一面容蜡黄的青年宦官进了偏殿,站在殿外的他神色莫名。
    这宦官叫李广,跟那位歷史上的飞將军同名同姓。
    李广原本並无特別出眾之处,却因擅长製作符籙法术以及主持祈祷祭祀等事宜,
    逐渐获得了万岁爷的赏识与青睞。
    隨著在宫中地位的逐渐稳固,李广却开始暗中行起奸佞舞弊之事。
    怀恩本想告知万岁爷。
    但又想到以万岁爷的英明,未必不知道这李广暗地里的情况,一直没说,想必是这些行为尚在他的容忍范围之內。
    在怀恩眼中,认为这李广只是个懂些江湖骗术的小人而已。
    因为他在李广身上根本没感受到修行过的踪跡。
    但万岁爷喜欢,自己也不好扫万岁爷的兴。
    怀恩暗自思忖,且先静观其变。
    待到日后,若这李广真的惹出大祸患,再向万岁爷如实稟告也不晚。
    …
    十二月。
    李广自从假借詔旨授予自已传奉官后,各地有大大小小的官员爭著向他交送贿赂。
    传奉官是不经吏部,不经选拔、廷推和部议等选官过程,由皇帝直接任命的亲近之人。
    这本是宪宗皇帝时的弊政,当今陛下即位后予以废罢,而李广却又因究得授。
    李广得势之后,愈发肆无忌惮。他擅自夺占京畿以內大片肥沃的民田,妄图垄断贩盐之利,財富累积竟以万万计。
    李广得势之后,愈发肆无忌惮。他擅自夺占京畿以內大片肥沃的民田,妄图垄断贩盐之利,財富累积竟以万万计。
    为了满足自己的奢靡欲望,他大兴土木,建造起一座规模巨大的府第。这府第奢华至极,他甚至引玉泉山水环绕其前后。
    怀恩道:“万岁爷,给事中叶绅,上奏章弹劾传奉官李广。”
    朱佑樘不理。
    三日后。
    怀恩道:“御史张縉等人,上奏章弹劾李广。”
    朱佑樘还是不理。
    这下子,就连一向深諳圣意的怀恩也摸不著头脑了,他实在猜不透万岁爷心里究竟在作何打算。<
    然而,万岁爷却始终没有採取任何行动,这让整个皇宫都瀰漫著一种诡异的气氛。
    次年二月。
    朱佑樘视朝的次数日渐减少,每日深居宫中,与宦官李广沉迷於斋醮、烧炼之术。
    李广凭藉这些荒诞不经的法术,愈发得宠,终於惹得真正的大佬们不能干看著下去了。
    初二那日。
    大学士徐溥、刘健、李东阳、谢迁等联名上疏。
    “內殿日再进奏,事重者不时上闻,又曾面召儒臣咨访政事。今奏事一天只有一次,朝参之外,不能再见皇上。奏章批答,不时断决,或稽留数月,或竟不施行,事多壅滯,有妨政体。”
    “经筵进讲,每年不过数日,正士疏远,邪说得行。近闻有以斋醮、烧炼之说进用者。金石之药,性多酷烈,唐宪宗、宋徽宗因之祸身,实为可鑑。”
    “今龙虎山、上清宫、神乐观、祖师殿及內府番经厂,皆焚毁无余,彼如有灵,何不自保?”
    “皇上若亲近儒臣,明正道,行仁政,福祥喜庆,不召自至,何必假借妖妄之说以求太平长安呢?”
    “自古奸人蛊惑君心,必以太平无事为言。今承平日久,好象无事但其实工役繁兴,科敛百出,士马罢敝,百姓困穷,將来之患,灼然可忧。”
    “皇上高居九重,眾言官皆怕有罪而沉默,我等如果还不上言,还有谁会上言呢?”
    “惟愿皇上严早朝之节,復奏事之期,勤讲学之功,优接下之礼,远邪佞之人,斥诬罔之说耳。”
    朱佑樘看完这封言辞恳切的奏章,为之感动。
    顿时幡然醒悟。
    於是,他当即下令,让刑部尚书閔珪牵头,全面调查並审理李广一事。
    同时著锦衣卫全力配合,务必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並彻查所有行贿之官员,以严肃法纪,重振朝纲。
    一时间,朱佑樘的操作让一些官员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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