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魔修再现,斩魏宗(双倍求月票)
    魏海看似恭敬的邀请,隱有逼迫之意。
    他已不做偽装,抬起头,目光直勾勾盯著陈业。
    再怎么迟钝的人,此刻都该发觉不对吧?
    魏海极力想从眼前男人表情中看出畏惧。
    可结果令他失望。
    陈业笑意轻鬆,看得魏海心中膈应无比,他慢条斯理掸了衣袖,稳步踏入正堂。
    厅內檀香畏,魏家家主魏宗端坐主位,他身旁两侧,赫然立著四名练气八九层的修士,其中三位是魏家族老,另一位则是身著锦袍的少年,貌似年轻,但气息深沉。
    堂下还有六七名练气后期的魏家精锐子弟,眼神不善地锁定看走进来的陈业。
    这哪里是接风宴?分明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陈护法,大驾光临,蓬生辉啊!”
    魏宗起身,笑容满面地起身相迎,“恭喜护法筑基功成,从此仙途坦荡。请上座!”
    侍者奉上灵气氮盒的香茗和珍灵果,气氛一派和乐融融。
    陈业目光扫过堂內眾人,將诸修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更甚。
    对方的表演实在敷衍,莫非以为他入了魏家,便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比如那看似练气后期的少年,只肯遮掩下气息,却不肯收敛气势,明眼人一看,便知晓其暗藏实力。
    陈业从容走到魏宗所指的位置坐下,脸上掛著笑意:
    “家主客气了。不知家主今日设宴,除了恭贺陈某筑基,是否还有他事相商?陈某洞天归来,谷中尚有许多杂务待理,恐怕不便久留。”
    “呵呵,陈护法快人快语。”
    魏宗脸上的笑容收敛,转而变得阴沉,“既如此,老夫也不绕弯子了。我魏家魏术,以及他隨行的数名魏家子弟,在松阳洞天中不幸罹难。据倖存者所言,此事似乎与陈护法脱不了干係?”
    “哦?魏术护法陨落了?”
    陈业故作惊讶,隨即惋惜地摇摇头,“洞天凶险,生死有命,当真令人扼腕。只是,魏家主说与我有关,不知有何凭证?
    陈某当时自顾不暇,自身还被锁灵钉所困,不过区区练气,如何能害得了筑基期的魏护法?魏家主莫不是听信了某些小人的挑唆?”
    当初,藤王在眾目之下,强行掳走魏术。
    至於自己,则从未露面。
    “凭证?”
    魏宗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毕露,“陈业!你休要狡辩!若非你勾结魔修暗害,还能有何解释?你散修出身,若无奇遇阴谋,如何能解开锁灵钉,还筑基成功?今日,你若不给我魏家一个交代,就休想踏出这魏府大门!”
    “赠唧唧——!”
    早已按捺不住的魏家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器,寒光闪烁,灵力激盪,杀气腾腾地將陈业围在当中。
    大堂內的阵法也瞬间被激发,一层深黄色的光幕笼罩而开,隔绝內外。
    图穷匕见!
    “交代?”
    陈业讥消一笑,他无视抵近的锋芒,目光如电,看向那锦袍少年,“魏家主,到底是谁和魔修勾结?此人便是渡情宗的人吧。”
    陈业早就知晓,魏家暗中勾结渡情宗。
    既然如此,眼下魏家的外援,十之八九,便是魔修!
    那锦袍少年一直低垂的眼帘骤然抬起,露出一双泛著丝丝血光的眸子,漠然地看向陈业。
    魏宗眼中凶光一滯,他料到陈业会猜出锦袍少年修为不凡,但未料到他一语道破天机。
    他懒得再装,长笑一声:“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你坏圣宗大计,圣宗自然会等白离去后,前来復仇,合情合理。你看,我们为你考虑得多周到?我魏家,亦是受害者!动手!”
    一声令下,离陈业最近的两名魏家子弟暴喝一声,两柄法器刺向陈业,狠辣无比地分取陈业咽喉与心口!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先行试探。
    “魏家,就不把族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陈业冷哼一声,两个练气修者岂能奈何他?
    怕是魏宗故意派他们来送死,事后假装是魔修偷袭,以此洗清自己嫌疑。
    他屈指一弹,两点灵光飞逝而出。
    正是庚金气!
    “鐺——!”
    那筑基期磅礴凌厉的灵力砸向法器,只听“咔”一声骨裂脆响和惨叫声,这两名弟子竟然直接被砸成两截!
    偌大魏家,不由得一静。
    这一下兔起落,快得让人眼繚乱。
    看似轻鬆写意,可只有高手才知晓其中的门道。
    他的灵力,磅礴到不可思议!
    怕是堪比筑基中期!
