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小姐们,別让人知道你们还活著
    森林深处,一座新坟刚刚填平。
    玛丽亚夫人跪在泥泞土地上,身上那件用昂贵蕾丝和丝绸缝製的黑色居家服,现在也都是脏脏的污泥。
    她指甲里全是黑泥,喉咙早已哑了。
    “豪尔赫,我的豪尔赫————”
    在那座新坟旁,站著几个穿著深色风衣的男人。
    领头的是猎犬(死士)。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玛丽亚,又看了一眼旁边抱作一团的另外四个女人,拉蒙总督的两个儿媳妇,以及那两个美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儿,卡门和罗莎,其他的小孩子没让他们来参加。
    “行了,夫人。”
    猎犬吐掉草茎,冷冷道:“哭丧也得有个限度,这地界儿有熊,那是真傢伙,不是马戏团里骑独轮车的玩意儿。你们要是再嚎几嗓子,把那畜生的七大姑八大姨招来,这坑我还得再挖大点。”
    虽然现场的氛围很难过,但他却没有半点压抑。
    在他眼里,这只是任务流程的一部分:自標人物试图逃跑,触发意外死亡,清理现场,安抚剩余目標。
    玛丽亚夫人猛地抬起头,狠狠瞪著他:“你们是魔鬼,你们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们绑架了我们,如果不是你们,豪尔赫怎么会想逃跑?怎么会被熊————该死的,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带我的家人们离开这个鬼地方,放我们走!”
    见状,周围几个死士的手立刻按在枪柄上。
    猎犬嗤笑一声,他蹲下身子,问道:“去哪儿?旧金山?还是买张船票回马德里?”
    “夫人,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你以为我们在害你?老子这是在救你全家的命。”
    “你胡说!”
    玛丽亚夫人控诉著:“我们要回西班牙,我们要去找拉蒙,他是总督,他是西班牙的英雄,他会把你们这些卑贱的绑匪碎尸万段!”
    “英雄?哈!”
    “你的英雄丈夫,现在可是欧洲最大的诈骗犯,全西班牙的头號通缉犯。”
    猎犬拿出一份报纸,是之前的《环球纪事报》。
    他直接將其抖开,举到玛丽亚夫人脸前。
    “认字儿吗?夫人。看看这头版头条。”
    玛丽亚夫人泪眼婆娑地盯向那份报纸。
    《惊天骗局:古巴总督拉蒙·布兰科与其子合谋诈骗23位西班牙贵族400万美元》
    下面配著一张照片,那是总督府的密电复印件,以及那些贵族在纽约银行门口歇斯底里的丑態。
    “四百万美元,那是黄金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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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犬语气平淡:“那二十三个贵族,包括阿尔巴公爵那个老不死的,现在的眼睛比兔子的还红。他们发誓要扒了拉蒙总督的皮,抽了他的筋。你猜猜,他们找不到拉蒙,会找谁撒气?”
    “不可能!”
    玛丽亚夫人僵在原地,满脸不可置信。
    作为贵族圈的一员,她太清楚那些所谓的绅士在利益受损时会变成多么残暴的野兽。
    四百万美元,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发疯,还可以买下几十条人命!
    “这不可能!”
    玛丽亚夫人拼命摇著头:“拉蒙不会这么做,他是最正直的绅士,他连哪怕一个比塞塔的贿赂都不会收,这是陷害,这是污衊!”
    “bingo,答对了!”
    猎犬打了个响指:“我也信他是被陷害的。我甚至可以用我这双靴子发誓,你丈夫是个老实人。但那有个屁用?”
    “事实是,全世界都信了。尤其是那些丟了钱的贵族,他们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有人流血,有人偿命。他们现在的愤怒,足够把大西洋煮沸了。”
    玛丽亚夫人瘫软在地上,最后一点精气神也都被抽乾了。
    “那,那我们————”
    “你们?”
    猎犬冷笑一声,又拿出另一份更新的报纸。
    “看看这个,夫人,这才是给你们的礼物。”
    玛丽亚颤抖著手拿起报纸。
    这次的標题更为惊悚,《哈瓦那的惨剧:总督府深夜大火,拉蒙总督全家十七口葬身火海,无一生还!》
    照片上,昔日辉煌的总督府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几具被烧得焦黑的尸体被抬出来的画面占据半个版面。
    那种惨状,即便只是黑白印刷,也依旧有著极大的衝击力。
    站在后面的卡门和罗莎惊恐尖叫著,两个女孩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那是我们家的房子————”
    罗莎浑身都在哆嗦,如果不是被带走,此刻躺在那里的焦尸,就是她们了!
