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梨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拨键,並打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一个公式化的男声传来:“这里是大阪中央警署,请问有什么事?”
    “您好,我叫岩舞柚梨奈……”柚梨奈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看到这个號码有很多未接来电……”
    “岩舞柚梨奈?”电话那头的警察似乎愣了一下,隨后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啊,我们一直在联繫你。你是岩舞海人的女儿,对吗?”
    “是。”
    “是这样的,岩舞小姐。你的父亲,岩舞海人,因捲入一起恶性斗殴事件,於四天前在大阪市心斋桥附近,被当场击毙。我们需要你来警署一趟,认领他的遗物。”
    轰!
    这个消息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在柚梨奈的脑中炸开。
    四天前……被击毙?
    那岩舞悠介他们说的“昨天才处理掉”,还有那张偽造的欠条,全都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对那个男人没什么感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但当死亡证明如此突兀地摆在面前时,她的內心依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和空洞。
    “……他的遗物,有什么?”柚梨奈沉默了许久,才沙哑著声音问。
    “一个背包,里面有一些换洗衣物,还有一部手机和……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木盒子。”
    木盒子!
    林七夜和柚梨奈对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遗物”,十有八九就是这个木盒子!
    “我……我知道了。”柚梨奈掛断了电话,整个人有些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去,还是不去?
    去见那个男人最后一面,拿回他最后的遗物?她犹豫了。
    “去一趟吧。”林七夜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挣扎,“不管你对他是什么感情,这件事都需要一个了结。而且,只有拿到那个盒子,我们才能知道敌人到底想要什么,你和你奶奶才能真正安全。”
    他的话语冷静而有条理,像一剂镇定剂,让柚梨奈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没错,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我跟你去!”柚梨奈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夜色下的港口,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
    当柚梨奈看到货柜里安然无恙的鹤奶奶时,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扑进老人怀里放声大哭。祖孙俩紧紧相拥,诉说著彼此的担忧和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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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七夜静静地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
    他將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写著新住址与联繫方式的纸条交给鹤奶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了货柜。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地方。
    穿过几排货柜,林七夜来到港口最偏僻的角落。他闭上眼,精神沉入意识深处。
    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诸神精神病院】那扇斑驳的铁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以典狱长的身份,大步走了进去。
    他还有最后几份“护工面试”没有完成。
    “下一个,阿撒兹勒。”
    “典狱长大人,您看我这墮落天使的资歷,当个护工是不是屈才了?要不您考虑下副典狱长?”
    “滚。下一个,芬里尔。”
    “嗷呜!(典狱长,我能咬人吗?就一口!)”
    “不能。下一个,耶梦加得。”
    “……(盘成一团,懒得理人)”
    “很好,很有精神。下一个……”
    林七夜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迅速处理完了剩余神话囚犯的“入职手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沓。现在的他,对於如何管理这群桀驁不驯的神明,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套心得。
    完成所有工作后,林七夜站在病院的中央广场上,环顾四周。
    曾经空旷冷清的病院,如今已经“人丁兴旺”。
    该隱在角落擦拭著他的骨刃,美杜莎在和几个蛇髮女妖玩翻绳,阿努比斯正拿著个小本本,似乎在给新来的芬里尔上“行为规范课”……
    一切都显得那么……欣欣向荣。
    林七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这一切,都得“感谢”唐轩。
    那傢伙在外面疯狂写书,给守夜人开掛,看似是在帮大夏。但实际上,那些通过小说“诞生”或者“降临”的神秘力量,其本源最终都会被【诸神精神病院】所捕获,成为他林七夜的力量。
    唐轩就像个辛勤的园丁,在外面开垦、播种、浇水,而自己,则是那个坐在果园里,等著果子成熟落下的最终受益者。
    虽然当棋子的感觉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这种躺著就能变强的感觉……
    真他妈的带劲。
    精神病院的中央广场上,林七夜扫视著眼前这群“新员工”。
    该隱依然在角落里,用一块不知名的兽皮擦拭著他的骨刃,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对待情人;美杜莎正和几个新来的蛇髮女妖玩著翻绳,咯咯的笑声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显得格外诡异;阿努比斯则拿著一个小本本,对著芬里尔那样的“问题员工”宣讲著《员工行为规范守则1.0版本》,那头巨狼烦躁地刨著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加上之前收容的,不多不少,二百九十七位。
    二百九十七位神话传说中的存在,现在全成了他的护工。
    林七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甜蜜的负担?
    唐轩那傢伙在外面写书写得爽,自己这边收烂摊子收得头大。这帮傢伙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桀驁不驯,放出去任何一个都能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全塞进这个院子里,简直就是一个超巨型火药桶。
    管理,必须得有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方法。
    就在他思索之际,整个【诸神精神病院】毫无徵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轰隆隆——!
    地面像是活了过来,剧烈地起伏,广场中央的地砖寸寸开裂。新来的“护工”们瞬间炸了锅,惊疑不定的目光四处扫视,一些弱小的神话生物甚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什么情况?地震?”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典狱长大人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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