    魏宗神色震撼,锦袍少年眼神一滯,隨后掠过贪婪之色。
    他们默契的对视一眼。
    这陈业,定然从洞天之中,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可单是灵力强盛,又有何用?
    但他们暗中估量陈业虚实之时,陈业早已大杀特杀。
    不过一个念头掠过的功夫,堂下的魏家子弟几乎死伤一半!
    “狂妄小辈!给老夫拿下他,抽魂炼魄,为族人报仇!”
    魏宗未料到陈业说杀就杀,脸色铁青,他厉声嘶吼,同时手中法诀一引,一道青黑色锁链带著呼啸之音,直刺陈业!
    这正是魏家的拿手法术一一铁木缚灵索!
    另外三名魏家族老也同时出手。
    或祭出赤红飞刀,斩向陈业头颅;或双手结印,数根石刺猛地刺出;或轻轻脚,无数妖植破土而出!
    锦袍少年则甩手打出三道乌光,没入大堂的三个角落。
    顿时,笼罩大堂的深黄色光幕骤然凝实如血,形成结界,此乃血煞困魔阵!
    此阵不仅能侵蚀心神,更能遮蔽气机!
    陈业心头一惊,受阵法影响,顿时感到恐惧万分,胆颤心寒。
    原本他和白商量,待魏家露出狐狸尾巴之时,她再一举拿下,以免打草惊蛇。
    可有此阵在,白便不可能第一时间察觉事变!
    顷刻间,灵光暴闪,杀招迭出!
    其他修者也纷纷纷纷祭出法器、灵符,各种火球、冰锥、金针如雨点般砸来!
    陈业面无惧色,强自镇定心神。
    腰间储物袋光芒微闪,髏头瞬间飞出,迎风便长,眨眼间化作一尊青铜力士。
    青铜力士甫一出现,便低吼一声,青铜手臂带著万钧之力,猛地横扫而出!
    轰隆!
    暴雨般的法术竟被一扫而空!
    青铜力士牢牢挡在陈业身前,便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这毕竟是万傀修者用来护身的傀儡,寻常法术,岂能奈何它?
    与此同时,陈业自身也动了!
    他以强悍的神识护住心神,恐惧消弹,杂念顿消,同时一道流光自袖中飞出。
    “飞光,疾!”
    此剑本就以速度见长,现在更是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璀璨流光!
    錚!
    一声清脆至极的剑鸣!
    飞光斩向铁木缚灵索,枯荣轮转之意爆发。
    青黑色锁链便如面对克星,被飞光点中之处的光芒黯淡腐朽,如同被岁月侵蚀了千百年!
    “噗——!”
    法术的反噬,让魏宗脸色一白,他强行咽下涌到喉头的逆血他赖以成名的铁木缚灵索,以千年铁木精魄练就。最擅长的就是缠斗,如骨之蛆,斩之不尽,去之不绝。
    为何不是他飞剑的一合之敌?!
    “叠浪!”
    陈业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剑诀一引,飞光灵光大放,幻化出层层叠叠的青色剑浪,狂卷而去!
    “家主小心!”
    另外三名族老见状,肝胆俱裂,连忙催动法器法术,试图围魏救赵。
    可那青铜力士,便如一尊不可逾越的山岳,挡在了他们面前,任凭法术轰击,自巍然不动!
    眼看著魏宗就要被重重剑浪吞噬,忽有人大袖一甩,血色厉爪突兀地自虚空中探出,竟是生生按住剑浪!
    锦袍少年终於出手了,他眼中血光暴涨,嗜血道:
    “区区筑基初期,竟能触摸一丝法则皮毛!你的神魂,定有大秘!”
    好强悍的体魄!
    陈业目光一凝,他看的明白,看似厉爪是凭空出现,实则是锦袍少年出手快如鬼魅!
    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能赤手空拳接下他的飞光。
    体魄——·
    此人,莫非是元昊轩?
    昔日,他曾监视魏成,此人乃魏术之弟,临松谷前任执事。
    魏成无意流露,將有一位名为元昊轩的体修,自齐国而来,助魏家对付陈业。
    但大半年前,坊市传闻此人只是练气圆满,没成想,他实际是筑基三层,当真是扮猪吃老虎的好手!
    锦袍少年扼灭手中剑光,他傲然道:“本座元昊轩!我的人,谁人敢动?”
    他有意收服魏家,特此出声。
    魏宗听罢,果然感激万分,当即叩头便拜。
    陈业不慌不忙,悠悠一笑:“是么?”
    几乎在同一剎那!
    “嗡—!”
    飞光剑清鸣一声,剑光骤然分化。
    自元昊轩扼灭一剑后,竟又分化出另一道更凝练的剑光!
    化作一道残月流光,径直射向血煞困魔阵的阵基所在!
    有此阵在,白便不能第一时间发觉其內的战斗。
    “不好!他要破阵!”