    “懂了吗?”
    猎犬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这群被嚇傻的女人:“这把火,是马德里那个坐在王位上的小崽子默许的,是那些贵族派去的杀手放的。他们没想留活口,哪怕是褓里的婴儿。”
    “如果不是我们绑架了你们,把你全家弄到这加州的深山老林里,你们现在就是报纸上那几块焦炭,甚至连那是谁的屁股都分不出来。”
    玛丽亚夫人死死盯著那张照片,终於意识到这种囚禁从某种角度上说,竟成了唯一的生路!
    “这就是所谓的保护么?”
    玛丽亚夫人止住了哭声,再抬头时眼里已经没了神采**,只剩下呆滯**:“把我们关在笼子里,像餵猪一样养著?豪尔赫,豪尔赫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他就死了!”
    “他死是因为他蠢!”
    猎犬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他以为外面是自由世界?外面全是西班牙间谍的眼线。只要你们活著的消息在任何一个城镇泄露,不出三天,马德里那些疯狗一样的杀手就会闻著味儿找过来。到时候,你们想死得痛快点都难。”
    “听著,夫人,现在全世界都以为你们死了,这是最好的掩护。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待在这儿,这片林子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但凡有一个人想跑,或者试图联繫外面————”
    “不仅你们得死,还会害死拉蒙总督。”
    提到拉蒙,玛丽亚终於又找回了点精神支撑。
    他现在已经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拉蒙,他现在在哪?求求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他?”
    玛丽亚猛地抓住猎犬的裤腿,苦苦哀求著:“只要把我们送到他身边,他是总督,还有军队,在他身边一定是最安全的,求你了,先生,不管你们要多少钱,拉蒙都会给你们的!”
    猎犬冷冷看著这个贵妇此刻卑微的样子,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送回去?夫人,你是不是在梦游?”
    他嘆了口气,又拿出一份电报,上面盖著白虎安保情报部的印章。
    “就在昨天,你的好丈夫拉蒙总督,已经把你那个还在总督府的小儿子,哦,那个叫小拉蒙的混蛋,推到了台前。他们造反了。”
    “造、造反?”
    玛丽亚白眼一翻,登时只觉天旋地转。
    造反二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一向忠诚的贵族家庭!
    那比把她们烧死还要可怕!
    “没错啊,不仅造反,他还干了一票大的。”
    猎犬把电报塞进她手里,笑得愈发玩味:“你的丈夫指挥著两艘破船,干沉了西班牙皇家海军六艘主力战舰。是一场海战,夫人,真刀真枪的战爭,不死不休的那种。西班牙国王已经宣布拉蒙是叛国贼,要剥夺他的一切荣誉,把他全家钉在耻辱柱上!”
    电报上密密麻麻的字,像根针一样不断刺著玛丽亚的眼睛。
    击沉六艘战舰,全面开战——————
    她身后的两个儿媳妇已经嚇晕过去一个,另一个正掐著人中还想把她唤醒。
    卡门和罗莎抱在一起,就算不是很懂到底发生了什么,此刻也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程度。
    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宫廷礼仪、钢琴和刺绣,而不是流亡、造反和战爭。
    “怎么会这样,拉蒙他是最忠诚的!”
    玛丽亚喃喃自语,哭得妆容完全花作一团:“我们成了反贼的家属,上帝啊,这是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想死。”
    猎犬冷冷总结:“你丈夫不想死,你儿子不想死,所以他们只能让別人死。这就是战爭,夫人。现在古巴都打成了一锅粥,你觉得他身边安全?哈,那里现在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每颗炮弹都想找他的脑袋。”
    “认清现实吧。如果你们还活著的消息泄露出去,西班牙情报局的那些特务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他们会绑架你们,切下你们的手指头,寄给拉蒙总督逼他投降。到时候,是你害死了你丈夫,还是你丈夫害死了你?”
    玛丽亚终于坚持不住了,鬆手瘫软在了泥地里。
    “我明白了————”
    过了许久,她终於沙哑开口:“我们会听话的。只要不让我们出去,只要能保住这一家人的命,可是先生,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们?又为什么要帮拉蒙?”
    “你们的老板,那个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人,他能不能救下拉蒙?既然他能策划这一切,他一定有办法让我的丈夫和儿子全身而退,对不对?”
    猎犬挑了挑眉毛,这娘们儿倒是不傻,终於问到点子上了。
    “我们老板?”
    他笑得意味深长:“夫人,这可是个昂贵的问题。这是一场老牌帝国的內战,连英法德那些大国都不敢隨便插手。想从这种绞肉机里保住两个叛军首领的命,嘖嘖。”
    “无论什么代价!”
