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渊海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一抹笑意。
    他学著牧月歌的样子,大大地挖了一勺西瓜。
    当晶莹的果肉在口腔中炸开,一股沁人心脾的、混合著些许草木香味和水果香甜的独特清甜味道,在他的舌尖瀰漫开来。
    丰沛的、近乎澄澈的西瓜汁,迫不及待地充盈了整个口腔,冰凉又甘美。
    这远超想像的甜美和畅快,让习惯了苦涩食物和营养剂的他,眼底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明显的诧异。
    炙热的空气,好像都在此时变得凉爽了。
    他忍不住又挖了一勺,动作比方才更大了点。
    牧月歌很欣慰自己的新学生,学吃西瓜学得这么快。
    而且照渊还有鯊鱼的特点,嘴很大,比她吃得还快。
    牧月歌觉得自己现在好歹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其他原因不论,她怎么也该有一家之主的气场的。
    吃个西瓜,怎么能比兽夫慢?
    所以她迅速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熬汤用的大铁勺,开启迅猛吃瓜模式。
    另外三个男人,只能饿著肚子,看他们两个眨眼的功夫吃完了脑袋大的西瓜。
    最终,牧月歌小胜照渊一口。
    她满意地冲那男人挑了下眉,半炫耀半挑衅:
    “怎么样?”
    照渊垂眸,看著手里已经被挖空的西瓜,还有已经被他喝乾的西瓜汁,低声说:
    “……很甜。”
    这纯粹的生命气息和丰沛汁液,对长期挣扎在污染区的雄性兽人来说,简直是无上的甘霖!
    牧月歌愣了一下。
    她是想问照渊,服不服自己吃瓜的速度,和甜不甜的有什么关係?
    想到这里,她本想再更光明正大炫耀下自己的速度的,却猛地察觉到一道来自身侧的目光。
    又是那只阴暗的鸭子!
    陆焚舟此时,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沾满污水的,堵得慌!
    看到照渊吃完西瓜后,整个人都柔和起来的轮廓,他很確定这就是那个该死的恶毒雌性的阴谋!
    牧月歌绝对是故意的!
    她想用这种闻所未闻的香甜食物,当著他们的面餵给照渊,好藉此炫耀示威,离间他们!
    好深的心机!
    他墨绿色的眼底泛起更冷的寒意,转头看到照渊那副没见过世面的便宜样,只觉得刺眼。
    一个苹果、半个瓜,就能把这只鯊鱼收买到这种忘乎所以的地步。
    简直可笑!
    他察觉到牧月歌也看向自己的不善目光后,紧抿薄唇,试图將那股烦人的香甜味道摒除在感官之外,目光锐利地专心盯著別墅那边。
    但喉头那不断分泌的唾液,却无声地出卖了他的身体。
    秦惊峦则更加沉默,他推了下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的一切。
    陆焚舟和霍烬梟,似乎都在专心盯著別墅那边,照渊和牧月歌,吃著那种陌生的天然食物,用著陌生的工具,难道……
    此时专心吃瓜的牧月歌,完全没注意到那三道如芒刺背的目光。
    她不止吃西瓜,还翻出了香瓜、甜瓜、哈密瓜。
    每次一掌劈开瓜后,她都会公平地分给照渊一半。
    照渊就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吃得精神焕发。
    他俩每一次互动,都让另外三人心里的憋屈和无名火烧得更旺一分。
    这场折磨,也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最后,牧月歌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有些黏腻的手:
    “行叭,早上先吃到这儿。”
    什么叫先吃到这儿?
    另外三个兽夫的目光,又森冷不少。
    照渊蹲伏的位置,面对著牧月歌时,恰好背对著他们,大概是看不见那三个表情的。
    他相当好脾气地驱动异能,凝聚出小股水流,然后拖住了牧月歌吃完水果的手。
    温度適宜的水流覆盖在她白皙的小手上,帮她细细冲乾净了所有不適。
    牧月歌对他这么上道的行为相当满意,又掏出一串葡萄塞进他手里,相当大方地说:
    “喏,拿去,当小零食。”
    陆焚舟牙关都咬紧了,墨绿色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忍飢挨饿看他们在这里搞小动作,简直是酷刑!
    他猛地扭过头,狠狠地“嘖”了一声。
    旁边的霍烬梟也乾脆闭眼,任由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就连一向冷静的秦惊峦,都忍不住冷哼一声,刻意偏过头没看他们两个。
    空气中的火药味,突然增大。
    还好,就在这氛围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时刻,两道熟悉的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潜回——
    是沈断云和重溟!
    他们两个略显狼狈地回到躲藏地后,刚放鬆下来,就注意到气氛有点不对劲。
    尤其是沈断云,视线扫过距离突然挨得非常近的牧月歌和照渊,又瞥了眼脸色黑如锅底的陆焚舟、周身寒气更重的霍烬梟,以及目光深沉的秦惊峦后……
    他毛茸茸的耳朵,突然叠成了飞机状。
    这帮人怎么在他俩不在时候,搞出什么么蛾子了?
    对比下,重溟还是要沉稳一些的。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容易被偷袭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微转,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牧月歌身上。
    確定她安然无恙后,全身紧绷的肌肉才放鬆下来。
    然后,他就敏锐注意到了照渊,还有照渊指尖未散尽的水流,还有那两人脚边摞起来的瓜皮。
    他深邃的眼眸微不可察地沉了半分,像投入石子的深潭,泛起几圈暗流。
    “怎么样?”暗潮汹涌中,只有秦惊峦率先开口,关心正事。
    重溟侧目,看到那只章鱼推了下眼镜,镜片的反光挡住了眼中所有的思考与算计。
    隨后他收回视线,言简意賅地说:
    “没人。至少,没有短期內有活人活动的跡象。屋子里积灰很厚,但结构布置都很完整。屋里没有物资,而且很凌乱,像是被人搬空了。庭院里,防御工事虽然老旧,部分木桩有腐朽,但框架仍在,稍加修缮就能用。庭院里的丧尸是掉进陷阱卡死的,没形成威胁。很安全。”
    没人!
    这个准確的消息,瞬间点亮了牧月歌。
    她心里最后一块石头落地,激动地站起身,甩了甩还在滴水的手,动作乾脆利落:
    “很好!既然没人,那就是我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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