    元昊轩脸色剧变,若在此处泄露气息,他事后必会被灵隱长老追杀!
    他衣袍炸裂,露出一身狞黑甲,厉爪抓向剑光,速度之快,直追剑光!
    只可惜,叠浪,有三剑!
    陈业眸带冷然之色:“凝渊!”
    就在元昊轩抓向飞光时,那射向阵基的剑光直接自爆。
    而真正的飞光剑,早已用来施展威势达到巔峰的第三斩!
    它化为无声无息的幽光,如贴地游鱼,疾射而去,目標直至魏宗!
    “血煞困魔阵建立在魏家的覆山阵上·.可覆山阵乃魏家镇族之阵,家主掌控此阵。”
    陈业幽幽道来,他讥笑出声,“我倒要看你保不保得住魏宗!”
    他入了正堂之后,便以强悍的神识观察堂內每一寸角落。自然能发现代表覆山阵的深黄色灵光化为血色。
    况且,想建立一方大阵,向来需要数天乃至数月。
    更別说这是魔阵,不可能在灵隱宗眼皮底下设阵。
    元昊轩隨手一点,岂能建立出一方大阵?
    除非,是依託原本就存在的阵法。
    只要杀了魏家家主,大阵便会丧失控制权,血煞困魔阵亦会失效!
    “!”
    飞光带著陈业必杀的意志,无视魏宗种种保命法器,捲起腐朽万物,终结生机的寂灭之气,瞬间洞穿了魏宗的护身灵光!
    “呢啊—!”
    魏宗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
    他恐惧地看向胸口那前后通透的血洞。
    伤口边缘没有鲜血喷溅,但血肉乃至骨骼都在腐朽!
    枯荣剑意不仅摧毁了他的心臟,更在疯狂侵蚀他的生机!
    “家主!!”
    “父亲!!”
    剩下的魏家族老和角落里的魏海目毗欲裂!
    覆山阵失去主人,短暂失去控制。
    这一变化,亦让寄生在覆山阵上的魔阵崩解!
    元昊轩狂怒,抽身而返,便要直取陈业性命:
    “小畜生安敢欺我!本座要將你碎尸万段,神魂永镇血狱!!”
    阵法已破!
    陈业只感识海剧痛。
    他同时操控傀儡、三道剑光、寻找阵眼等多线操作,对神魂的透支巨大。
    “死!”
    元昊轩周身魔气沸腾,化作一道血色山印,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朝著陈业的背影狠狠拍下,势要將陈业连同那片区域一起拍成肉泥!
    陈业急呼:“,救命!”
    几乎是在他声音落下的剎那,一股浩瀚冰冷的恐怖威压,突兀降临,如神祗垂眸,漠视眾生!
    这威压是如此之强,强到让暴怒的元昊轩法术猛地一滯,强到魏家眾人如被巨锤砸中,齐齐喷血倒飞出去!
    来人一袭金髮,璀璨如炽阳。眉间凤印熠熠生辉,眸光冷寒,姿容绝世,恍若天神降世。
    正是白!
    她抬起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一点:“破!”
    剎那天地失色!
    她袖中飞剑,化为万千道形態各异,气象瑰丽的剑光,狂涌而来!
    “轰隆隆—”
    仅仅一瞬!
    那威能无边的血山印方一接触,便如琉璃崩解,寸寸崩裂,化作漫天血光。
    “白!”
    元昊轩脸色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灵隱宗的第一真传,竟会在此地!
    或许她年纪尚浅,修为仅在筑基五层,可她的战力,毋庸置疑,乃燕国同阶第一!
    “噗一—!!”
    本命魔功被瞬间破灭,元昊轩如遭万剑穿心,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逃!必须逃!否则必死无疑!
    元昊轩作为体修的凶悍,在此刻爆发到了极致。
    在血山印爆碎的同一时间,他燃烧了体內近乎一半的精血本源,周身爆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污秽血光!
    “羽化术!”
    此术,堪称燕齐二国第一遁法!
    他化作无数血光,四面八方疯狂遁去。
    白拢起万千剑光,绞杀血光,眉心却是一燮。
    他逃得实在太果决,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將所有血光绞杀。
    “但想伤我的人——你好好待在这,我去去就回!”
    白眸中掠过杀意,她丟下一句话后,便径直追杀而去。
    她这次动了真火!
    险些,在自己眼皮底下阴沟翻船!
    若是不诛杀此獠,日后,她在陈业面前顏面何存?
    陈业頜首,他目光环顾四周。
    原本瑰丽堂皇的魏家正堂,已经沦为一片废墟。
    若非有覆山阵在,怕是整个魏家都要被摧毁,所有修者都死於非命。
    至於现在嘛·—
    陈业微笑地看向废墟之中,目现绝望的魏家族老:
    “魏家,与魔修勾结,人证物证皆在。尔等,可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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