    玛丽亚夫人急切道:“我们家族有积蓄,在马德里还有————”
    “马德里的资產?早就被充公了。”
    猎犬再次打断她:“至於如何见到老板,那得看你们的运气。实话告诉你,夫人,就算是我,跟著老板干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他。他就像这林子里的风,无处不在,但你抓不住。”
    “看缘分吧。”
    猎犬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开始收拾工具:“只要你们老实待著,別给我们惹麻烦,或许哪天老板心情好,真能给你们指条活路。到时候,没准拉蒙贏了,你就能风风光光地回去当你的古巴皇后,或者,西班牙太后?”
    “我不要当什么皇后!”
    玛丽亚夫人满脸的哀伤:“我只要全家人平平安安的,我只希望这噩梦能早点结束!”
    猎犬不再理会她的崩溃,隨后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几名死士走上前,开始填埋豪尔赫的坟墓,顺便做了点偽装,让这里看起来只是一块普通的林地。
    “走吧,送夫人们回去。”
    猎犬下令:“给她们弄点木柴,別让她们冻死在这。老板说了,这可是贵客。”
    恐惧和煎熬双重折磨下,时间过得就格外慢。
    那座庄园成了拉蒙家族女眷们的金丝笼。
    这里物资充足,每天都有新鲜的牛奶、牛肉,甚至还有加州最新鲜的蔬菜水果送进来。
    玛丽亚夫人这几天看上去不太好,皱纹又深了几分。
    她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跪在十字架前祈祷,手里攥著报导海战胜利的旧报纸,好像那就是丈夫的护身符。
    而对於年轻的卡门和罗莎来说,这种生活简直太难受了。
    十八岁的年龄,正是要在马德里的舞会上绽放光彩的时候,现在却只能穿著脏兮兮的裙子,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林子里数蚂蚁。
    儘管她们还是想往外逃,但一想到豪尔赫的死,两个女孩就算再怎么渴望自由,也不敢踏出庄园大门半步。
    她们可不想在最好的年纪,就草草结束这一生。
    以后还有很多快乐她们都没享受到呢。
    那头据说有两米高的灰熊,成了她们噩梦的主角。
    但这天下午,实在太无聊了。
    两个女孩大著胆子走到了庄园的木柵栏门口,那里算是她们活动的极限了。
    加州阳光很是刺眼,透过高大的红杉树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罗莎,你看那边。”
    卡门指著远处的山坡,语气有些惊奇。
    顺著她手指的方向,可以看到一队穿著灰色工装的工人正在忙碌。
    他们喊著號子,用绳索把一根根剥了皮的巨大木桿竖起来,插进早已挖好的深坑里。
    那些木桿很高,工人们像猴子一样爬上木桿顶端,將几根金属线架设在白色瓷瓶上,一路延伸向森林的尽头,那是旧金山的方向。
    “他们在干什么?”
    罗莎眨巴著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那是某种用来绞死犯人的架子吗?”
    “別胡说,哪有连成一排绞死人的。”
    卡门皱了皱眉:“看起来像是,晾衣绳?可是这也太高了。”
    正当两姐妹乱猜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猎犬骑著一匹黑色夸特马,慢悠悠巡逻经过。
    他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见到两个漂亮的西班牙小妞站在门口,猎犬特意勒住马韁。
    “嘿,两位小姐,怎么?嫌屋里闷,出来餵蚊子?”
    卡门和罗莎嚇了一跳,立刻退后一步。
    虽然猎犬这几天没对她们动粗,但他那天在坟墓前冷冷的样子还是会让她们害怕。
    “我们只是看看。”
    卡门鼓起勇气,指了指工人:“先生,那些人在干什么?那些木头杆子是做什么用的?”
    猎犬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咧嘴一笑:“那个啊?那是加州搞的新玩意儿。叫电话线“”
    。
    “电话线?”
    罗莎好奇地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单词:“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传话用的。看到那根铜线了吗?把它连到两头的机器上,哪怕隔著一百英里,这边放个屁,那边都能听见声儿。
    “一百英里?”
    卡门瞪大了眼睛,根本就不信:“您在开玩笑吧,先生。那是巫术吗?怎么可能有人能听到一百英里外的声音呢?”
