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的大雪下了一天一夜。
    姜梔枝得到了三个好消息:
    昨天还大言不惭的姜伯耀给她打了电话,言语间像是老了几岁,前言不搭后语的跟她道歉,还承认昨天的事是他咎由自取,说自己不追究了;
    陆斯言也没白忙活,他匯总了姜伯耀在钱娇娇身上的每一笔钱,一併发给了对方。钱娇娇扇了姜伯耀几巴掌,怒骂他是个废人,回去卖包卖房子筹钱了。
    两件事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到姜梔枝简直觉得撞鬼了。
    好在第三条消息又把她拉回到剧情中——
    她未婚夫顾聿之的母亲,差管家给她打了通电话,命令一般的丟下了地址和时间。
    说是邀请她去喝茶,但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摆明了是个要给她点顏色看看的鸿门宴。
    外面天黑路滑,姜梔枝刚穿戴完毕,差点把自己包成一个小雪球,正准备接受被打脸。
    可司机的车还没开过来,就见穿著黑色羽绒服的陆斯言脚步匆匆,顶著外面的风雪回来:
    “不用去了。”
    “顾家出事了。”
    -
    临近年关的夜晚,节日氛围浓郁的晚饭时间,一条新闻静悄悄爬上热搜。
    视频中是个妆很浓的女人,穿著豹纹低胸装,画著苍蝇腿一样乱飞的睫毛,烈焰红唇,正侧对著镜头的方向嘟嘴,蹩脚的华国腔调喊著“老公老公”,但出口却是男人的声音,很明显是个人妖。
    短短两秒的视频,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一闪而过。
    这样的视频在网络上並不罕见,一开始只是有人点讚,说著不著调的话。
    但很快,有人截出了一闪而过的那张男人的脸,並和对方穿著正装衣冠楚楚的样子放在一起,做了比较。
    隨著身份职位一经扒出,这条短短的两秒视频被火速转发。
    与此同时,顾仁康三个字直接登顶热搜。
    按照惯例,顾仁康这种身份的人就算被提及,他的名字和图片,甚至连代称都会很快被屏蔽掉。
    但这条微博发出的时间尤其巧妙,正好卡著平台的维护期,硬生生又尷尬的悬掛在上面,持续了长达半个小时才撤掉。
    但就算撤下热搜,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保存下来视频转发,连带著顾仁康身份的大起底,一连串的头衔白底黑字,印在顾仁康和那个人妖的脸上。
    配著顾仁康经常出现的,穿著西装的严肃脸庞,有种滑稽而虚偽的可笑。
    -
    顾家。
    浓重的乌云遮掩了月色,大面积腐朽的暗红中,顾仁康一把將茶盏砸在桌子上,怒道:
    “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什么不男不女的货色!”
    “谁知道他是哪里凑过来的!他就是给我下了药!”
    “把网上那些消息都撤掉,这就是造谣!”
    对面,穿著蓝色衬衫的青年闻声挑了挑眉,声音里带著点讥讽的嘲笑:
    “父亲没有错的话,別人怎么造谣?”
    顾仁康一张脸涨得通红。
    他这种身份,在外面听到的全是奉承,他甚至不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多的是人奴顏卑膝,追著他的討好。
    就算以前他的名字在网上出现,得到的也全是大拇指和称讚。
    哪像现在,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和嫖妓出现关係,还是这种骯脏上不得台面的人妖!
    顾仁康愤怒的握著拳头,只觉得顾聿之这话有种隱隱的熟悉,却又来不及分辨熟悉在哪儿。
    外面传来一道脚步声,紧接著是一道修长的身影。
    顾厌拎著西装外套搭在肩膀上,衬衫的领口大开著,像是完全不怕冷,大大方方展示著胸口的疤。
    笑起来犬齿尖尖,配著颊边两个小梨涡,看起来简直坏的出水,对著顾仁康感慨道:
    “爸!还得是您!”
    “老当益壮,雄风不倒!”
    顾厌给他比了个大大的赞,完全不理会老头一副气得快昏过去的模样,嘴里的话越说越不越不著调:
    “爸,您是不是要想效仿当年,再给我生个弟弟!”
    “不过您这老眼昏,眼神也確实不好。”
    “这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衣服倒脱得利索!”
    顾仁康受到这种奇耻大辱,嘴唇都在发抖。
    偏偏大儿子在那里悠閒的喝茶,一副跟他无关的模样。
    小儿子又在那里胡说八道,用非要活活把他气死的语气:
    “不过我看网上骂的確实难听,说您饿急了眼胃口好,什么脏的臭的都吃得下。”
    “不过我从来不信网友的胡说八道。”
    “您可能是被造谣了,爸!”
    顾厌身体前倾,一脸凝重:
    “毕竟您向来洁身自好,这次恐怕是皮带成精,强迫您把裤子扒掉!”
    “您別急,有我在。”
    “我肯定给您澄清的明明白白,绝不再继续让人造您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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