    猎犬大笑著,摇头看向两个小美女:“这可比巫术厉害多了,这是科学,这是美元的味道,这是咱们老板打算用来把美国都捆在一起的绳索。”
    见两个女孩茫然又震惊的表情,他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
    这些旧世界的贵族小姐,对即將到来的新时代还一无所知呢。
    “行了,別在这傻站著了。”
    猎犬看她们確实无聊得可怜,指了指山坡另一侧:“那边有个小河谷,水挺清的,没熊也没狼。要是实在闷得慌,可以去那边踩踩水。不过记住了,別越过那条小溪。溪对面就是熊的领地。懂了吗?”
    两个女孩被他骇人的神色嚇得一哆嗦,连忙使劲点头。
    “懂了,谢谢您,先生。”
    猎犬戴好帽子:“好好祈祷吧,为了你们那个正在海上拼命的老爹。”
    说完,他一夹马腹,驾马扬长而去。
    离开那个关押著金丝雀们的庄园,猎犬心情还有些复杂。
    他可是个杀手,擅长的是为老板去打扫碍眼的东西。
    现在让他去哄几个哭哭啼啼的贵族娘们儿,简直比让他去单挑一个营的骑兵连还累。
    穿过一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时,胯下的战马突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四蹄焦躁刨动著,肌肉紧绷。
    那是食草动物对顶级掠食者本能的恐惧。
    猎犬按住马颈安抚著它,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滑向腰间的手枪。
    “別紧张,伙计。”
    一道低沉声音从红杉树后传来。
    紧接著,五六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阴影中亮起。
    是狼!而且还是体型硕大的北美灰狼,每一头都差不多有小牛犊那么大。
    虽然它们一个个呲著牙,却始终乖顺地围绕著一个男人打转。
    那男人穿著一身鹿皮猎装,头戴著宽边毡帽,帽檐下露出半张鬍子拉碴的脸。
    他正坐在一截枯木上,手里拿著一块风乾肉,隨手拋给脚边的一头头狼。
    那头狼立刻像条哈巴狗一样,跳起来接住肉块。
    这是驯兽师,代號野狼。
    跟猎犬一样,也是老板的死士,只不过这傢伙的技能点全点在了跟畜生打交道上。
    “带著你的这些狗崽子躲远点!”
    猎犬鬆开枪柄,却还是面带慍怒:“那边住著几个娇滴滴的西班牙小妞,要是把你这些宝贝当成什么丛林怪兽,嚇坏了她们,老板非得扒了你的皮!”
    野狼很不爽地哼了一声,拍了拍身边头狼的脑袋。
    “老子还没找你们算帐呢!”
    “那头灰熊可是我花了大半个月,好不容易才驯服的大傢伙,两米五高,站起来跟座山似的,多好的苗子啊,结果呢?被你们一枪崩了脑壳!”
    他指著不远处的血,一脸心疼:“就为了演场戏?把它腿打断不行吗?或者开枪嚇唬走也行啊,非得弄死?”
    猎犬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点上一根烟:“別像个娘们儿似的在那心疼畜生。”
    “那头熊袭击了豪尔赫,尝到了人血的味道。这林子里还有活人,一旦那畜生尝过人血的咸味儿,它就不再是野兽了,它是怪物,它会上癮的。不打死它,早晚是个雷。”
    野狼愣了一下,这个理由好像確实没法反驳啊。
    在野兽的世界里,食人是个界限,越过就回不去了。
    “再说了————”
    猎犬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著嘲讽:“老板交代了,演戏要逼真。豪尔赫那个蠢货想跑,必须死得惨烈点,那几个女人才会死心塌地地待在笼子里。有什么比被熊拍碎脑袋更让人印象深刻的?”
    野狼嘰里咕嚕地骂了几句,大概是在诅咒猎犬是个没有爱心的屠夫。
    隨后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知道了。这地方晦气,全是你们这些刽子手的味道。”
    “走了,小的们,咱们去深山里转转,离这帮没人性的傢伙远点。”
    说罢,野狼便带著他的狼群消失在了灌木丛中,动作轻盈,不留半点痕跡。
    猎犬看向自己手里的韁绳,忍不住砸了咂嘴。
    “老板怎么就没给我刷个这种技能?”
    “带著一群狼在林子里横著走,看起来是真他妈的拽啊。这要是带去酒吧,哪个妞不得往怀里钻?”
    他摇了摇头,夹紧誓腹,继续朝著钓地骑去。
    几十英里外的俄罗斯河畔。
    洛森正义在一块灰岩上,握著一根用竹子做的阅竿。
    河面上还漂著一根白鹅毛做的浮漂,隨著微波轻轻晃动。
    但他注意力並不在浮漂上,而是远处的山脊。
    在那里,一队接著一队的钓人正忙著接电话线。
    叮叮噹噹忙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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